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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諾從見到他那一刻開始就非常的緊張,他不動聲色的看在眼里,而且有趣的是,她放在購物車里面的那幾廳奶粉的品牌恰好就是他小侄子吃的那個品牌。
那個牌子的奶粉可不便宜。
看來這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許諾以為她只要快速的離開那里就沒事了,沒想到裴明翰卻跟著她到了她家樓下。
裴明翰長腿交疊,倚在電梯口,看著她提著大包小包的過來,溫和的沖她笑了一下。
“需要幫忙嗎?”
話音落下,裴明翰已經不由分說的接過了許諾手里的大部分東西了。
“裴老師你?”許諾不明白他怎么會知道她的住處,當然她也不會自作多情的認為自己會受他的青睞。
“席洛,在你那里對不對?”裴明翰這一問,直接把許諾問來卡殼了。
裴明翰滿意的看著許諾呆愣片刻瞬間警惕的神情,笑笑,“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我只是想去看看她?!?br/>
“裴老師,你搞錯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再說這大半夜的,就算你是我尊敬的老師,這大半夜的您要求去我一個單身女性的家里也不合適……”
許諾這個理由找的非常合情理,可是裴明翰可不是她的三言兩語就能輕易打發(fā)的。
“是嗎?那我打電話多叫幾個人來,順便把我大哥裴哲西也叫過來怎么樣?”
裴明翰溫和的笑著,拿出手機做出一副準備撥號的樣子。
“你……”許諾被他堵的說不出話來,去他媽的謙謙佳公子,都他媽是狗屁,這個人跟裴哲西都是一丘之貉,都是披著人皮的禽獸。
只是這個人偽裝的很好,裴哲西卻連偽裝都不屑。
許諾面無表情的走到電梯邊,按了自家所在的樓層,電梯門開,她不發(fā)一言的走了進去,裴明翰溫潤的笑著跟了進去,在她旁邊站定。
“你也別生氣,你們都是我的學生,你就當是我這個做老師的關心學生?!迸崦骱舱f著話給自己找存在感。
許諾拿鑰匙打開門,門才剛開了一條縫,就從里面?zhèn)鱽砗⒆油弁鄞罂薜穆曇簟?br/>
她顧不得其它,扔下手里的東西,急忙跑了進去。
浴室里傳來嘩嘩的水聲,孩子一個人孤零零的在客房的床上,小腿亂蹬,許諾心里一陣發(fā)慌,孩子哭的這么兇,席洛怎么都不出來哄一下。
她拉開孩子尿布看了下,果然是又尿了,給他換了塊尿布,馬上就不哭了。
裴明翰跟進來把她放在門邊的東西一塊兒提了進去放在茶幾上,站在房間門口看她給孩子換尿布,奇怪的問,“席洛呢?”
許諾把孩子放回床上讓他自己玩,扭頭就看到床頭柜上一張粉紅的信簽紙,匆忙看了一句,就知道大事不好。
慌忙站起來,沖到浴室門前,握住門把一扭,卻扭不動,浴室門從里面反鎖了。
裴明翰看她一臉焦急,過去幫忙,“怎么了?”
“快,幫我把門打開。”許諾拉著裴明翰的手在顫抖,她現(xiàn)在整個人都有點發(fā)軟。
裴明翰試著扭開門,結果試了兩下沒用,直接一腳上去把門踹了個窟窿,把手伸進去從里面把浴室門打開了。
沒有了浴室門隔音,水流的嘩嘩聲更大,席洛坐在浴室的地上,臉色蒼白,雙目緊閉,右手浸在浴池的溫水里,絲絲紅色的血跡在浴池中氤氳著,人已經暈過去了。
許諾只覺得頭皮發(fā)麻,迫不及待的撲了進去,穿著襪子的腳踩在滿是水的瓷磚上一滑,狠狠的摔了下去。
她連滾帶爬的站起來,顫抖著把手伸到席洛的鼻子下面,呼吸微弱,還好還有氣。
裴明翰也沒想到自己會看到這么一副景象,席洛這是在自殺?為什么?
許諾把她的手從浴缸里拿出來,順手解了自己的發(fā)帶給她做了緊急止血。
裴明翰踏步進去,把人抱起來,“快,送醫(yī)院?!?br/>
現(xiàn)在救人要緊,也顧不得會不會被裴哲西發(fā)現(xiàn)了,許諾跟著裴明翰出來。也顧不上自己身上濕透的衣服,拿起包被把小家伙一裹,匆匆的跟著出了門。
裴明翰載著她們三人,在路上一陣疾馳,趕到了最近的醫(yī)院,所幸現(xiàn)在是深夜路上沒什么車。
席洛是失血性休克,幸好送醫(yī)及時,撿回了一條命。
她被搶救回來,送進了普通病房,許諾松了一口氣,抱著孩子跟了進去,小家伙已經睡著了,小嘴巴時不時的做出一個允吸的動作。
許諾看著小小他,再看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席洛,鼻子微微發(fā)酸。他還這么小,席洛怎么狠得下心扔下他不管。
那么當初她偷偷的帶著孩子逃出來是為了什么?就是為了把孩子扔給她嗎?
