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棲梧得知他們都來了之后有發(fā)過信息問蘇韞要不要過來一起。
蘇韞幾乎是秒回,她可不敢過去。
孟棲梧也沒有強求,只是她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桶有些郁悶。
她挺直身子探頭看了一眼孟彧璟桶里的魚,更郁悶了,為什么哥哥可以釣到那么多魚?
下一瞬,魚竿被輕輕扯動。
孟棲梧的魚鉤,被魚咬上了。
魚竿當即被拎起,一條不大不小的銀魚從湖面破水而出。
“哥哥!你快看!我釣到魚啦!”少女握住魚竿,很興奮,杏眸亮晶晶的將魚展示般遞到孟彧璟的面前,銀色的魚在空中跳躍,魚尾彎來彎去。
掙扎間,魚身上甩下來一層細小的水珠。
一下甩得兩人滿身,有些還濺到了臉上。
“哎呀,這個魚?!?br/>
孟彧璟瞇著眼將魚拿開,放到旁邊的撈網里面。
男人彎腰將魚放進了桶里,冷清的側臉上其實沒有什么情緒,但薄唇卻勾起了一個清淺的弧度,漆黑的瞳仁里看著身側女孩皺起小臉的窘迫模樣時,那愉悅的弧度直接增添了幾分。
孟棲梧皺著眉掏出了紙巾,她撕開包裝從里邊抽出了一張,朝男人進去。
兩人靠得很近,孟彧璟彎腰將臉微微往前伸了一些。
那模樣稱得上溫順。
待女孩幫他擦干凈后,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張紙巾,他兩指輕捏著孟棲梧的下巴。
孟棲梧微微仰著臉,眼睛眨了兩下,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閉上眼睛?!?br/>
她乖順的微微闔上眼眸,任由孟彧璟給自己擦掉臉上的水珠。
湖的另一邊,鄔雋荇隔著湖,瞇了瞇眼睛,看著對面的兩人,片刻后起身站了起來。
有意思。
不可否認的,鄔雋荇對孟彧璟,或者說孟家這兩兄妹有些好奇。
原本一開始是因為那個小姑娘,后面則是因為孟彧璟那雙和自家兄長相似的眼睛。
現(xiàn)在嘛,更感興趣了。
——
晉城。
“江總~”女人柔弱如骨地攀附在江郇的身上。
他低垂著頭,額前略長的頭發(fā)擋住了他的眉眼,讓人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緒。
隨意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他連忙推開了身上的女人,卻在看到上面的聯(lián)系人時微不可查的閃過一絲失落。
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失落。
女人還想攀上去,江郇掃了她一眼,她頓時僵住了動作,起身走出了房間。
江郇接通了電話,臉上揚起了笑,“學姐,怎么那么早給我打電話?還沒有休息嗎?”
電話那邊不知說了什么,江郇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我知道,可她這次真的太過分?!?br/>
眼底閃過一絲慍怒,但很快就被慌張的情緒代替,孟棲梧把日記的事情也告訴學姐了嗎?
下一瞬,聽到電話那邊的女聲的反應他又自嘲地笑了笑。
“學姐你別擔心,我,我過幾天會回去好好跟她談談的?!?br/>
“好,學姐早點休息,晚安。”
電話那頭只剩下一片靜默,江郇垂著眸,眼底的光明明滅滅讓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過了許久,他重新打開手機給助理發(fā)了條信息。
發(fā)完信息后他看著手機屏幕,快要息屏他又點亮,反反復復。
他眉宇間皺起,最后還是按滅了手機,用力將手機扔到了床上。
——
釣魚這項活動對于這些恣意享樂玩樂的年輕人來說屬實是有些枯燥無趣了。
但鄔雋荇又沒有起身離開的動作,誰也不想在他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于是,就這樣硬坐了一個多小時。
手里的魚竿跟塊烙鐵似的,屁股起火,如坐針氈,如芒在背,如鯁在喉……
真是一秒鐘都要熬不下去了,一個個全都變得跟丟了魂一樣。
終于!
終于!!
鄔董他收魚竿了?。?!
他起身了?。。?!
這該死的釣魚活動終于要結束了?。。。?!
幾十雙眼睛蹭蹭的跟著亮了起來。
在所有人希冀的目光中,鄔雋荇站起身,懶懶地伸了個腰,眼睛落到湖的另一邊,眼神有些意味不明。
而后,忽然提議。
“嗯,釣魚確實有點無聊了,剛好這有馬場,不如來場賽馬比賽吧?!?br/>
一群人差點熱淚盈眶。
終于到了他們的舒適區(qū)了!
只有這才是聚會里該有的標配項目。
釣魚這是什么沒意思的折磨人的活動?。?br/>
然后緊接著,有幾個膽大一些,直接提議。
既然是比賽,那自然得設定獎品才對。
鄔雋荇直接大手一揮,示意了下身后的助理。
眾人不解,他這是又要干什么。
大概過去不到十分鐘。
只聽見。
碧藍飄著白云的天空中忽然傳來一陣巨大的轟鳴聲,震動耳膜。
一架直升機正緩緩朝著不遠處一片空地而下。
機頂轉動的螺旋槳帶來—陣疾風,將下方兩草地吹得凌亂,而后穩(wěn)穩(wěn)的降落到地面。
艙門被一個工作人員用力,一把掀開。
一輛銀色的豪華跑車被機械支架騰空架起,拖移運輸?shù)搅怂腥藘擅媲啊?br/>
——這輛跑車,造型極其炫酷,低底盤,在陽光的照射下能看見整輛車都在發(fā)光,看上去就像閃耀的鉆石一樣光彩奪目,幾乎是在一瞬間,就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有人震驚認出。
“臥槽,是柯尼塞格CCXR!”
這車看起來不僅漂亮,價格更是漂亮得驚人。
不僅是千萬級的跑車還是限量款。
全球限量125臺。
原始色有墨藍色與白色,眼前這輛帶了锃亮細閃,明顯是花重金再次改造過。
雖然在場的男男女女自小都身處優(yōu)握的環(huán)境當中,家庭條件都是以各種不動產為資產單位計算。
但揮霍程度也沒到可以隨隨便便能擁有這種有市無價的跑車的地步。
蘇韞看著那輛跑車流出了項目的淚水,這鄔雋荇真是個財大氣粗又十分無趣的中年老人。
就在大家都已經被鄔雋荇的財大氣粗給震驚到的時候,助理推著一個東西走了過來。
待人將蓋著的黑布掀開人群中又是發(fā)出了不小的驚呼聲。
居然是克里安夫人的作品!
鄔雋荇收到的調查資料記錄了孟棲梧的喜好,其中一條就是,她對克里安夫人十分的仰慕,尤為喜歡這幅《來自春天的知更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