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初云藏在獨(dú)望峰后,李東來布置了結(jié)界。
以后他也許再也不會踏足這里了,同時也不希望外人打擾到師父,這是他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
對于李東來逃走,神殿并沒有多大的反應(yīng),至少暫時是這樣的。
凌云仙門能夠來見李東來,足以說明神殿的態(tài)度,若是神殿下了追殺令,凌云仙門自然會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
這一點(diǎn),李東來心如明鏡,齊長老能來,說明神殿并沒有什么表態(tài),甚至能從齊長老的神色中看的出,神殿或許還有一些其他的示好之意。
不過這一切,對李東來都不重要了。
他不懼神殿,不懼離王國,就算是神殿追殺自己,他也要讓神殿付出代價,這樣做,算是神殿的幸運(yùn)吧。
、、、、、、、、
離開了神殿地域,李東來最終來到了涼城。
這個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都市,繁華一如既往,幾十年的時間,卻又是物是人非。
不知道宋奇怎么樣了?
當(dāng)初離開時,他曾送給宋奇一枚壽命丹,想必這幾十年過去,他的容貌變化倒是不大,也許在這片地域他混的挺不錯的,畢竟宋家在涼城是有些勢力的,也算是個大戶人家了。
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喜結(jié)良緣了吧。
“滾、、、到別處討飯去,窮乞丐”。
就在李東來想象著宋奇如何的大富大貴時,一聲刺耳的聲音打破了他的思緒。
只見一個破衣爛衫,衣不蔽體的瘸腿乞丐被三四個大漢從一間食坊里抬了出來,硬生生的扔在了李東來的面前。
“大爺、、、給點(diǎn)吃的吧,我已經(jīng)三天沒吃的了、、、”那乞丐被摔得頭破血流,然而看到眼前的李東來氣質(zhì)不凡,直接是抱住李東來大腿,哭喪著乞討道。
“嗯?”李東來略一詫異,不待他回話,那人又接著道,“我家有六十歲老母,身患重疾,可憐可憐我吧,施舍點(diǎn)吧,求求你了,大爺,我給你磕頭了”。
說著,便是在大路上磕起頭來。
這一下,剛才被摔得頭破血流再加上磕頭,鮮血直接是染紅了半邊臉。
然而,就在這乞丐不斷磕頭的時候,一雙有些顫巍巍的手將他扶了起來,聲音有些哽咽,“你、、、你是宋奇?”
李東來聽出了整個有些熟悉的聲音,畢竟他們在一起十多年,在仙門更是時時刻刻在一起,這聲音太熟悉了。
“李、、、東來?”那人聞言,這才一臉茫然的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熟悉人。
“你怎么變成這樣了?”李東來心中之落差何其的大。
宋家不是在涼城是個大勢力嗎?這才多少年,他、、、、
一想到這里,李東來有些無以言表。
宋奇左右看了一眼,撿起地上的拐杖,“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去我住的地方吧”。
見到昔日的故友,宋奇心中十分的高興,眼淚一把接著一把,拄著拐杖在前帶路。
李東來跟在身后,看著宋奇的背影,心中是五味雜陳,再看著一瘸一拐的宋奇,心中更添悲傷。
宋奇帶著李東來七拐八拐來到一個小巷,這巷子里全都是乞討為生,破衣爛衫、衣不蔽體的乞丐,有的上了年紀(jì),有了的小的可憐,有的身有殘疾,一眼望去,滿是人間慘像。
“自家道中落,也只能流落至此了”見李東來站在原地,宋奇苦笑一聲,臉上滿是心酸。
像李東來這樣的修行之人來到他們涼城,本該是敲鑼打鼓的迎接的,只是而今的他,除了臉上那一絲李東來到來的高興外,卻是別無他物了。
宋奇也從未想過,他們兩人會是這樣的見面方式。
繞過酸臭味十足的小巷,來到一個屋不避雨的小雜屋,里面漆黑一片,一個破衣爛布弄的床,上面躺著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婦人,咳嗽聲不斷,似是病的不輕。
“而今流落街頭,只得暫時住在這里了”宋奇滿臉尷尬的道,“家父幾年前病逝了,家母又身患病疾,怕是熬不過這個冬、、、哎呀,我和你說這些什么,來坐”。
李東來聞言,看著只得容一兩個人站著的小破屋,不知道要坐哪里。
宋奇將自己的一件破衣脫下來,放在李東來腳下不遠(yuǎn)處,“坐這里吧”宋奇尷尬的笑著。
這個屋子是用木枝和破衣爛布達(dá)成的,根本避不了雨,看的出來,平日里母親躺床上修養(yǎng),宋奇則是在濕地上睡覺,因為里面太小了。
“奇兒、、、這、、、是誰啊?”老婦人年老體衰,眼花耳背,此刻似是聽到了動靜,這才問道。
一轉(zhuǎn)身,老婦人眼中眼淚直流,身軀臃腫,看其情形,很不樂觀。
“母親,是、、是李東來啊,孩兒經(jīng)常提到的那位修仙的大仙呢”宋奇用最大的聲音在婦人耳邊說道,生怕漏掉一個字一般。
“仙、、仙家啊,磕、、、磕頭、、、我我、、、”老婦人聽聞仙人到來,要掙扎著起身,卻是被宋奇攔住了,“哎呀,你別動了,你這身子、、、可、、、”。
李東來上前也是安撫了幾句,老婦人這才安靜下來,不過嘴里依舊朦朦朧朧說著什么,李東來也聽不清。
“對了,你怎么來這里了?”宋奇好奇的問道。
“我從仙門而來,準(zhǔn)備回北風(fēng)城,路過涼城,所以特來看你”李東來直言道,原本打算是再次回到北風(fēng)城找父親他們的,只是最近幾年,他給宋奇寫信,也不見回,而今前來,也是為了見一面,道別。
只是沒想到,宋奇現(xiàn)在卻是這般情況了。
“你怎么弄成這樣?”李東來問道。
“一言難盡、、、”宋奇嘆息道,“不提也罷,不提也罷、、、”
似是有什么隱晦之言,不愿提及。
李東來也并未多問。
兩人見面,都是少了一些言語,說了幾句,李東來便是借故說有事處理便是急匆匆的走了,宋奇也不好挽留。
而今物是人非,李東來已然是天上仙,他卻是地上丐,兩人身份天差地別,見慣了人間冷暖的他只得苦笑著暫時道別。
李東來出來后,在涼城找了一個寬敞的院落,盤了下來,又盡心盡力的挑選了一些用度,這才將宋奇請來,因其母行動不便,便請了幾個勞力將其抬了來,暫時將兩人安頓了起來。
“是誰這么大膽,敢接納這兩個犯了王命的討飯之人?”就在下午,突然一群衙役氣勢洶洶的卻是來到了院落前,為首之人一腳踢開了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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