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要出場的楊戩,撞見了欲將申公豹從試煉房里抬出的醫(yī)療小隊。
楊戩:“他怎么樣?”
醫(yī)療小隊的人搖搖頭:“昏迷,沒有意識?!?br/>
楊戩支開醫(yī)療小隊,用指尖猛扎申公豹的穴道。
“我打通了他身體的各個氣脈,能不能恢復意識,這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br/>
醫(yī)療小隊默默稱贊楊戩手法的純熟。
進入試煉房后,楊戩的表現(xiàn)沒有讓眾人失望。
他的道法修煉等級輕松突破了“壬”,一舉到達了“辛藍”(第16級)。
廣場內外,爆發(fā)出來開賽以來,迄今為止最持久、熱情的歡呼。
不過楊戩卻十分享受在黑暗的試練房內,靜思的樂趣。
他要讓這掌聲、歡呼聲持續(xù)地更久一點。
掌聲、歡呼聲也傳至了預備通道內。
“師妹,師妹,快來看啊。”一位白袍女道士一路小跑:“你聽到剛才一陣陣的歡呼聲嗎?聽說那位楊戩剛剛出場了!”
被喚作師妹的女道士,不急不慢跟上來:“師姐,你小心路滑?!?br/>
跑在前頭的師姐,眼神充滿崇拜之情:“我聽說楊戩不僅道法高強,性格也非常好,特別愛幫助人,有俠義之心……”話還沒說完,師姐就一滑,摔倒了。
“啊!……是誰亂丟的臭雞蛋啊,摔得痛死我了?!?br/>
師妹趕忙將師姐扶起來:“這個臭雞蛋應該是從場外漏進來的,你看頂上?!?br/>
師姐抬頭,見通道邊上有一個類似通風口的地方,一個臉盆大的口子連接到廣場上,預備通道則安置在廣場周邊的看臺的地底下。
一看白袍粘上了淡黃色粘稠的液體,師姐心情大壞:“死了死了,這下死了,我的白袍呀,褲腿都臟了?!?br/>
師姐抓住師妹說:“這回我要被幾個大師姐笑掉大牙了,她們那幾個大嘴巴,巴不得我出丑;還有臺上愛惹事的道士,不知道在臺下會怎么數(shù)落我呢,好妹妹,到時候我可要給師門丟臉了?!?br/>
“不怕不怕?!睅熋冒参恐鴰熃?,不過這位師姐的脾氣她很了解,作為慈航道人手下,重點培養(yǎng)的苗子,出生名門的師姐,很重視這次試煉的機會。
“師姐,我們交換下衣服吧?!?br/>
“師妹,你在開什么玩笑,這怎么能行。你我都代表普陀山……”
“好姐姐,我只是來看看而已。試煉房的主角是你才對,時間很緊,姐姐你快跟我換吧?!?br/>
“我怎么好意思?!?br/>
“怎么不好意思啊,姐姐。”說著,師妹拉著師姐,師姐也沒怎么反抗,兩人找個遮擋處,交換了白色道袍。
師姐穿上師妹的道袍顯得有些緊,不過還湊活,可師妹就麻煩多了,師姐的道袍對她來說過大了,以至于寬大的道袍總是從她肩膀處滑下來。
“師妹,我看我們還是換回來吧。”
師妹搖搖頭,她手握自己的法寶——一條玄黑鐵鞭,往褲腿處一甩,道袍長出雙膝的部分就被裂開了,接著她用手再一撕,將白袍被雞蛋弄臟的那部分丟棄,余下的一條白布,成了她的腰帶,唯一不妥的地方是她不得不隱約露出的雪白大腿。
師姐顧不得師妹目前的情況了,輪到她出場了,她也只能感激地告別師妹。
“阿琞,完事之后,我請你吃頓好的。”說罷,師姐就跑走了。
被稱作阿琞的姑娘,則穩(wěn)穩(wěn)地向前行走,一陣陣風從通風口灌進通道內,阿琞打了一個冷戰(zhàn)。
“……紫檀香,有紫檀香!”申公豹掙扎地起身。
他眼前并非是帶有紫檀香的人,而個個身著淡藍色道服的昆侖醫(yī)療小隊。
“你醒了。”醫(yī)療小隊中,年齡最大,皮膚也最黑的道士詢問申公豹。
申公豹點點頭:“我的試煉結束了?”
