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江山篇
第二十三章進(jìn)宮
“這家茶樓倒是雅致,偏偏在這熱鬧的街邊卻不顯突兀?!?信與毓秀找了個臨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壺茶和幾樣小點心,就這么閑聊著。
“這家茶樓名喚邀月樓,的確很獨特,同城東的落花居齊名,很多人好奇這是不是同一個主子開的呢。”
“哦,那我下次該去見識見識與這齊名的落花居,”6信自然是不會告訴毓秀自己已經(jīng)去過落花居,夏銘淵派到身邊的人,怎么可信。
“要去落花居的話,就只能晚上了?!?br/>
“這是為何?”
“這也算是落花居獨特的地方之一,便是晝夜顛倒,只在晚上開門迎客?!?br/>
“原來如此,”6信端起手中的茶水,飲了一口,說:“毓秀姑娘稍等我片刻,我去小解。”
“好,”毓秀的臉又紅了些。
……
沒過多久,6信便回來了,兩人又坐了會兒便離開回府去了。
……
入夜時分,夏府門前“6信,你來了,這是商平,幫著我打理夏家在長安的事務(wù)?!毕你憸Y見6信出來,便將商平介紹給他認(rèn)識。
“久仰,幸會?!?信對著商平略略施禮。
“6公子,久仰?!鄙唐竭€禮。
“出發(fā)吧?!?br/>
……
三人坐在寬大的馬車中,一路閑聊,不久便到了宮門口。
“夏侯爺,快隨奴才進(jìn)去吧,宴會馬上要開始了,韓王已經(jīng)進(jìn)去了?!睂m門口一位公公應(yīng)該是一直在等著夏銘淵,似乎與他有幾分熟絡(luò),一見面熱情的迎了上來。
“有勞劉公公了?!毕你憸Y對這公公也算是客氣。
三人隨著劉公公七轉(zhuǎn)八拐,走了好半天才到的宴席所在的大殿。劉公公引著夏銘淵入席,而6信和商平就被領(lǐng)到了比較偏的位置坐下。當(dāng)然,這些夏銘淵在馬車中已經(jīng)交代過6信了,讓他一切聽商平的。已經(jīng)有不少二品以上的文武官員帶著家眷來了,場面甚是熱鬧,因為皇上皇后尚未入席,所以下頭的人自然不敢開席,許多人沒有入座,三三兩兩的客套閑聊,當(dāng)然,只是看似在閑聊。
而6信看著夏銘淵剛到,便有不少人主動圍了上去,也不知在說些什么,只是看夏銘淵應(yīng)付自然的樣子,便知對這種應(yīng)酬早已習(xí)慣。
……
“皇上駕到!皇后駕到!”一聲雌雄莫辯的尖細(xì)嗓音響起,宴席中的人瞬間便安靜了下來,大家都迅速回到自己位置然后俯首下跪。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br/>
“眾位平身?!?br/>
“謝皇上?!?br/>
“今天這宴席,朕是要與大家同樂,眾位不必拘禮?!?br/>
“是,謝皇上?!?br/>
“開席吧?!被噬险f。
“開~席~!”尖細(xì)嗓音再次響起。
……
直到宮婢們開始上菜,中間歌舞起,6信才好好看了看當(dāng)今皇上,當(dāng)今皇上自三十二歲登基,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三十六個年頭了?;噬想m不說如秦王漢武之雄才,但也算勤政愛民,國家在他的治理下也是民殷國富,只是皇上身體一直不好,尤其進(jìn)幾年,對朝政是越來越力不從心。但這么多年,東宮之位一直虛懸,也怪這正宮皇后膝下已有三位公主,卻并無一子。皇上無嫡子,因此一直沒有立東宮。
而隨著這幾年皇上身體日漸衰弱,皇子中,大皇子和二皇子早年夭折,四皇子在一次射獵中被流矢射中不治身亡,其他幾位皇子或是母親身份低微,或是自身天資駑鈍。據(jù)傳皇上有一位九皇子,天資聰慧,深得皇帝喜愛,只是在其六歲的時候離奇失蹤,皇帝震怒,讓人全力搜尋,直到三年后才漸漸放棄?,F(xiàn)在就只有三皇子和五皇子各自母親都是妃級以上,身份尊貴,且自身能力不凡,是皇位繼承的大熱人選,也因此,皇位的爭奪在三皇子和五皇子之間愈發(fā)的激烈了。
6信位置離皇上太遠(yuǎn),看不真切,但也能感覺出這老人已有風(fēng)燭殘年之勢。
……
雖然皇上說讓大家不要拘禮,但要是誰把這話當(dāng)真了,那就是不要命了,所以席間還是很有秩序,只有舞蹈絲竹之聲和席中的低語。
“莫非這宮中的宴席就是吃吃東西喝喝酒,看看這端莊的宮廷舞蹈么?”6信覺得興味索然,側(cè)身問旁邊的商平。
商平笑了笑,說:“有三皇子在,這宴席就不會無趣,只是不知道他又要使什么手段來難為我家王爺了?!?br/>
……
果然,沒過多久,就坐于皇上左邊下手位置的楚王李睿便起身,雙手端莊酒杯,道“兒臣敬父皇,母后,祝父皇母后福澤萬年?!闭f罷便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好,好!”皇上似乎顯得很高興,也拿起面前的酒一飲而盡,而皇后只是端莊的笑了笑,將手中的酒抿了一小口,明眼人都明白,皇后并不喜歡這位表面溫和的三皇子。
其他皇子見三皇子起了頭,也都跟著敬了酒。
……
注:只要是皇帝的兒子女兒,都得叫皇后為母后。
……
“父皇,母后,”三皇子再次起身,行禮,說:“兒臣聽說最近五弟得了個絕色舞姬,不知,五弟是否舍得把她請出來為大家跳支舞助助興呢?”
“哦?真有此事?淮兒,你可不能藏私啊。”皇上饒有興致的對五皇子說。
“這…”
“怎么?淮兒果真舍不得了?”皇上的臉色有些不豫。
“兒臣豈敢,只是兒臣府中并沒有什么絕色舞姬,不知三哥是從哪聽到的傳言?”
“父皇,這可不是兒臣瞎編的,前幾天城門守衛(wèi)傳,入城的一架馬車中有一絕色女子,而這馬車便是掛著韓王府的牌子,當(dāng)時有許多百姓都見著了。”三皇子一臉認(rèn)真的說。
而聽到此處,6信便明白三皇子說的那個絕色舞姬是誰了,那天他和夏銘淵喬裝進(jìn)城,所坐的馬車便是掛著韓王府的牌子,只是他當(dāng)時沒怎么注意,現(xiàn)在想想昨天那馬車上的牌子,便知曉了。但并沒有人見到馬車到了韓王府,而且當(dāng)時6信說這絕色女子是他的妻子,而三皇子今天如此扭曲事實,想來是為了故意為難五皇子,偏偏五皇子又不能將事情說出來,否則夏銘淵無法解釋。
“淮兒,這么多人都看見了,還不舍得將人領(lǐng)出來嗎?”皇上說,語氣愈發(fā)的重了。
“父皇,這…”
“啟稟皇上,”一個聲音突然插了進(jìn)來,是夏銘淵突然起身。
“是明淵啊,何事?”皇帝看向夏銘淵,眼神明顯柔和了些。
“皇上,楚王說的那名絕色舞姬并不在韓王府中。”夏銘淵向皇帝行禮,道。
“那她在何處?”皇帝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