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屏風背后避諱的阿阮,頓時渾身冒汗——所謂的京城傳言,不就說的是她咩!
幸好爹爹不信那些話,不然阿阮現(xiàn)在又要被打屁屁了。
這一刻,她好像能明白姐姐為何那般不愿去那種地方了。
“行了,都下去吧!毒發(fā)事件茲事體大,陳七,你去查探一番?!?br/>
“屬下遵命?!?br/>
陳七說完,轉(zhuǎn)身走出了御書房,卻看到那站在屏風后等待進入的小公主,他嘴角微翹:
看來小公主嚇得不輕。
畢竟這個所謂的小女娃,也就只有陳七知道,就是小公主哈哈哈!
兩人對視一眼,小阿阮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幸好!陳七叔叔沒有出賣阿阮!
“小東西,過來吧?!?br/>
屋內(nèi)也傳來許君義稍有些慵懶的聲音,那幾位臣子向阿阮行了一禮,便離開了。
御書房內(nèi)一直充滿了一股檀木香夾雜著書墨的香氣,許是爹爹常年在此處看書、批奏折子的緣故。
江公公在一旁安安靜靜地磨著墨。
“這幾日看書看的那般入神,茶不思飯不想的,你都看了些什么進去?”
許君義捏了捏阿阮滑嫩的臉蛋,發(fā)覺上面的肉肉少了不少,眉頭微微上挑,似乎有些不滿。
“阿阮研究藥材去了,爹爹!阮阮這次來,是有正經(jīng)事兒要說的!”
忽地,那小姑娘在許君義面前站得筆直,小嘴微撅,認真極了:
“你以后可別欺負娘親啦!你竟然傷害娘親,爹爹壞壞哼哼!”
江公公聞言,正在磨墨的手微微一頓,他的小心尖都在顫喂:小公主怎能說皇上是在欺負皇后娘娘呢?
許君義臉上笑意更甚,就差哼出聲來,他放下手中的毛筆,打量了一番那滿臉天真無暇的小阿阮。
“欺負?你覺得朕在欺負你母后?”
阿阮的小眉頭一皺,思考須臾,隨后重重地點了點頭:
“都淤血啦!爹爹壞壞!”
“...”
江公公深吸一口涼氣,小公主哪兒懂大人之間的事兒啊…
許君義再瞥一眼那透露著清澈的愚蠢的模樣的小阿阮,又低垂著眉眼看向手中的折子。
“你聽誰說的朕欺負她?”
欺負一詞,顯然不是阿阮能夠搞明白的,指不定是從哪里聽了去。
小阿阮也不言語,因為娘親已經(jīng)想好好整頓那群宮人了,若是阿阮再說出去,那群宮人可就慘了!
“不說?那何來欺負一說?”
男子又一次逼問。
“我、我,爹爹,我親眼查證過!娘親脖頸上有淤血!”
怎么突然就有些心虛了咧?
面前的玉面男子再度笑了笑,用手掌輕拍了拍阿阮的腦袋:“朕的事,你少管。”
“但是娘親淤血了噠,這樣對身體不好!”
小阿阮依舊很倔。
“好,知道了?!?br/>
男子的眸光微微波動,隨后點頭答應(yīng)了。
小阿阮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后又好奇地問道:“爹爹,他們之前說的京城內(nèi)有人毒發(fā),是什么情況呀?”
一聽到毒,小姑娘就像是主動探索到什么誘餌一般,總要往那邊撲了去。
“怎么?感興趣?”
許君義也看得出,這小崽崽和清也道長越來越像了,只要是聽到藥材一方面的,立馬就來了興致。
阮阮點了點頭。
他卻笑了:“此事還不能下定義,先讓你師父下了定義再說,你就少摻和了?!?br/>
原本挺直了背,想要認真聽清楚的阿阮立馬蔫了下去。
“那阮阮找陳七叔叔,一起去查。”
她一轉(zhuǎn)身,嘟囔兩句,邁著步子就出去了。
江公公都聽清楚小公主說的什么話,皇上自然也聽清楚了,只是,皇上并沒有阻止。
“皇上,您不擔心小公主會出事嗎?”
江公公倒是擔心極了。
“勸不住她的,她想去就去吧,出去受些教訓(xùn),也能長大。”
許君義搖了搖頭,便繼續(xù)低頭看手里的折子了。
小阿阮郁悶地走了出去,一腳踢一塊石子,身后的小順子飛快地跟著自己。
“小殿下,陛下也是擔心您的安危才…”
小順子還想多說幾句,卻被阿阮打住:
“阮阮曉得啦,不過有陳七叔叔在的話,應(yīng)該不會出事吧?”
小順子汗顏:陳龍首很強,但是陳龍首也不一定完全能保全小公主啊。
“阿阮,你在此處干嘛呀?”
途徑御花園,其中蟬鳴不斷,卻正好遇到了許北仁兄妹二人。
“咦,哥哥姐姐去干嘛呀?”
小阿阮反問道。
“父皇要考察我們功課?!?br/>
許北仁蔫蔫道,所有兄弟姐妹當中,就他功課差到了極致,以前是和許陌嵐形成對比,現(xiàn)在完全是和妹妹形成對比。
“姐姐!阮阮在御書房聽到了一些京城傳聞,不知道姐姐感興趣不!”
小阿阮見到許婠琴,像是見到了光一般。
畢竟姐姐是最聰明,往后還會是北涼的女皇來著。
“阮阮說的,不會是時不時有人毒發(fā)身亡的傳聞吧?哦,還有個傳聞,說是醉仙樓…”
話還沒說完,她看了看阮阮,瞬間明白了。
京城傳聞的主人公不就在自己面前嗎!
五六歲的小女娃!
一擲千金!
看姑娘!
好了,她立馬反應(yīng)過來,就是阿阮…
“醉仙樓什么?”
許北仁還沒反應(yīng)過來,連忙追問。
許婠琴搖頭:“沒什么,阿阮應(yīng)該是對毒發(fā)的傳聞感興趣。”
額上有些汗珠的小阿阮點了點頭,臉上訕笑幾分:“姐姐,要不,和我一起出去探查一番?”
姐姐向來對那些傳聞感興趣,所以能夠找一個半,當真是好事兒。
“好啊,不過,你確定不帶上清也道長?萬一我們都中毒了怎么辦?”
許婠琴還是會有些顧慮的。
阮阮搖了搖頭,師父那走火入魔的模樣,走在大街上更像是中毒的…
而且京城上中毒者,都是男子,按理說不接觸毒苑,也不會中毒。
“那那那我要去嗎?”
許北仁暗戳戳舉手,問得極其小心翼翼。
姐妹二人對視一眼,隨后搖了搖頭,異口同聲道:“你還是算了吧,萬一中毒了就不好了?!?br/>
此時的許北仁受傷萬分,卻又沒辦法。
唉,今日也是郁悶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