醫(yī)療小隊隊員一致點頭。
申公豹:“那……可以告訴我,我的試煉等級是……”
為避免刺激到剛剛恢復的申公豹,醫(yī)療小隊自然不敢直說他的成績,皆以鼓勵為主。
醫(yī)療小隊隊長:“你的表現(xiàn)很出色?!?br/>
醫(yī)療小隊隊員甲:“你肯定想不到,你的表現(xiàn)震驚了全場的道士們?!?br/>
醫(yī)療小隊隊員乙:“我們也看得瞠目結舌?!?br/>
醫(yī)療小隊隊員丙:“你差點就創(chuàng)造紀錄了?!?br/>
申公豹心里是不信的,他自己的能力他自己最清楚,不過,此時他清清楚楚地聽到了那場外,陣陣持久的歡呼聲。
也許真的有奇跡發(fā)生,也許是代師父黃龍真人已默默地教授給自己高深的道法之術了!
申公豹很渴望接受眾人山呼海嘯般歡呼,一位‘異人’,可以得到昆侖山道士們的認可,是多么美妙的事。
于是,申公豹撇下了眾醫(yī)療小隊,一個人回頭,進入了試練房中。
醫(yī)療小隊一驚,可申公豹矯健的身手,瞬間就甩掉了他們;同時,進入試練房的黑暗中,醫(yī)療小隊更是無處可尋申公豹身影。
而在此刻歡呼的浪潮中,近千名期待楊戩出場的道士們已然熱血沸騰。
忽然,試練房里沖出一個人影。
出乎所有道士預料,出來的人并非是楊戩,而是‘異人’申公豹。
申公豹滿心激動,面對歡呼的人群,他高高揚起了雙手。
現(xiàn)場近千人,像被潑了一盆冷水似的,陰沉了下來。
很快,人群中的咒罵聲不絕于耳。
接著,人群開始統(tǒng)一一種口號:“楊戩快出來,‘異人’滾出去!”
山呼海嘯般的抗議聲勢,不輸給之前的歡呼聲。
有不少過激的道士,紛紛往臺上投擲雜物,雖然這種行為得到及時的制止,不過這陣浪潮,能將廣場掀翻。
申公豹退回到試煉房門邊,試煉頂?shù)木薮箨幱罢诒沃?,暫時消失在人群前。
依然恍惚的他,被人從身后拍了下肩膀。
那人正是楊戩。
申公豹不知該說什么。
玉虛宮之大,卻無他容身的地方。
很快,申公豹故作鎮(zhèn)定地聳聳肩:“看來我破壞了一場美好的聚會?!?br/>
楊戩明白申公豹內心的尷尬和羞愧,不過他也故作淡定地說:“他們就是一群沒有幽默感的人?!?br/>
申公豹:“我要走了,哦,對了,我想知道我的試煉結果,你直說,有多差我都能接受?!?br/>
楊戩笑笑:“你的試煉結果……原本好得讓所有人發(fā)呆,不過,最后,差得能夠讓你在明年拿到最佳進步獎。能把昆侖山的道士們當皮球耍,你也是頭一個了。”
申公豹假裝笑著往前走。
楊戩拉住他的道袍。
“如果你再跑出去,他們可不會放過你。有些極端份子,可是寧愿被攆出師門也要鋌而走險,用法寶殺了你。你信不信。”
申公豹:“我信,不過我躲得過?!?br/>
楊戩:“你躲得過,誤傷了別人怎么辦?!?br/>
申公豹低下頭:“可是,按照規(guī)定,在比賽期間,試練過的人是不能直接折返回試練房的。我不能再回去了?!?br/>
楊戩指一指試煉房正門旁的一條下沉的小階梯:“那里的階梯連通著地下預備通道。不過……”
他心里很清楚,那一條小階梯也不足以保護他安全離開。
申公豹聆聽著場外依舊失控,胡亂咒罵的人群。
人群里有起哄的青年人,也有因為戰(zhàn)事而失去家人、失去肢體的孤寡,也有害怕被傳染上詛咒的父親、母親,也有為了昆侖山圣潔而大聲疾呼的忠誠道士……這些人,他怎么也恨不起來。
申公豹:“楊兄,我又要欠你一個人情了?!?br/>
楊戩:“你說吧,我怎么配合你?!?br/>
申公豹:“你能上前說幾句話嗎?”
楊戩:“有何不可,說什么?”
申公豹:“隨-便-說,說得長一點?!?br/>
楊戩:“這樣做……真傻?!?br/>
申公豹:“你最好現(xiàn)在就開始學著說話,今后這樣的場合會越來越多吧。”
說到這里,申公豹的內心一涼。
他眼前的楊戩,算是昆侖山的,而他自己,則是什么道法都不會的‘異人’。
這真的沒什么的。
申公豹輕輕推了楊戩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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