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夏凡聽了那喊聲并沒有在意,而且打算回頭看看八卦，到底是誰家狐貍精被抓住了。結(jié)果人數(shù)寥寥無幾的地方,突然沖出來幾個人,手里都拿著棍子,看樣子挺兇殘。

    但那些人怎么看都不像大人,身高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明顯的還沒有發(fā)育完成,或者剛剛處于發(fā)育階段。

    這幫熊孩子……來抓狐貍精？

    正想著，夏凡開始緊張，這幫熊孩子沖擊的方向，怎么正好是面對著她來的？

    只見領(lǐng)頭的那個小胖子跑在最前面，離近了站住了一下,指著夏凡喊，“就是她！兄弟們給我上！揍得她滿地找牙！幫我媽報仇！”

    夏凡這下慌了，不管那小胖子口中說著什么，轉(zhuǎn)身拔腿就跑，但她還是被飛過來的木棍子絆了一下，結(jié)結(jié)實實的摔在了地上。

    緊接著棍棒像雨點(diǎn)似得就落在她身上，夏凡毫無招架之力，只能捂著頭不停的喊，“你們認(rèn)錯人了！快住手??！你們認(rèn)錯人了！快停手！救命！”

    這時在路旁，顧書和蘇文林剛到這里，同時看到了這一景，“凡凡的聲音？”顧書被鬧哄哄的場面吸引了注意力，周圍一些圍觀的并沒有插手阻攔，但他似乎聽到了夏凡的呼喊。

    “好像是夏凡！”一旁蘇文林也發(fā)現(xiàn)了，兩人對視一眼，立刻沖過去看到底怎么回事。

    離近了后，顧書頓時變了臉色，他二話不說就沖過去，同時朝蘇文林喊，“抓住那幫人！”說著沖進(jìn)包圍圈，直接撲在夏凡身上，用身體覆蓋了她整個人。

    棍棒這下全部落在顧書身上，但他這時只注意身下凡凡的情況。

    夏凡抱著腦袋躺在地上渾身發(fā)抖，嘴里還不停的嘟囔，“你們認(rèn)錯人了，救命……”

    顧書盡全力覆蓋住夏凡，不讓棍棒落在她身上任何一處。

    蘇文林見狀跑過去一個反手直接卸了一個棍子，接著抱著那個家伙按在地上，抽出他褲帶在身后綁著雙手，扔到一邊接著按下一個家伙。

    這一上手蘇文林心里咯噔一下，這一群根本不是什么惡徒，全都是孩子，看樣子不出十二三，而且打架全無章法，只憑著對方的弱小和他們的人多力量大。

    一群孩子這么小就學(xué)會圍毆！什么世道！蘇文林加快了腿腳動作，沒多時五六個孩子就都被他扒了褲帶放倒在路旁。

    棍子散落一地，為首的小胖子還在一旁咋咋呼呼，“快放了我們！我們要懲治那個狐貍精！你們幫著狐貍精做什么！有本事叫警察！我要跟警察說話！”

    蘇文林走到這邊看顧書情況。

    顧書爬起來，接著將夏凡也扶起來。

    夏凡頭發(fā)蓬亂，臉上身上沾著全是灰塵，看起來特別狼狽，表情也痛苦，見到顧書后忍不住靠著他開始哭。

    “我報警吧！”蘇文林看著夏凡，“你認(rèn)識他們？”

    夏凡搖搖頭，“不認(rèn)識，他們一定是認(rèn)錯人了！”

    一旁的小胖子還大喊，“絕對沒認(rèn)錯！就是你這個狐貍精！”

    蘇文林走過去照著小胖子屁股踢了一腳，“閉嘴！再說話先揍你！”

    小胖子“哎呀”一聲不敢說話，蘇文林報了警。

    “我先帶夏凡去醫(yī)院檢查，警察來了你負(fù)責(zé)一下?！鳖檿е姆膊桓业R，將這里的事情交給了蘇文林。

    蘇文林拎著棍子一圈圈的圍著一幫熊孩子轉(zhuǎn)圈，誰敢多動一下就用棍子威脅的點(diǎn)點(diǎn)，那孩子馬上停止了動作。

    沒過兩分鐘警車就停在路邊，下來兩個警察，看到蘇文林這里的狀況后就走過來，“是你報的警嗎？”

