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圣地,設在第二世界的一座禁島上,名為灰色黎明。”
“每年,都會有一場祭拜儀式。”
“十二宮守需全部到場。”
“灰色黎明?”陳哲念了一遍這個特別的名字。
“對。”
李秋霞說到重點了:“圣地受日月潮汐影響,每個月都需要有守宮人對抗自然之力,因此建立之初就以黃道十二宮象設立了十二位守宮人。你數(shù)數(shù)我們第六宮屬于哪個星象?!?br/>
“……”
陳哲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第六宮的護法和下屬成員可以是男的,但是宮守直隸成員受夜天王規(guī)定必須是女的?!?br/>
“別不好意思?!崩钋锵級男χ牧讼玛愓芗绨颍v道:“直隸成員里的女人們早都看夠對方的臉了,現(xiàn)在多了你這個男人有趣多了。”
兩人聊了會,往后邊走了回去。
經(jīng)過李秋霞的告知,對于夜組織的了解又深了幾分。
第六宮。
一個尾大不掉的局面,下克上三個字在第六宮形象上演著,陳哲沒想到莉娜的處境會這么糟糕。
秋霞姐講得很隱晦。
陳哲聽出了。
十多年前的內(nèi)斗折損了大量人力,造成夜之宮守多個空缺。
嗯,夜組織里最強的四個人,夜之四天王,在那之后變得神龍見首不見尾,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人見到過他們了不知是死是活。
唯一有個還管事的夜天王,最近幾年提拔莉娜當上了第六宮的宮守。
按道理。
要當上第六宮的宮守,得先從第六宮護法開始任命,然后往上晉升右護法,再爬到左護法,積累一大幫自己的親信支持后再上位。
莉娜卻是直接空降派下來的。
沒有任何履歷。
有的只是上等的外貌,以及和那位夜天王之間讓人覺得曖昧的關系。
腳趾頭也猜得到第六宮的左右護法會有多不爽。
呵呵,在莉娜沒有被認命前,整個第六宮甚至別的宮的人,都以為左護法那個殺人如麻的惡婦坐定了宮守的位置。
心有怨言也無可奈何,她只能時不時的在接觸中給莉娜使個絆子。
莉娜正準備要剔除這幾個刺頭,鞏固自己威望,沒過半年時間…那個提拔她的夜天王出事情了。
不知道咋回事他莫名其妙被圣山封印了。
呃。
才半年莉娜就失去了靠山。
都沒來得及培養(yǎng)出一批自己的親信。
左右護法當即造反了。
十位小護法全部跟隨了他們。
秋霞姐沒有詳細講這個事情,只聽她說了莉娜宮守憑著過人的智謀與心計,利用其他幾位宮守的私事做挑撥,再借助流言事件保持上下平衡,沒有讓整個第六宮的人跟著左右護法逼宮。
真的只差那么點就動手了。
一次流血危機就這樣輕描淡寫的渡過了。
左右護法的野心卻在日益膨脹。
并且,聽李秋霞講,左護法是夜組織里右派的諸多支持者之一,十多年前她就曾與父親陳靖發(fā)生過沖突。
如今。
成熟的機會在靠近著,一些蠢蠢欲動的政變氣味變得如此明顯。在這種時刻,夜天王都沒影了,莉娜在直隸成員里招一些男性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了。
“那么,我們的宮守是秉承什么觀點?”陳哲問道。
李秋霞搖了搖頭,確實她也看不透城府深邃的莉娜在想什么,想了想,回答道:“至少不是狂熱的右派,不會做那些傷天害理又毫無價值的事情?!?br/>
“對了?!?br/>
走在前面的李秋霞記起了什么,摸索出了一個瓶子,裝著有繁星在閃爍般的晶瑩液體:“執(zhí)行探索任務時我遇到了一支原住民部落。他們對我很熱情,從圖騰柱上收集了一些魔液給我?!?br/>
“魔液?”又是一個陳哲沒聽過的詞。
“是圖騰吸收魔能氣息發(fā)生酵化后的一種神奇液體?!崩钋锵颊f著塞到了陳哲手里:“這寶貝對現(xiàn)在的我已經(jīng)沒有幫助了。倒是在你這兒正好派得上用場?!?br/>
