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這么喜歡啃硬骨頭
康熙一聽，沉吟后，點了點頭：“想法不錯，確也可行?！?br/>
“梁九功，讓御膳房的人過來煮米?！?br/>
“張玉書，讓六部和內(nèi)務(wù)府選出試米之人。”
“名單密封，交到朕手中。”
“朕，伊桑阿和張玉書吃花房之米。最后七人擇中之米，再經(jīng)我們?nèi)藴y試?！?br/>
“太子，大阿哥，如此，可還算公平？”
“汗阿瑪英明?！碧?、大阿哥齊聲道。
康熙笑道：“那你們該好好謝謝四福晉提的好建議。”
太子：“四弟妹好想法。”
大阿哥：“四弟妹心靈手巧。”
呂雉聽著他們二人咬牙切齒的夸獎，心情又美上了一分。
她行禮，退下，回到德妃的身后。
德妃輕輕握了她的手，然后不著痕跡放開。
兒媳聰慧，永和宮又度過了一關(guān)。
皇家速度。
御膳房的人過來，動手搭灶、劈柴、生火。
從太子和大阿哥面前籮筐中，各自取稻，搓稻取米，洗凈、下鍋。
一舉一動，皆在眾人注視之下。
全然沒有作弊的可能。
等待期間，太子和大阿哥各自在心里推算。
太子心想，以他在朝臣之上的多年經(jīng)營，六部之中，自是支持他這位皇帝蓋章繼承人的，更多。
大阿哥根本毫無勝算。
另一邊和太子對視的大阿哥心想，太子暴虐無度。
這些年，六部和內(nèi)務(wù)府被他打罵、暴揍的人，數(shù)不勝數(shù)。
他們難道各個都是慫蛋不成？
眼下正是他們表達自己心之所向的大好時機。
自己文武雙全、軍功卓著，怎樣也比那殘暴的太子更好吧？
誰知道，汗阿瑪最后居然是向四福晉問意見。
看來往后要讓大福晉多和四福晉套近乎才是。
……
眾人心思各異。
時間流逝。
隨著火焰舔舐鍋底，柴火消逝，稻米的香味在御門前，久久縈繞。
惹得眾人腹中轆轆。
內(nèi)務(wù)府總管海拉遜前來稟報：“萬歲爺，稻米已煮好?！?br/>
皇帝打開各部呈上來的名單，開始念：“吏部主事，耿額?！?br/>
吏部乃六部之首，做事最為圓滑。
稻種本無關(guān)吏部之事。
耿額只是一個六品司官。
當下明白，自己很可能要成為吏部的棄兵。
不過他早就表示不想呆在京城，是以，頗為視死如歸。
“戶部尚書，馬齊?！?br/>
和吏部全然不同的選擇。
稻種乃戶部一等一的大事，從一品的馬齊親自上陣，理所當然。
“禮部，三阿哥。”
康熙念完，立刻翻到下一個，果然：“兵部，五阿哥?！?br/>
這兩個老東西。
就屬他們機靈。
三阿哥和五阿哥對視一眼，最近好像有些習(xí)慣這種每日一站隊的生活了。
他們禮讓著，來到臺階下設(shè)置的案桌前，正面皇帝，背對煮米的方向。
康熙面無表情念完最后兩個：“刑部侍郎，明安達。”
明安達能干精明，一心辦案。
但行事不夠圓滑，被扔出來，正常。
“工部員外郎，戴梓?！?br/>
這個剛被皇帝起復(fù)的機械天才，新到任，工部想要試試他。
今天便是一次機會。
六部的人就位，最后內(nèi)務(wù)府總管海拉遜自己站到了最后一個位置：“萬歲爺，老奴也想吃一吃新米。”
康熙擺手：“只憑你們喜好即可，不必多慮?！?br/>
“上米！”梁九功喊道。
御膳房的人，掀開鍋蓋，動作迅速而流利。