    蘇文林點(diǎn)頭，“是，這幫熊孩子圍毆一個女孩子，女孩子已經(jīng)被送醫(yī)院了，我留著看著他們?！?br/>
    警察按照程序，將這六個熊孩子和蘇文林一起帶到警察局，并且保留了物證，還有幾個人證。

    錄口供很快，因為有蘇文林和旁觀證人，一致指向那幫熊孩子無緣無故直接上來就用棍子打一個毫無準(zhǔn)備的女孩子。

    顧書電話告訴蘇文林，等驗傷結(jié)果出來，一定起訴所有人，別以為他們小就饒他們，一個都不饒。

    警察需要拘留簽字確認(rèn)，于是直接通知了所有人的家長。

    顧書還在醫(yī)院陪著夏凡拍片子做傷殘鑒定，但警察局的動向他通過蘇文林得知的一清二楚。

    一個消息讓顧書頗為震驚。

    蘇文林在電話里告訴顧書，“你猜來認(rèn)孩子的家長里面有個誰？”

    “有誰？”顧書一聽這語氣就知道是熟人，顧書心想，不管是誰，再熟的人也絕對不放過。

    “沈建兵！”

    “誰？！”

    蘇文林一字一句，“沈！建！兵！上次開股東會時我去提交設(shè)計方案，見過他所以認(rèn)得出來！”

    “他！他他媽的！哪個是他的崽子？”顧書忍不住在醫(yī)院里沖著電話喊。

    “有一個小胖子，好像是那個，我看他訓(xùn)過那個胖子，現(xiàn)在在里面跟警察聊?！?br/>
    顧書沉默了一下，“知道了，他要問起來，如實跟他說，夏凡的情況也可以說。”

    “知道了顧總，凡凡那兒怎么樣？”

    “等片子結(jié)果?！?br/>
    沒一會兒沈建兵從審訊室出來，見到蘇文林便走過來，“你怎么在這里？”

    “沈先生！”蘇文林站起來，“我現(xiàn)在是受害者的代表，受害者在醫(yī)院做傷殘鑒定，我在這里處理一些事情?！?br/>
    “受害者是誰？”沈建兵眉頭擰起來。

    “是夏凡，顧總陪著她去的醫(yī)院。”

    “誰？！”沈建兵愣了一下大喊，全然不顧是在警察局。

    蘇文林一字一句重復(fù)，“夏！凡！”

    沈建兵突然說不出話，只覺得一團(tuán)氣憋在胸口，伸出手指指蘇文林，有點(diǎn)抖，“你，你等著……”

    還沒說完轉(zhuǎn)身跑去關(guān)著一幫熊孩子的房間，照著小胖子就甩過去一個大巴掌！“渾球！你打的到底是誰！”

    小胖子一路沒哭，這被揍一下突然哭喊出來，“我打的就是狐貍精！你都被那狐貍精勾的每個周末都不陪我和我媽，要不是上次撞見你們還不知道你找了個狐貍精！我教訓(xùn)那個狐貍精你還揍我！我媽待會兒過來看你怎么解釋！有本事跟我媽說你那狐貍精的事兒去！”

    沈建兵指著小胖子！“你再我給說一句狐貍精！看我不揍斷你腿！”

    “不叫狐貍精叫什么！”小胖子蹲在那里抱著頭防挨打，一邊還嘴硬講理。

    沈建兵照著他護(hù)腦袋的手又是一巴掌，“那是你姐姐！你再說一個狐貍精我聽聽！”

    “??？”小胖子忘了護(hù)腦袋，蹲那里仰起頭看他爸爸，“姐姐？什么姐姐？”

    沈建兵懶得跟他廢話，“我告訴你！你今天打人，那女孩子要是追究你的刑事責(zé)任，你就監(jiān)獄蹲三年再出來，里面沒有游戲機(jī)沒有動畫片沒有好哥們兒，好好反省去！”

