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四下望了望,然后手指著自己的鼻尖,“你在叫我?”
那算命先生笑意盈盈的點頭。
阿九挑了挑眉,走了過去。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好笑地問道:“怎么,要幫我算命?”
“在茫茫人海中,我一眼瞅著姑娘,便覺得很有緣……”
“接下來你不會是要告訴我印堂發(fā)黑,會有血光之災之類的吧?”這種梗在電視劇里已經(jīng)被玩爛了好嗎。這大街上你跟誰有緣不成,要盯上她。她看起來有這么天真單純好騙?
“非也非也?!彼麚u頭晃腦了一番,繼續(xù)說道:“在下看姑娘一臉福相,命帶吉星,天生有逢兇化吉的好運。印堂飽滿,眉間隱透一股英氣,雙目慧黠有神,是個具有很強洞察力和應變能力的人,這是巾幗之相。只是,這也注定了你將會經(jīng)歷一個兇險難料的大劫。成,便為人上人。敗了……”
“敗了如何?”阿九饒有興致的問。
算命先生看了她一眼,幽幽說道:“便是萬劫不復。”
阿九“噗哧”一笑,“巾幗之相?你咋不說紅顏薄命呢?”她笑得欲罷不能的拍拍他的肩,說:“老道,你很有前途,至少說法是挺新鮮的?;炜陲埑圆蝗菀?,喏,拿著吧。”她掏出幾個銅錢給他。
他卻不接,只是神色淡然地看著她。
“嫌少啊?”阿九拋了兩下手中的銅錢,笑道:“想放長線釣大魚?”
他淡定的搖頭笑了笑,“我看相算卦只對有緣人,當然信不信那是由姑娘說的算?!闭f罷,便轉身離開。
阿九若有所思的看他一會,“等等?!?br/>
他站住,含笑著轉身看她。
“你當真會算命?”
他笑了笑,說:“不準倒貼錢?!?br/>
這么有自信?好,反正現(xiàn)在也沒事干,就看看你是神棍還是有真本事。阿九說:“行,幫我算算。算得準我來歷,送你一大金元寶?!?br/>
“多少無所謂,準了請我喝口好酒便行。”
“成交!”
都說高手在民間,興許讓她撞了狗屎運?;噬蠋ヒ姷哪莻€司徒彥,似乎是有兩把刷子的。但他說話實在太高深莫測,故弄玄機,像是說了,但仔細一聽,又讓人更加的稀里胡涂。她倒要看看眼前這人,會道出怎么樣的天機來。
就近找了一個茶館坐下來。那一臉方正,嘴上兩撇小胡子,怎么看都像神棍的中年男人拿出一張紙,“姑娘先寫個生辰八字吧?!?br/>
阿九蹙眉,略略思索。“孤兒一枚,八字不詳,大概一個成不?”
他點點頭。
“貌似是那年,那月,那日……”提筆寫完遞給他。
他看了一眼,隨即擺出竹筒,銅錢,八卦圖,生辰解說。架勢倒是有模有樣,還真像那么一回事。
“姑娘這身世,不太好啊。”他沉吟片刻,開口。
“喔?怎么個不好法?!边@開頭,阿九心里便篤定他是個真神棍了。剛才還說她什么命帶吉星,這會坐下來了,就開始往壞里的說了。你們這些騙子啊,套路不要太深了喂。
“你的八字不太好,命中注定有一大劫。生來注定獨活,前半生生活艱辛,后半生命運坎坷且難有姻緣。”
這話,倒是將她的遭遇說得有幾分相符啊。不過,她剛才都已經(jīng)漏了口風,說自己是孤兒了。孤兒嘛,身世自然不會好到哪去。這不是什么真本事,頂多算他會推理。
阿九將含在口中的茶水順著喉嚨往下咽,清了清嗓子,一臉誠懇請教的表情配著明顯的嘲諷:“那依大師所見,我要怎么才能化解這場災劫呢?”
“姑娘的命格的確不好,可是你的運勢卻很強。時空改變了你的命運,又有貴人相助,若是姑娘能放下執(zhí)念,你這輩子便能恩寵一身,榮華富貴?!?br/>
“執(zhí)念?”阿九琢磨著這句話。她能有什么執(zhí)念?她唯一的心愿無非是想回到未來罷了,但她知希望渺茫,倒也沒有特別在意。
誒?等等,他剛才似乎點到了某個重要的訊息。
時空——
“你說的時空指的是什么?”她故作平靜的試探。
他一邊收拾著桌上吃飯的家伙,一邊笑道:“姑娘,天下事無奇不有,冥冥之中,自有定數(shù)。”他意味深遠的看著她,睿智之眸似有著洞悉世情的敏銳。
阿九聽出他似乎在暗示什么,心下對他有了幾分信任。她說道:“我不要什么榮華富貴,我只想知道為什么我會有一劫?如何能破解,我如何能回到……從前?!彼]有挑明,想再進一步試探這人是算出來的,還是瞎猜的。
“姑娘想回去?”