很快，試米的七人面前擺上一模一樣的四碗米飯。
便是讓太子和大阿哥來認，都不一定看得出哪一個是自己的稻種煮出來的。
七人在眾人的艷羨、嫉妒和幸災(zāi)樂禍復(fù)雜的眼神中，一一試完面前的米。
然后將紅紙壓在自己最喜歡的那一碗下做標識。
選擇完，他們立即離開案桌，不得再改。
與此同時，皇帝和兩位大學(xué)士也吃上了屬于他們的噴香大米飯。
花房養(yǎng)育出來的良種，口感上佳。
御膳房庖長親自煮出來的大米，粒粒分明、蓬松晶瑩。
張玉書甚至吃完了面前的一整碗米飯，才對著皇帝歉意笑笑：“皇上見諒。”
“臣從未吃過如此美味的米飯?！?br/>
伊桑阿笑他：“素存（張玉書的字）是想著，天下人能吃到更多的米，所以開心吧？”
張玉書笑笑。
梁九功到七人面前檢驗紅紙。
他將選中的那一碗，剩下的米飯倒入空碗，查看紅紙碗底的標記，念道：“太子，良田所產(chǎn)。”
吏部耿額遵從心中所選，十分坦然。
吏部尚書心中不自覺松了一口氣。
無論如何，吏部站在太子這邊，等同于站在皇帝這邊，大抵不會出錯。
看來暫時還不能借機將耿額外派了。
梁九功：“第二碗，大阿哥，劣田所產(chǎn)?！?br/>
太子的眼神掃了過來。
馬齊行禮解釋道：“皇上，不試還不知道，看來臣比較喜歡硬的口感?！?br/>
這么喜歡啃硬骨頭？以后有得是。
皇帝示意繼續(xù)。
梁九功：“第三碗，太子，劣田所產(chǎn)?！?br/>
三阿哥心想，他之前磨著太子，先吃上了他地里產(chǎn)出的米。
幸而他的舌頭還算靈敏。
三阿哥對著太子微微一笑。
太子沒有回以多好的臉色。
二者的交流被皇帝看在眼中，他眉心微蹙。
梁九功：“第四碗，大阿哥，良田所產(chǎn)?！?br/>
五阿哥呵呵笑：“都挺好吃的，可能是御膳房的手藝有區(qū)別?！?br/>
“而且，兒臣其實比較喜歡吃鍋巴。”
沒辦法，富察·馬齊那老東西把他想好的借口用了。
他只好推到御膳房的頭上。
幸好，他已經(jīng)出宮了，外頭有自己的小廚房。
若是眼下還在宮中，只怕以后他都不敢再點米飯了。
御膳房：“……”
行吧。
梁九功：“第五碗，大阿哥，良田所產(chǎn)?！?br/>
刑部明安達面無表情。
但梁九功這樣的老狐貍，表情都寫著：太明顯了，是不是跟著五阿哥選的？
明安達平素對口腹之欲沒有過多關(guān)注，他吃什么都無所謂，餓不死就行。
這四碗米飯對他來說，沒有多大的區(qū)別。
明安達看了看右邊，又看了看左邊，索性就跟著五阿哥選了同一碗。
“皇上，臣覺得都還不錯。臣不挑?！?br/>
皇帝：“……”
梁九功這時十分為難，他知道為什么明安達是跟五阿哥做出一樣的選擇。
因為明安達右邊的這一位，沒有選。
“戴大人，您做出選擇了嗎？”
戴梓：“皇上，臣還沒做好決定?！?br/>
皇帝朝著海拉遜示意。
若是海拉遜也選了大阿哥，戴梓選不選也影響不了結(jié)果。
梁九功：“戴大人，請您盡快?！?br/>
他翻開最后一碗：“第七碗……太子，良田所產(chǎn)。”
又打平了。
梁九功只好再次回到戴梓的面前：“看來戴大人的選擇，十分關(guān)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