    沈建兵再出來時，外面已經(jīng)聚集了很多的家長，警察挨個找他們談話，并且交代了事情的嚴(yán)重性。

    假如夏凡受傷，必然會追究他們的刑事責(zé)任，雖然未成年，但監(jiān)護(hù)人也逃脫不了責(zé)罰，除非當(dāng)事人放棄刑事責(zé)任的追究而改為民事追究。

    警察建議調(diào)解，因此家長們一方留在這里守著熊孩子跟結(jié)果，另一方打算去醫(yī)院看看夏凡。

    夏凡正躺在醫(yī)院的病床上，她的左胳膊打了石膏，右手吊著點(diǎn)滴，旁邊坐著顧書。

    顧書眼睛一刻不離夏凡，夏凡心情很糟，索性閉眼不理顧書。

    “對不起凡凡。”顧書忍不住給夏凡理理頭發(fā)，“沒照顧好你?！?br/>
    夏凡閉眼不說話，顧書索性自言自語，“如果早晨拉你回公司歇歇，或者帶你去吃早點(diǎn)，一定不會碰到這事兒，要是你聽我的話直接回學(xué)校，也不會碰到這事兒……”

    “他們明擺著就是沖我來的，”夏凡有些氣，“所以不論我去做什么都能碰到他們，并不是我不聽話才碰到的他們。”

    “對，是我說的不對?！鳖檿p輕摸著她扎著針的胳膊，“等你鑒定結(jié)果出來了，一定不會輕易饒了他們，就算是未成年也不會饒他們?！?br/>
    夏凡緩了一口氣，“不滿十四……殺了人都白殺?！?br/>
    顧書恨恨的說道，“有他們的家長負(fù)責(zé)承擔(dān)?！?br/>
    夏凡懶得說話，索性閉眼裝睡。

    沒多久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凡凡！凡凡你怎么樣！”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病房里響起，夏凡驚得立刻睜眼，沈建兵居然在她眼前，夏凡懵了，“你怎么會在這里？”

    顧書瞪著沈建兵，“你來這里做什么？”語氣并不友好。

    夏凡這才想起來他們兩應(yīng)該認(rèn)識。

    接著后面又進(jìn)來一個人，“凡凡你怎么樣了凡凡！怎么能發(fā)生這種事！”

    “沈奶奶？”夏凡更驚訝了，他們怎么知道的？

    夏凡看向顧書，顧書明白了她的疑問，“我沒通知！你問他怎么回事！”

    他指向沈建兵。

    夏凡又看著沈建兵，老太太趴在床頭不停的摸著她的額頭。

    沈建兵猶豫半天，終于開口說道，“對不起凡凡，我是來向你道歉的！”

    “道歉？”夏凡摸不著頭腦。

    “是，那個領(lǐng)頭圍毆你的那小胖子……他是我兒子。”

    “你兒子??！”夏凡想坐起來問為什么，但一動渾身跟抽了骨頭似得疼，她又跌回床上，顧書趕緊扶著她。

    “對不起凡凡，你的事兒我是去了警察局才知道的，我真是……不知道該怎么給你賠禮?！?br/>
    “他說我是狐貍精怎么回事？”夏凡問。

    沈建兵說，“最近每個周末不都約了你下棋，沒陪他，也不知道他怎么看到的咱倆，”他中途看了眼顧書，接著又跟夏凡說，“于是就誤會了……”

    “誤會到幾個人用棍子圍著一個女孩子往死里打？打到胳膊斷了渾身都是傷，要不是我趕來，人都得讓你們打死！”顧書氣的旁邊喊。

    沈建兵自知理虧，沒有繼續(xù)解釋，“不如凡凡這些天去我家休養(yǎng)，我找最好的看護(hù)陪你?！?br/>
    “想都別想！”顧書怒喝，“放你家再讓你兒子折磨？休想！”

    “不是，那家伙我教訓(xùn)過他了，他不會再對凡凡動手。”

    “凡凡也是你叫的？”顧書瞪著他。

    “你都能叫我憑什么不能！”

    “我是她養(yǎng)父！是她現(xiàn)在唯一監(jiān)護(hù)人！”

    沈建兵哼了一聲，“恐怕馬上就不是了?！?br/>
    “什么意思？”

