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非洲的一種小野貓,具體的學名,我叫不出來,之前醫(yī)學隊去非洲考察的時候,我曾經(jīng)見過一次?!?br/>
浦濤一邊說,一邊用著手在小野貓的身上,掐著不同的穴位,但是小野貓跟剛才一樣,完全沒有知覺。
看來,都叫專業(yè)的獸醫(yī)來了。
欒南輕輕嘆氣,這大晚上去哪里找。
“浦醫(yī)生,你先救著,我去附近看看,有沒有獸醫(yī)店這個點還開門的。”
蒼瑤之前被卜半覓關(guān)了幾年的時間,那時候她就暗暗發(fā)誓,如果有一天她能夠成功看到天日,她一定要學會爬樓的技能,這樣,就再也不怕她又被無緣無故的關(guān)了。
沒想到,現(xiàn)在看來,她這技能派上了用場,大用場。
”你到底是不是醫(yī)生?一條小貓都救不活,還等著你救人?怪不得蔚梁農(nóng)說,你殘害了他的母親,就你這兩下子,真有可能?!?br/>
浦濤頓了頓,從隨身攜帶的包里,拿出了一把手術(shù)刀。
那手術(shù)刀在欒南看來,跟水果刀沒任何區(qū)別。
浦濤正在用那個,準備在小貓的肚子上,劃著。
”不行?!?br/>
刀尖鋒利無比,欒南趕忙把浦濤制止住。
”你怎么可以吃它?“
浦濤愣了愣,欒南很快把小貓從浦濤的手底下奪過。
然后,抱在懷里,不停的安慰著,輕輕的撫摸它的毛發(fā)。
”別怕。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那些庸醫(yī)休想靠近你?!?br/>
浦濤將小貓奪了回來,重新放到地上,眼看這條小生命的時間,正在一點一滴的流失,再等的話,它就會徹底玩完了。
”別亂弄,它這么可愛,你千萬別吃它呀?!?br/>
沒等欒南說完,被迸濺了一臉的血。
小貓在欒南看來,已經(jīng)用浦濤那把手術(shù)刀,開腸破肚了。
”有沒有搞笑,快點停下?!?br/>
欒南想要沖過來,被浦濤的后背給擋住了。
再然后,欒南的身子借著一股沖勁兒,撞到了浦濤的身上。
欒南想要繞過去,浦濤也跟隨著他,旋轉(zhuǎn)著自己的身體。
欒南看不到小貓現(xiàn)在的情況如何,真是心亂如麻,想想剛才迸濺的血,就心疼極了。
浦濤給小貓做手術(shù)的時候,欒南竟然在他身后沒動靜了,估計是鬧累了,畢竟誰一直旋轉(zhuǎn)跳躍也有停歇的時候。
總算松了口氣,趁著這個時間,浦濤要做最關(guān)鍵的氣管疏通了,必須要極其精確的刀法。
如果出現(xiàn)任何閃失的話,小貓命就沒了。
浦濤全身的每個毛孔都張開了,身子也隨之拱了起來,全神貫注的看著小貓微弱的氣管。
突然,他屁股不知被什么扎了一下,他的雙眸開始暈眩。
那種感覺,好像被麻藥注射了一般。
浦濤晃了晃腦袋,胳膊肘揉了揉眼睛,還是堅持把最關(guān)鍵的氣管給疏通了。
但他感覺眼前越來越暈,不知此刻發(fā)生了什么。
欒南在哪,這時候她如果能把浦濤給弄醒,那該有多好。
只可惜,麻藥正是欒南打的。
蒼瑤去卜半覓那里,把小貓救回來后,發(fā)現(xiàn)她身上有個沒注射完的針管,里面的就是麻醉劑。
”讓你不懂裝懂。你給小貓弄死了怎么辦呀。“
欒南從浦濤的身側(cè)走了出來,滿意的見著搖搖晃晃的浦濤,全身已經(jīng)沒有任何體力,隨時想要趴下的樣子。
當欒南把視線轉(zhuǎn)移到小貓身上時,發(fā)現(xiàn)小貓已經(jīng)血肉模糊,雖然手術(shù)做完了,可是肚子沒有被縫上呢。
而小貓似乎真的有了些知覺,眼睛微微的眨著。
糟了!
欒南錯怪浦濤了。
現(xiàn)在,小貓開腸破肚的樣子,會不會被感染吶。
想到這兒,欒南有點怨自己太沖動了,她才是不懂裝懂,浦濤不是庸醫(yī),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救著小貓,但第一次當獸醫(yī)的浦濤,未免有點不太熟練,欒南以為浦濤正研究如何做貓肉更好吃呢。
欒南咬了咬雙唇,怎么辦呢。
只好用這招殺手锏了,欒南很多年不用了。
”啪“
欒南騎在浦濤的身上,沖著他的臉重重的甩了一巴掌。
見對方還沒醒,又來了一巴掌。
”起來,起來,你倒是給它縫上呀,這樣感染了怎么樣?“
欒南記得,小時候跟爸爸玩的時候,就是這樣,本來昏昏欲睡的爸爸,得到了欒南小肉手的一個巴掌后,就重新起來,把她捧在手心里陪她玩。
如果這樣不行的話,那就只好騎大馬了。
欒南使勁兒拽著浦濤,浦濤很重,起不來,他就強行把他的頭,放到了一塊枕頭上,然后,正準備升級騎大馬,啪臉的姿勢。
發(fā)現(xiàn)浦濤打起呼嚕了。
欒南雙手放到浦濤的嘴巴上,突然,浦濤咳嗽了幾聲,眼睛睜開了,再不睜開的話,小貓沒死,他先死了。
“你終于醒了,現(xiàn)在怎么辦呀?”
浦濤聽見耳邊,欒南不停的對著他喊著,可是,意識依舊不清醒。
欒南見浦濤的眼睛一睜一合的,著急的把他頭抱起,拼命的搖晃著,又拿了更大的靠枕,做在他的頭上,啪啪的打著他的臉。
不過,浦濤雖然清醒了一些,這種程度完全不能做手術(shù)。
欒南急促的呼吸著,拿出房間內(nèi)做針線活的針線,如果可以,她就自己上了。
左手拿著針,右手拿著線的欒南,深呼吸幾口氣。
不就是把開合的地方重新縫起來,應(yīng)該不難,從前破洞的襪子,都是欒南自己補的。
欒南微閉著雙眼,一秒后突然睜開。
“不行。如果這樣,那跟卜半覓拿無辜的小動物做實驗,還有什么區(qū)別?!?br/>
欒南轉(zhuǎn)過頭去,委屈的盯著浦濤,小聲嘟囔著,“我不該不相信你的,剛才是我的錯,拜托你趕快醒醒好不好,我相信你,一定會把小貓救活的,你不是庸醫(yī),我說的都是氣話?!?br/>
誰曾想,奇跡發(fā)生了。
浦濤主動爬了起來,或許是聽到了欒南的認錯,或許是聽到了小貓內(nèi)心不想死的呼喊,又或許,他體內(nèi)的麻藥劑量本身不大。
總之,他慢慢的了小貓的身邊,開始一針一線的縫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