待得沖擊波散去,唐瑾緩緩站起身來,抖落身上的灰塵,其余眾人這才小心翼翼的站起身來絲毫不顧及身上的灰塵,反而一個個看怪物似的看著唐瑾。
“啊!”
突然,一陣犀利的慘叫傳來。眾人循聲望去,原來是一個反應(yīng)慢了半拍宗師,沒趴下便迎來了沖擊波,此時正痛苦的捂著耳朵在地上打滾,手指間鮮血泉涌般溢出。
眾人恐懼的看著唐瑾,紛紛擔心自己會不會也這樣。唐瑾自是看出了眾人的意思,擺了擺手道:“不用擔心,他是沒趴及時,鼓膜被音波破壞了。倒也不是什么嚴重的傷勢,就是徹底失聰,加上偶爾的耳鳴,可能還伴有嚴重頭痛?!?br/>
嘶……
唐瑾的話說的輕描淡寫,但聽在眾人耳中卻完全是另一回事。一個宗師,就因為沒趴及時,耳朵就廢了,甚至還多了頭疼和耳鳴的毛病。這些看上去沒什么太嚴重的問題,但那是對一般人來說,這位可是宗師。如果聽不見,戰(zhàn)力幾乎廢了一半,若是再加上不定時出現(xiàn)的頭疼和耳鳴,那萬一正交手的時候出現(xiàn)了,怕不是一個愣神就直接丟了性命。
毫不夸張地說,這位宗師廢了!日后也就能做個鎮(zhèn)場子的吉祥物,對付一些低階的武者,若是遇上同境界的武者……還是有多快跑多快吧。
而導(dǎo)致這位宗師廢掉的原因,竟然只是唐瑾制造的那場爆炸的帶來的余波!余波就有這樣的威力,那若是直接面對……這一刻,眾人莫名的相信了唐瑾剛才說的那句話“刑場夷為平地,捎帶著往下挖幾米?!?br/>
這般想著,幾個好奇的宗師就想回去看看。唐瑾撇了他們一眼,好心提醒道:“我用的液體炸彈爆炸后會產(chǎn)生有毒氣體,當然對人體的影響不大,但還是不建議你們現(xiàn)在就過去吸。想看結(jié)果的話,最好還是找個高點的建筑物。”
登時,那幾位宗師心有余悸的抽回了自己腳。還好沒沖動,這要是直接過去吸上兩口,怕不是現(xiàn)在小命就交代了。雖然唐瑾說對人體影響不大,但他剛才說那位仁兄的傷勢也說影響不大,鬼知道他是按照什么判斷的?萬一自己等人吸上一口,直接染上什么身體潰爛,終生頭痛之類的毛病,那不也等于廢了?
如果說這幾位只是暫時將刑場列為禁區(qū),那么一眾宗師中較為惜命的那幾位直接把刑場列為了終生禁區(qū)。進去是不可能進去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那瑾兒,唐洛他們……”唐鈺上前,問出了最關(guān)鍵的問題。
不過他這話剛說出來,周圍的一眾宗師,以及唐鐸兩人在內(nèi)都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著他。
唐鈺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問了個蠢問題。威力這么大的爆炸,建筑物都炸平了,一群血肉之軀怎么可能活下來?就算他們是宗師又怎樣?還能比墻更堅固不成?
“經(jīng)過這么一次,定天閣也算是傷筋動骨了,短期內(nèi)應(yīng)該是不敢有太大的動作。爹、干爹你們也能安心一段時間了,皇叔您還是安心的當您的皇帝就好?!碧畦獩]理會唐鈺的問題直接道。
那成想唐鈺聞言卻擺了擺手,笑道:“不當了,不當了,我這個皇帝算是當夠了。我這次來其實就是想告訴你,我打算過一段時間告祭宗廟,正式將皇位禪讓給你。”
說著唐鈺走上前拍了拍唐瑾的肩膀,看著面前這張雖然稚嫩但眼神卻異常老成的臉龐,心頭不由的浮現(xiàn)出唐瑾自入京以后做的一樁樁一件件事。一時間內(nèi)心頗為感慨。
“四叔覺得,與其我占著這個皇位無所作為,還不如給你,讓你能大展拳腳,將我大唐帶上新的臺階?!?br/>
唐鈺的一番話,周圍一眾宗師紛紛點頭。他們都是久居京城之人,唐瑾做過些什么他們都是知道的,再加上今天的所見,他們相信唐瑾一定能成為一個合格甚至超越前代所有帝王的皇帝。
然而面對這個足以讓所有人都激動不已的提議,唐瑾表現(xiàn)的卻異常淡定。輕笑一聲,輕輕將唐鈺的手從自己的肩膀上拿了下來,唐瑾搖了搖頭。
唐鈺等人眉頭一皺,不明白唐瑾的意思。
“臭小子,你別給老子整什么幺蛾子,這可是大事,趕緊答應(yīng)下來?!碧畦I著急道。裴銘雖然沒說什么,但眼中的焦急卻說明了一切。
唐鈺也是眉頭微皺,“你不同意?”