    沈建兵轉(zhuǎn)過視線沒看顧書，而是看看夏凡，又看看老太太，最后對夏凡說，“不管怎么說，都是我們對不起你，凡凡，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給熊孩子一條活路？那什么……這么說我是老臉都豁出去了，經(jīng)濟(jì)賠償你隨便開，就是刑事……剛聽警察說了，雖然他未滿十四歲不會追究責(zé)任，但家長要代替他受罰，然后還會給他記上一筆，凡凡你看……那熊孩子是我沒教好，檔案里記上一筆對以后發(fā)展都有影響，能不能就……這么算了……別追究他的刑事責(zé)任，改成民事賠償……你看行么？”

    這個消息讓夏凡一時難以接受，明明給她印象特別好的沈大叔，突然成了溺愛孩子的熊家長，夏凡最看不慣這種袒護(hù)孩子的人，因此沈建兵的形象在她眼中頓時大打折扣。

    夏凡借著受傷虛弱，閉眼準(zhǔn)備想什么借口推脫過去，沒想到顧書卻站在她床前，擋住了沈建兵，“她未成年，不允許獨(dú)自做這個決定，我是她監(jiān)護(hù)人，你應(yīng)該來問我。”

    顧書這一舉動讓夏凡寬松很多，但她又擔(dān)心，別是因為認(rèn)識，所以會賣給他們這個人情吧？

    沈建兵看著顧書，“咱兩老關(guān)系，沒你就沒有我，沒有我也沒有你，要是追究刑事責(zé)任……我蹲牢房對公司沒有什么好處，不如看看怎么解決雙方獲利最大。現(xiàn)在對凡凡來說，應(yīng)該經(jīng)濟(jì)賠償最合理，你說呢顧書？”

    顧書也盯著沈建兵，“你覺得我作為她的養(yǎng)父，經(jīng)濟(jì)上面她會不滿足？”

    “不是這個意思……”沈建兵越過顧書肩膀看看夏凡，“我是說，公司現(xiàn)在決策兩難，如果我站在你這邊，我在幫你勸說另外一個股東，即便高股東一致反對，也會因為票數(shù)太少不能實行，所以……看在交情好幾年的份兒上，讓凡凡給我家熊孩子一個機(jī)會……你看……”

    顧書還沒有說話，夏凡心里卻跟浪濤翻滾似得，聽這話，似乎沈建兵和顧書關(guān)系還不錯？而且還能幫到顧書，這樣的話……夏凡衡量一下，如果經(jīng)濟(jì)賠償……

    病房門敲了敲，顧書和沈建兵住了口，進(jìn)來一個大夫，拿著一個文件袋，看到顧書后遞給他，“幫你取回來的傷殘鑒定?！?br/>
    大夫看看周圍的人，顧書對他點(diǎn)頭，“沒事直說吧，都是自己人?！?br/>
    大夫才又說，“屬于輕微傷殘，可以拿到法院起訴，也可能拿給警察定罪?！?br/>
    “謝謝?！鳖檿懒酥x，目送走大夫。

    他沖沈建兵晃晃袋子，“看到了嗎，輕微傷殘，已經(jīng)夠得上定罪了，這就是你兒子！讓夏凡怎么原諒？幸好我路過及時護(hù)住了，如果我沒到，你兒子就是帶頭打死一個人，那時你怎么求情？”

    老太太在一旁發(fā)話，“先別說別的，你們誰告訴我凡凡到底傷的怎么樣？”

    顧書看著老太太，“告訴你們也沒問題，胳膊骨裂，全身多處軟組織挫傷，石膏板要帶半個月，這個身體的傷害還算小的，”他頓了一下繼續(xù)，“無緣無故被一群小孩子往死里圍毆，她簡直是撿回一條命，這樣的事情對她的心里造成什么傷害你們懂不懂？她母親沒有父親也沒有，能給她撐腰的只有我這個養(yǎng)父，這時如果我為了自己的利益出賣她……你們覺得我有可能那么做么？”

    老太太著急了，“沒有父母，也可以有其他親戚，要說凡凡的法定監(jiān)護(hù)人，也應(yīng)該是她外公而不是你這個外人！凡凡她……”

