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寶殿上,最高的一張足以躺下兩個人的王座,肅穆無比。
座前,是一張桌案,案上墊了一根金線祥云紋的方巾,四邊的流蘇都靜靜的。
案上還有幾個琉璃碟子,最中間的里面放著四個蟠桃,邊上的放著一些水果和糕點,最顯眼的,還有一碟放的是荔枝。
案邊還有一只琉璃酒壺,一只琉璃酒杯放在酒壺旁,此外就沒有什么了。
下面,是兩張并列的桌案,只比上面那張低了一點。
案上的東西都是和上面那張一樣的,只是方巾不是祥云紋,碟子、酒壺和酒杯也不是琉璃,也沒有那碟荔枝。
再下,就是那些來參加宴會的群仙的位置了,桌案上的東西依然是這些。
這一次宴會,人比以往更多,因為知道云玖會來。
刷個臉熟也行,能跟云玖說句話也好啊。
殿里的人都在相互寒暄,好不熱鬧。
而在座位上的月老就有些心神不寧了。
云玖的劫是六界都關心的,就在前兩天,他竟然發(fā)現(xiàn)云玖的情花開了!?開了?。亢冒?,不算開,只是發(fā)了芽,在長了。
這下月老就不淡定了。
算了算,又去翻看了鴛鴦譜,居然都沒有?。?br/>
算不出來,那只有神的命格才算不出來。就算是魔界的人,都能算出來。
神?六界已經(jīng)沒有神了。
可那個算不出來的命格又作何解釋?
那怎么辦?找云玖啊!
找到云玖,告訴他,讓他早做打算吧。
想要殺神?那基本不可能。
情劫就只能丟在那兒。
月老現(xiàn)在是慌得不得了,但是他也沒有把事情說出去,這么大的事,牽扯到神族,那可就不能馬虎了。
突然,殿內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月老抬頭,看見了祥云紋的衣角,這不就是他要找的隱尊嗎。
眾人呼啦啦地站出來,剛要跪下行禮,就聽見上面王座上的人開了尊口:“免了?!?br/>
然后一眾人又要謝免跪,在出聲之前,云玖淡淡地說了一句:“閉嘴,坐著?!?br/>
他們怎么這么煩,一群人同時開口,肯定會吵醒悠兒的。
群仙又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不敢再肆意交談。
隱尊喜靜,這也是眾所周知的。
月老心里有事,那個急啊,又不敢吵了云玖,就悄悄地抬眼看他。
這一看就不得了了,隱尊懷里的小女孩兒是什么情況?!
一時就這么怔怔地看著,忘了收斂。
其他人也看見了月老的表情,也悄悄地看云玖。
一時之間,酒盞掉落在地上的聲音此起彼伏。
云玖心頭一跳,悠兒向來淺眠……
懷里的季錦悠擰著眉,下巴使勁兒蹭了蹭云玖的頸窩,又把臉埋進去了。
還好還好,沒醒,嚇死他了。這可是悠兒交給他的第一個任務,差點就脫了。
而下面的一眾始作俑者……
強烈的殺氣蔓延開來,云玖并不掩飾,面色不善地看著下面。
月老心里已經(jīng)有了底,隱尊懷里的,怕就是那個堪不破命格的情劫了吧?
但是……太小了點吧?!
毫無疑問,他們作死地惹到生性冷漠的隱尊了。
真是想剁了自己的手,你怎么就不能拿穩(wěn)一點呢?現(xiàn)在好了,隱尊生氣了,所有人都要涼了。
季錦悠當然也感受到殺氣了,發(fā)現(xiàn)是云玖后,抬起右手,往他額上一拍。
這聲響……下面的眾人簡直想連自己的耳朵也一起剁了。
季錦悠的袖口擋住了云玖的臉,看不見臉色。
但是他們直覺不會好就是了。
良久,不見季錦悠把手拿下來,云玖低低地嘆了一聲,握住季錦悠的手,不再看下面。
左手握著一只小小白白的手,軟軟的。
在門口看完部的九天玄女眸色一沉,邁步進去。
不過,沒有人向她行禮。
九天嘴角揚起一抹詭異的笑,那笑一閃而過。
繼而跪在地上叩首,大聲道:“參見隱尊!”
不想讓她醒嗎?沒關系,她正好想見見那個能親近隱尊的女孩兒長什么樣子。
云玖瞬間就炸了,因為季錦悠抬頭了。
強烈的不安在九天的心頭徘徊,她是不是做錯了?怎么會有這么可怕的殺氣?
季錦悠側頭,看著那個地上跪著,低著頭的女人。
左手還搭在云玖的肩上,右手被他握著。
季錦悠把右手掙開,指著她道:“你吵到我睡覺了?!?br/>
語氣淡淡的,卻讓群仙不敢搭話讓九天起來。
那股子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殺氣都快憋死他們了,誰還敢救她?
九天強迫自己抬頭看季錦悠,咬牙道:“我只是向隱尊行禮而已……”
這臉確實是艷麗無雙的,就憑這一點接近隱尊的嗎?