“這是怎么回事?”裴明翰進來問。
“她有產后抑郁癥?!?br/>
這是許諾唯一能夠給他的答案,“她會這樣還不是被你們裴家人逼的,裴哲西凍結了她所有的賬戶,她現(xiàn)在身無分文,又不能出去工作,只能借住在我那里,你知道她的壓力有多大嗎?”
許諾說到這里,頓了一下,“對了,這里不能久呆,一會兒裴哲西找過來了怎么辦?孩子絕對不能被帶走,不然小洛醒了一定會萬念俱灰的,不行,我不能讓她再死一次了!”
許諾越說,越是六神無主,裴明翰拉住她,“你冷靜一點,裴哲西不會找到這里來的。”
在她懷里睡的香甜的孩子動了動,眼睛睜開來,沒有看到熟悉的媽媽,張嘴就要哭,許諾緩慢把安撫奶嘴塞到他的嘴里,他允吸了兩下昏昏欲睡,卻一下子把奶嘴吐了出來,眉頭糾結在一起,又要哭。
“我看他是餓了,裴老師麻煩你到我家去把他的奶粉和奶瓶拿過來。”許諾轉頭對裴明翰說。
裴明翰若有所思的看著她,明白她不回去拿東西,是在防著他。
……
席洛做了一個綿長的夢,她又見到了席媽媽,席媽媽還是年輕的模樣,在她赤腳要踩進水里的時候,出聲叫住了她。
她轉身就看到了她。
席媽媽站在離她十來米遠的地方,對她微微笑,像有一束溫暖和諧的光照進了她荒涼的心里。
“媽!”
席媽媽微笑,霧氣從四面八方涌來,“孩子,回去吧!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席媽媽說完這句話,身影消失在氤氳的霧氣之中,席洛驚慌的跑過去,四處尋找,卻怎么也找不到席媽媽的身影。
“媽……”
她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霧氣之中,絕望的大喊。
眼睛驀然睜開,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耳朵里有孩子哼哼唧唧的說話聲,鼻腔里是消毒水的味道。
席洛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許諾抱著小家伙腦袋一點一點的正在打瞌睡。
視線放近,是輸液的管道,這是在醫(yī)院?
席洛試著動了一下右手,右手手腕有點痛,所有的記憶回籠,她記得昨天許諾出門之后,她萬念俱灰留書一封把孩子托付給了許諾,就去浴室割開了自己的手腕。
她以為自己可以就此解脫了,看現(xiàn)在的情形,她是被救了,她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因為她還要在這個殘忍的世間受盡折磨。
“小洛,你醒了?”虛掩的房門被推開,裴明翰一身西裝革履的走了進來,后面還跟了個穿白大褂的醫(yī)生。
出于禮貌,席洛想笑一下,可是她扯了半天嘴角也沒能凹出一個笑的表情來,她不覺得有什么事情是值的她笑的。
旁邊打瞌睡的許諾隨著裴明翰的話音落下也醒了過來,給了她一個燦爛的笑,松了一口氣的感覺,“你總算是醒了,昨晚小家伙鬧了一宿?!?br/>
許諾說著話,把孩子往她的方向送了一點,想讓她看看。
她卻把頭轉向另一邊,避開了,她覺得沒什么好看的。
許諾不以為意,伸手指逗著小家伙,可憐兮兮的說,“可憐的寶寶,媽媽不疼,干媽疼!”
她把許諾的話聽在耳里,鼻子有點發(fā)酸,眼淚就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為什么想死都那么困難。
她真是太沒有用了。
她在醫(yī)院住了兩天,裴明翰就找了個房子把她們母子安頓了進去,還請了專門的保姆照看他們。
一個星期后,醫(yī)生上門復診,確定她的身體已經沒有大礙了,只是醫(yī)生能醫(yī)好她的病,醫(yī)不好她的心。
席洛暫時沒有求死的心,情緒卻一直很低落,整夜整夜的不睡覺,窩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看恐怖電影。
什么恐怖她看什么?
可是一點也不覺得恐怖。她聽到保姆去開門的聲音,然后聽到她跟來人說話。
“許小姐,你來啦!”
許諾脫下大衣,抖了抖上面的雪,遞給那個保姆,從門口看過來,可以看到她的頭頂,然后是關心她的問花,“小洛,今天吃飯了嗎?”
“早上吃了小半碗軟面條,中午……”
席洛根據保姆中斷的聲音,猜想她可能是對著許諾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