    “我們最好一件事說完再說另外一件事，”顧書敏感的察覺到不能讓老太太繼續(xù)說下去，“說亂了什么都解決不了，現(xiàn)在首要解決的就是傷害凡凡這件事，其他的以后再提?！鳖檿蜃×藙傄诱沟脑掝}，繼續(xù)擺在圍毆事件上面。他正視老太太，表情嚴(yán)肅，不容半分猶豫。

    “那至少也得問問凡凡的意見不是？”老太太依舊面色和善，接著又問夏凡，“凡凡，就算奶奶對不住你，就算奶奶跟你求情，你叫我一聲奶奶就算我孫女，看在奶奶面子上，給小孩子饒一條活路……你說呢？以后肯定讓他爸好好治他，說經(jīng)濟(jì)賠償傷感情，但不賠償奶奶心里跟刀剜了似的，就算奶奶一家求你了，行么？”

    夏凡這時已經(jīng)知道了厲害關(guān)系，但顧書依舊阻止，“凡凡別聽他們的，這事兒不能就這么算了，萬一你沒命了他們跟誰求情去？這事兒不能這么算了，別以為凡凡沒人撐腰，有我在誰都別想打她主意！”

    一席話說得凡凡頓時淚流滿面，有人給她撐腰，她就是安全的，誰都不能打她主意……從小到大凡凡除了母親就沒人愛護(hù)她，凡凡向來都習(xí)慣了表面很堅強(qiáng)，習(xí)慣了給母親撐腰，也習(xí)慣了母親式的撐腰，掩藏在表面下的卻是小心翼翼，很多事情都是鼓足了勇氣才裝作什么都不怕的去做的。從來沒有一個人像顧書這樣，這么強(qiáng)硬的說保護(hù)她。即便得罪生意伙伴也要保護(hù)她，在這世上，除了母親，只有顧書把她的命當(dāng)回事。

    母親把她交給顧書而不是別人，一定有她的道理。

    “凡凡你怎么哭了？”沈老太太急著給她擦眼淚，“別哭別哭，奶奶什么都給你，千萬別哭，回去我就揍那個熊孩子，順便也揍那個不教孩子的熊家長！”盡管沈老太太不停的保證并且安慰著夏凡，但夏凡從每個字里都能聽出來，這就是沈奶奶的撐腰，沈奶奶不自覺的在給自己家的人撐腰，而對她說出來的話，也只是掩蓋在撐腰表面的隨和。

    “我想跟大叔單獨(dú)談，你們先出去一下。”夏凡有了決定。

    沈老太太一聽，滿懷希望的笑笑看著夏凡，“凡凡就算奶奶求你了，那套棋盤明天就給你送來，還有還有，還有什么你喜歡的都給你買，真的凡凡，就算挽救一個小孩子……他的一輩子就看你的……”

    “我想跟大叔先談?wù)?，其他的之后再說吧沈奶奶。”夏凡滿眼淚花的看著她，又看看沈建兵。

    沈建兵意會，拉著沈老太太出了病房。

    “怎么了凡凡？”顧書看著她哭的滿臉是淚都沒法自己擦，趕緊拽著紙巾給她擦干凈臉，“別怕，別看他們?nèi)硕啵鲃訖?quán)都在咱們手上，有我在你別怕，誰都不敢動你，嗯？大叔說給你撐腰，就給你撐腰！”

    “不是啊大叔……”夏凡被感動的稀里嘩啦的，上輩子如果顧書對她這么主動，也許她就想要拼一把，試試從高雅麗手里搶走顧書了，“我不是害怕……我就是想，如果放棄刑事訴訟，要民事賠償?shù)脑挕夷芤嗌?？?br/>
    “凡凡我不會缺你錢花的?！鳖檿軗?dān)心，“是不是大叔給的零花錢不夠？賠償比不上你的安全重要，就算是賠償?shù)哪切╁X，大叔也能給你，總之我不能讓你在我手里被別人欺負(fù)了！”

    “你理解錯了大叔……”夏凡被顧書逗笑了，“不是我缺錢花，就是想來想去，覺得要經(jīng)濟(jì)賠償更合適?！?br/>
    “你聽我的凡凡，那點(diǎn)錢咱們不缺，但這事兒不能這么算了，你差點(diǎn)被打死知道么？”