季錦悠已經(jīng)把執(zhí)陽握在手心里了,叫人看不見半點:“你吵到我了。”
在云玖出聲的前一秒又呢喃道:“你如果答話,我就不要你了?!?br/>
好吧,她的威脅很有用。云玖把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這句話沒有其他人聽見,只知道那個精致的娃娃和隱尊說了什么。
九天有些覺得氣血翻涌了:“我沒有錯?!?br/>
對啊,她只是行了一個禮而已,這是規(guī)矩,當然沒錯。
只是,這拜禮的聲音大了“一點”而已。
季錦悠冷著臉,握著執(zhí)陽的右手松開了:“執(zhí)陽?!?br/>
破空的聲音響起,九天的身子就像破布娃娃一樣飛了出去,砸在門上,嘔出一大口血。
云玖看見了桌上的妃子笑,感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
剝了一顆,讓季錦悠坐在他腿上,遞給她。
季錦悠握著干干凈凈的執(zhí)陽,看著那顆妃子笑。
其實云玖的內心很忐忑不安,完了完了完了,悠兒說過她有起床氣的,還說不要讓人吵到她,現(xiàn)在怎么辦怎么辦?悠兒會不會惱他?可是他不想悠兒惱他。真是要命嘞。
現(xiàn)在能不能救這一殿人,就看這妃子笑了。
云玖的手輕輕拿著那顆被他剝得“血肉模糊”的妃子笑,汁液順著他如玉雕的手順流而下。
有那么一瞬間,季錦悠覺得云玖的手竟比妃子笑還要瑩嫩。
這還是云玖頭一次剝妃子笑,他不喜吃甜,他也不知道這么容易剝壞啊。
季錦悠也沒嫌棄,微微傾身,牙齒輕輕咬住果肉,叼進嘴里。
云玖看著她腮幫子一鼓一鼓的,暗暗長吁一口氣,過了。
值得一說的是,這妃子笑是用仙靈蘊養(yǎng)過的,確實很好吃。
從殿外走進來兩個天兵和一個仙娥。
那兩個天兵把九天帶下去了,仙娥則是將地上的血跡收拾干凈。
季錦悠冷冷地看著,也不關心下面隱晦的打量,將那碟妃子笑抱到自己懷里。
云玖一手端著那碟妃子笑,一手抱著季錦悠,直接閃身離開了凌霄寶殿。
下面的人終于松了一口氣,剛才那分明就是“神仙打架,殃及池魚”,他們才不想做那些個“池魚”。只是可憐了九天玄女,不作就不會死。
氣氛又活躍起來了,他們相互寒暄,以及,聊聊季錦悠。
月老那個慌啊,但是再慌又有什么用呢?人都走了。
季錦悠抱著云玖的脖子,看著周圍的環(huán)境。
云玖把手里的碟子放在一旁的石頭上,解釋:“這里是瑤池?!?br/>
他現(xiàn)在就坐在把池子圍了一圈的石頭上,背后就是瑤池,池水很清的樣子。池中心還有蓮花,在荷葉的遮掩下只見一二點粉色冒出來。
云玖繼續(xù)給季錦悠剝妃子笑,看得季錦悠心頭一跳。
季錦悠自己也拿起一顆,對著那根印子,輕輕一擠,殼就對半分開了,沿著那印子,整齊得很。
然后掰著那殼,露出里面的果肉,給云玖看。
云玖也依葫蘆畫瓢,果然好剝多了,也是沒有破的。
挑眉看懷里吃著妃子笑的季錦悠,這是吃出經(jīng)驗來了?
等吃完一碟妃子笑,季錦悠握握手,轉身就在瑤池里洗手了。
云玖看著她,也沒有施法術了,就著這池水,和季錦悠一起洗。
季錦悠轉頭看他,意外瞄到脖子上紅得發(fā)紫的吻痕,默了默。
那是她這兩天進食的時候咬的,一直咬那一個地方,吻痕現(xiàn)在顯眼到了一種程度了。
一直都是咬的左側,也只有那一個吻痕。
季錦悠覺得有些奇怪了,為什么刺破他皮膚的兩個洞都好了,那片吻痕還沒好?
真是奇了怪了。
云玖見季錦悠盯著吻痕看,故作委屈:“悠兒,這可是你自己咬的。”
演技說來就來,眼中漾起一圈圈漣漪,水光粼粼。
季錦悠感覺和云玖在一起,脾氣就會差點,什么情況?
眉頭隱隱跳了一下:“要不我再給你咬一個?”
誰知云玖默了默,手握上了繁復的腰帶:“……好?!?br/>
季錦悠感覺心頭一萬只神獸狂奔而過。
好什么?好什么?好什么啊?!好個屁!好你個大頭鬼啊,好!
阿西吧,她的刀呢,她的槍呢,她要弄死這個狐貍精,誰也別攔著她!
你的架子呢?你的高冷呢?你的不近女色呢?
啊呸,什么女色不女色的。
季錦悠到現(xiàn)在都沒有意識到,她就是云玖眼中要勾引的那個“女色”。
云玖已經(jīng)把外面的腰帶解開了,放在池邊的石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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