看了眼陳哲頭上的等級框,她琢磨著說道:“你現(xiàn)在對魔液還沒有抗體,這一瓶分量很足,喝完應該能讓你連升5級?!?br/>
陳哲眼睛一亮,也不客氣,對著李秋霞連連道謝,這會兒的他卻還不知道這等分量的魔液在第二世界簡直價值不菲。
看陳哲想現(xiàn)在就喝下去,李秋霞忙制止:“別急,你和嚴彪對戰(zhàn)時落下的傷還沒好,等痊愈了喝也不遲。”
“好吧?!标愓苤挥X心癢癢的。
收好這瓶魔液,兩人來到了已經(jīng)重整待發(fā)的人群里,王楠似乎受傷很重,走路都需要旁邊人扶著。
“這是次刻意針對我們的襲擊。”王楠對著迎面過來的李秋霞講道:“我仔細想了想,不可能會是尋常的怪物襲擊。”
“你怎么打算?”李秋霞問道。
“再待一天,我要確保剩余的幾個村落平安。那都是宮守大人帶我們好不容易取得的心血。”王楠聲音顯得虛弱。
“不用等一天時間了?!?br/>
陰嗖嗖的男人聲音從上空飄蕩而來。
眾人警覺。
連忙抬頭看去,只見一頭紅黑毛色的巨鷹盤旋在這處村子上方,王楠與李秋霞一眼認出了站在鷹背上的那人:“鐘寧護法?都是你搞得鬼嗎!“
那人不答,嘴里怪笑著拋下了一道卷軸,隨風展開,射出五丈環(huán)光。
一個碩大的黑暗法陣在地面浮現(xiàn)。
覆蓋了整個村落。
顯然是事先就準備好的。
黑暗法陣散播出了濃烈的氣味,很快地面震動。
地平線出現(xiàn)了三五成群的黑影,眾人才發(fā)現(xiàn)有大量的野怪正徘徊在周邊,它們聞到這股氣味后仿佛被美食引誘瘋狂的沖了過來。
陳哲發(fā)現(xiàn)女人們的臉色變得極度慘白。
好幾個人都站不穩(wěn)腳了。
大量lv30的怪物。
中間夾了數(shù)頭40級精英怪赤焰獸,一頭就那么難對付了,陳哲數(shù)了數(shù)居然有三頭。
難怪!
王楠明白了,為什么會有這么蹊蹺的事發(fā)生了,望著巨鷹上的高瘦男子,有著特殊能力御獸的這家伙在就不奇怪了。
在夜組織第六宮,論單打獨斗,十位護法里他必然是墊底的。
可在第二世界,給他一片布滿野怪的區(qū)域,那么沒有哪個護法會是他的對手,太棘手了。
可他為什么對自己等人的行蹤掌控的這么精確。
“大家快跑,回到位面縫隙那里去!能逃出幾個是幾個!”
“活著出去的人立即趕去告知宮守大人。”
“我們遇到了左護法的人襲擊?!?br/>
“快!”
王楠用盡最后的力氣大喊,她的心很涼。
她們之中…出現(xiàn)叛徒了?!?br/>
混亂中,陳哲聞到了濃重血腥味,已經(jīng)有人在死去了。逃離出這處村落,赫然發(fā)現(xiàn)外圍站了一圈同樣穿著黑袍的人,在逮著從里邊逃離出來的直隸成員。
左右張望。
看不到秋霞姐在哪里。
走散了。
一把彎刀砍來,手法兇猛,陳哲連忙用黑閃躲避,經(jīng)不住落腳的地方又有刀子晃來。
“冰霜白星?!彼椎臍饬黠h來,冰柱了拿刀人的半個身子,發(fā)出痛苦的呻聲。
藍發(fā)喬喬從背后走了過來。她腹部還在流血,只愈合了一半,用了九級技能后沒幾步就倒在了陳哲邊上。
這些黑袍人都是那個護法的手下,直隸成員的實力普遍超過他們一截。
可是對方人數(shù)占優(yōu)勢。
接連著頻繁的戰(zhàn)斗,大家的狀態(tài)也都到了最差的地步。
陳哲拉起喬喬,往魔煉戒指蓄足了力量,一股巨大后座力帶出了兩人身子。
“我,我們要去哪?”喬喬艱難的拉著陳哲胳膊。
“好像是山崖?!?br/>
“什么?”
陳哲用力瞇開一條眼縫,連著幾次全力施展黑閃技能,他自己都不知道身處何地了。
卻沒想到,這處村莊后方的盡頭,這么平坦的地勢會有一個墜落的崖口。
兩人尖叫著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