    “結(jié)果不是沒死么，”夏凡微微晃晃沉重的石膏，“就骨裂兩處，石膏綁半個月就能拆，其他地方休息休息就能好，內(nèi)臟沒事，也沒斷了肋骨插肺里吐血，躺躺就行，要是追究刑事責(zé)任，也許沈建兵托托關(guān)系，替他兒子判兩年緩兩年什么的，不也就那樣么，還不如要錢來唄，剛你們說什么站你這邊對付誰的，大叔……他跟你什么關(guān)系？”

    “別岔話題！”顧書瞪著夏凡，“你知不知道要是你出了事我怎么跟你媽交代！另外，說了周末放假老老實實回家，你都干嘛去了？嗯？周末整天跟沈建兵下棋？我怎么不知道？你跟我說跟著同學(xué)逛街，同學(xué)呢？哪兒來的下棋？還送你棋盤？什么棋盤能當(dāng)賄賂來送？”

    顧書越問越生氣，夏凡卻被問得越來越?jīng)]有底氣。

    “對不起大叔……”夏凡被問得沒轍，低聲主動道歉，“不該瞞你的大叔……都我不對，所以原諒我吧?！?br/>
    顧書還想責(zé)怪，一看夏凡的樣子卻又罵不出來，最后嘆口氣，“那就這樣，賠償也要底線，什么底線得按照我說的，如果底線做不到，你就得聽我的，必須刑事訴訟！”他知道夏凡這么做的用意，跟他替夏凡著想一樣，夏凡也在替他著想。

    夏凡見顧書終于退了半步，心里放松下來，她不想顧書為了她將事業(yè)壓在上面，知道他在任何情況下都愿意為她撐腰就足夠了。

    夏凡借口累了，讓顧書將沈建兵一家打發(fā)走了，說好了明天再來。同時被打發(fā)走的還有一些孩子的家長，沈建兵作為代表進(jìn)來談判，出去后跟他們交代了大致情況，但卻隱瞞了他們的關(guān)系這一爭執(zhí)。

    家長們紛紛表示明天一定要繼續(xù)來道歉，等著夏凡軟化，不然一眾熊孩子的歷史有了污點(diǎn)，一輩子可能都會毀了的。

    沈建兵正有此意，并且作為始作俑者的家長，自然而然的肩負(fù)起這個重任。

    回到警察局后沈建兵發(fā)現(xiàn)蘇文林還沒有走，而警察繼續(xù)挨個問話，一眾熊孩子也沒有離開。

    不過一些家長回過味來，見到沈建兵紛紛指責(zé)他，“如果不是你作風(fēng)不好，怎么會讓你孩子替你出頭，而且還拽上我們孩子跟著倒霉！說到底錯全在你！要是你不亂搞，孩子們用得著替你揍人么！”

    蘇文林坐在一旁沒有幫腔，只是遠(yuǎn)遠(yuǎn)地看熱鬧。

    沈建兵慘了點(diǎn)，在醫(yī)院陪完不是，又要在警察局鬧騰，一氣之下跟警察要了間審訊室躲里面，佯裝要問話，躲開了一波攻擊。

    看看時間已經(jīng)是半夜，外面已經(jīng)開始有家長往回領(lǐng)自家的孩子，不過因為夏凡沒有表態(tài)，于是領(lǐng)走一個孩子就得有一個家長代替在警察局呆著。

    沈建兵沒有領(lǐng)胖小子，他將老太太和妻子打發(fā)回家后，自己坐在屋子里，想了半天決定給夏凡發(fā)個短信試探。

    “你要的碟片還要么？”

    夏凡晚上不用點(diǎn)滴，顧書擔(dān)心擠到她，所以睡在另外一張床上，這時顧書好像睡著了，夏凡偷偷摸過來手機(jī)，迅速的回話，“要?！?br/>
    “交換?！?br/>
    “不起訴刑事。但要賠償?！?br/>
    “成交！”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說好的兩更，結(jié)果擼第二更擼到一半睡著了，我對不住你們嚶嚶。

    于是二更挪到今天唄，下午再來一更。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