唐瑾依舊是笑著搖了搖頭,“不是不同意,只是暫時不打算接任皇位?!?br/>
“為什么?”唐鐸三人異口同聲道。
唐瑾理所當然的看了眾人一眼,一攤手道:“因為我在前線還有戰(zhàn)事沒搞定啊,我這個人向來喜歡有始有終,不打完蠻族我才不要當什么皇帝呢?!?br/>
聽到唐瑾竟然因為這個拒絕接任皇位,唐鐸幾人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
唐鈺強擠出一抹笑容道:“肆心,打仗的事情不著急,有那些將軍挺著呢。再說了,就算當了皇上還是可以上戰(zhàn)場的???到時候直接打著御駕親征的名義,多有氣勢?”
唐瑾依舊搖頭,“御駕親征沒意思,除了坐在大帳里就是站在隊伍后面跟個吉祥物似的。我想要的可是親自上場,最好來個夜探敵營,刺殺將領(lǐng)。請問,你們會允許皇帝這么干嗎?”
唐鈺等人聞言一滯,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唐瑾。身為皇帝,自然是不能以身涉險,甚至唐瑾這種滿腦子都是寶貝的皇帝,留在國內(nèi)的作用比上戰(zhàn)場大得多,他們甚至都不想讓唐瑾上戰(zhàn)場了,怎么可能同意他搞什么夜探敵營?萬一受傷了怎么辦?死了怎么辦?誰承受得起這樣的損失?
“肆心啊,你說的這個太危險了。打仗嗎,交給手下的士兵就好,為什么非要自己上呢?”唐鈺勸慰道。
“因為我喜歡啊?!碧畦碇睔鈮训?。千金難買我樂意,就是這么狂,你能拿我怎么樣?
唐瑾這話一出,唐鈺嘴角不由的抽了抽,該說的他都說了,唐瑾不聽他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唐鐸等人身上了。
那成想,一回頭,卻看到唐鐸裴銘兩人,一個看天一個看地,一副我管不了你加油的樣子。見唐鈺看過來,兩人更是變本加厲,一個蹲在地上開始數(shù)螞蟻,另一個看著天上的大太陽,深情的念著詠月詩。
“喂……過分了啊。大白天的詠月,裝也裝的像一點??!”唐鈺心里瘋狂咆哮,但最后還是無能為力的轉(zhuǎn)過頭來,無力的看向唐瑾。
唐鐸兩人這副表現(xiàn)證明他們兩個人也沒辦法勸回唐瑾,作為最了解唐瑾的人,他們都勸不回來,自己就更不可能了。
“罷了,由你去吧。”
嘴上這么說著,唐鈺心里卻開始盤算到底要安排多少宗師暗中保護。扭頭看了看在場的宗師……嗯,派三分之二應(yīng)該夠了。什么?這么多宗師走了京城安危怎么辦?簡單啊,弄幾缸液體炸彈往城門口一懟,看誰敢過來。
唐瑾自是不知道唐鈺心里有這么多的打算,見其答應(yīng)頓時開心的行了一禮,接著和眾人道了聲別,捎帶著交代了一下待會煙塵散盡之后該怎么處理現(xiàn)場,便拉著唐鐸兩人溜了。
至于要做什么卻是沒人知道,只不過看這貨臉上的笑容應(yīng)該不是什么好事,估計又有人要倒霉了。
默默為那個即將被唐瑾坑的人祈禱一番,唐鈺當即開始組織人手準備收拾刑場的殘局,而那些宗師們則沖唐鈺行了一禮之后便各自離去,但言語間卻不停的討論著唐瑾,顯然今天這一切徹底刷新了他們的世界觀。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