“那是自然。”
“既來之,則安之。我已說過,這一切是天意,莫強求,莫執(zhí)著,順其自然?!?br/>
“我沒強求,是這世界亂了,這種有違自然規(guī)律的事不該發(fā)生,我是在修正偏離軌道,你可明白?”
他定定地看著她,說:“回去的辦法不是沒有,只不過機率渺茫,而且需要機緣和貴人的相助?!?br/>
“機緣是什么?貴人在哪里?”她迫不及待追問。
“此人便在那高臺蕭寒之處。雖是富貴身,卻是孤寡命。如有緣遇上,愿跟他結為連理,那么,改變他命運的同時,他自然也能改變你的命運,成為你的貴人……”
“結為連理?”阿九聽得詭異,要穿回去還得結婚生子?行不行了這,把自己幸福都賣了,穿回去還有個毛用啊!
她有點不淡定了,卻還是問道:“那此人是誰?”
“抽個簽吧。”他遞上竹筒?!稗饤夒s念,專注誠心,順著心意隨便抽一支。”
阿九看了看,突然覺得很緊張,神色凝重的伸出手,仿佛在進行一項非常神圣而重要的儀式。伸出去的手,握緊又松開,手心里是汗,她深呼吸一口氣,朝竹筒里飛快抽出一支。
他攤開,竹箋上刻著一個“天”字。
“這是啥意思?”
他笑道:“天機不可泄露,我言盡于此,剩下的,只能你自個參透了?!?br/>
“姑娘,命中有之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貴人臨門莫相斥,自有福音降于身?!闭f罷,便拿起旗卦,一手搖著竹筒,悠然起身離去。
阿九深深的蹙眉,瞪著竹簽上的那個字,等回神之時,那算命先生已經(jīng)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
遠處,某個人正觀望著這一幕。待那算命先生離開后,他才隱身于巷子里。
不多久,算命先生從另一端繞進巷子,看到前面等待的人,笑盈盈的迎上前去,“這位爺,小的已照您的吩咐完成了任務,您看還滿意嗎?”
“嗯?!彼c點頭,從腰間掏出一袋銀兩扔給他,“今個的事,一個字不準泄露出去!”
他掂了掂那袋錢,心里高興得合不上嘴,連連哈腰道謝?!靶〉拿靼?。保證不對外說出半句,否則叫我不得好死!”發(fā)誓完后,便屁顛屁顛的離開。
男子目視他消失巷子后,才收回視線,又走出巷子,望著不遠處的那抹身影,微微勾唇,轉身離開。
——
白澤和大寶傻眼的看著眼前狂吃不停的女人,乍舌驚嘆。第一次見女人有如此大的食量,她是怎么了?化悲憤為食欲?
“再去給我買一屜包子來?!?br/>
白澤遲疑了下,緩緩開口:“江湖術士的話,不能聽信?!笔裁疵\坎坷姻緣不好的,咳,雖然是真的,倒也不用太在意的,畢竟她早就接受事實了不是么?平時看起來沒心沒肺的,這會怎么會受算命的幾句話影響呢?
阿九抬頭看了一眼,揮了揮手,“你不懂,去買就是了?!?br/>
“嘖,我的愛妾這是被餓鬼附身了?”一道乍起的熟悉嗓音,一抹身影泰然坐到她身邊。他瞥了一眼桌上的殘物,戲謔道:“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被虐待了呢!”
阿九愣了下,斜眸睨著他,“你咋就來了。”
“沒良心的壞女人,竟然撇下我自己溜了?!彼裨挂痪?,順勢握著她的手,就著她手中包子啃過的地方,曖昧咬了一口,陶醉般的嘆道:“真甜。”
“這是咸的。”她白他一眼。
“是嗎?”漫不經(jīng)心說了一句,卻笑瞇瞇的又嘗一口,邪笑道:“本王怎么覺得還是甜的?!?br/>
“呿!”懶得與他貧嘴。丟開手中的包子,拿了只鳳爪,當他面也毫不收斂的啃了一口,說:“咋這么快就完事了,看來那人也是不堪一擊嘛。”
“動靜不小,官府便來人了?!?br/>
阿九愣了下,佯裝漫不經(jīng)心的問:“那他被抓了?”
他定定的看著她,片刻,才說道:“沒有,他逃得快?!?br/>
阿九哦了一聲,便沒反應了。
上官絕世看她兀自吃得津津有味,問:“這東西好吃?”
“要吃嗎?”她將一只鳳爪拿到他嘴邊,畢竟呆會他買單,付錢的老大,意思意思問一下。
他看了一眼,沒接手。
不開口,就表示不要嘍?她不以為意的聳聳肩,把鳳爪放進自己嘴巴里,邊咬邊咕噥:“就猜到你不會吃,一大老爺們還窮講究……”
長得帥的男人都不會當街啃鳳爪。因為這是個很難的技術活。一個啃不好,便損了形象。何況這么多女人都在偷瞄他,當然要保持優(yōu)雅完美的形象裝樣子咯。
“你嘀嘀咕咕的在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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