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逸如今在柵欄中已經(jīng)是一個名聲極為響亮的角‘色’,若非老弱‘婦’孺極難在惡鬼獄中存活下來,倒也用得上‘‘婦’孺皆知’這個形容。
這一次趙逸歸來,在柵欄中引起的‘騷’動比第一次要大得多,尤其他抗在肩上那兩個碩大包裹,引起了柵欄中所有人的關(guān)注,但卻無人敢上前有所舉動。
當(dāng)他出現(xiàn)在人們視野中時,‘逼’仄的木柵欄里飛快出現(xiàn)一條筆直的道路,所有人都不敢擋在這彗星般崛起的少年前路上。
將近到鐵柵欄的時候,章穆飛快迎上來,熱情地幫趙逸接過包裹,笑道:“趙兄弟你離開了足足八個多月,果然收獲巨大!”
一邊說著,章穆左右打量片刻,瞧見附近無人,然后湊在趙逸耳邊低聲道:“那申龍回來了,揚言要給趙兄弟你一個教訓(xùn)。他眼下正在自己的圈籠中……”
聽到這話后,趙逸眸子閃了閃。他還被困在圈籠中的時候,那申龍就曾經(jīng)挑釁過自己。離開圈籠后,他多數(shù)時間都在山野間狩獵,偶爾回來一次也沒有遇見申龍,因此始終不曾‘交’手。他從章穆那里得知申龍數(shù)年前就夠資格進入無名谷,想來也曾在谷中學(xué)到一些秘法。雖然趙逸如今實力大增,但也沒有信心能勝過那申龍。畢竟此人久負盛名,是柵欄中公認最有希望離開此地的人,而且就連道宮的獄卒都對其頗為忌諱。
見趙逸低頭沉‘吟’,章穆又低聲道:“那申龍正‘弄’了一個‘女’子在圈籠快活,還不曉得趙兄弟你回來的事情。依我看,趙兄弟你先避一避。畢竟那申龍年紀遠遠大過你,旁人也難說什么?!?br/>
雖然那申龍實力強勁,卻也還不夠資格令趙逸退避。對于章穆好心的建議,趙逸報以微笑,說道:“小事而已,不必放在心上?!闭f著,他從包裹中‘抽’出一整條、兩尺余長的蛇脊骨,放在了章穆手中,笑道:“上次章大哥你幫了我,一直沒有機會致謝,這蛇骨便送給你。雖然沒有經(jīng)過處理,材質(zhì)卻媲美鋼鐵,且布滿了尖刺,可以用來防身?!?br/>
“這、這是赤練蛇的脊骨!”
章穆捧著蛇骨觀察片刻,突然驚呼出聲。赤練蛇是一種劇毒的蛇類,不同于巖蛇的碩大蛇身,最長的赤練蛇也不過幾尺長,卻遠比巖蛇要兇狠得多,尤其蛇毒見血封喉,在山野外圍是一種令人聞風(fēng)喪膽的兇獸!
聽到這呼聲,附近許多人也紛紛望過來,看到章穆手中那泛著紅芒的蛇骨鞭,臉上紛紛‘露’出‘艷’羨之‘色’。惡鬼獄里雖然有礦石,但卻甚少有人掌握鍛造鋼鐵的技巧,偶爾無名谷中或許會流出一些簡陋的鐵器,便是眾人眼中最為珍貴的防身武器,比如趙逸殺掉屈二得到的那柄鋼釬。除此之外,一些兇獸身上的骨骼爪牙等材料,也都是人人渴望得到的利器,只是兇獸身上的材料越珍貴,自然也就越兇狠,很少有人能夠獵殺到。
一件合用的兵器在戰(zhàn)斗中往往就能左右戰(zhàn)局,眾人眼看著趙逸隨手將這堅逾鋼鐵的蛇骨鞭送給章穆,自是羨慕無比。
章穆做夢也想不到趙逸出手這般闊綽,愣了好一片刻,才開口道:“我不過占個先機給了趙兄弟你一些便利,這樣珍貴的材料受之有愧……”
“我既然拿出來,就是送給你了。人與人之間總要講個緣分,既然有機會結(jié)‘交’章大哥,我雖然幫不了你太多,區(qū)區(qū)一根蛇骨鞭卻還送得起,你不要再推辭了?!?br/>
這種蛇骨鞭,趙逸的包裹里還有不下五六條,自然不會放在眼中。他天‘性’中雖然沒有多少善良,但也是知恩圖報之人。章穆接近自己未必就全無壞心思,但也確實幫助了自己,些許饋贈做謝禮,在趙逸看來也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情。
章穆聽趙逸這般說,連連道謝,珍而重之收起了蛇骨鞭,然后又熱情地幫趙逸將包裹扛進了鐵柵欄。
這次滿載而歸,趙逸并不急著去無名谷中‘交’換東西,而是準(zhǔn)備留在鐵柵欄內(nèi)休養(yǎng)一段時間。因為沒有度量時間的方法,加上持續(xù)高強度的戰(zhàn)斗,他這次狩獵竟然足足在山野中待了八個多月,當(dāng)真有些身心疲憊。也幸而有意識中那新芽的超強輔助,他才能始終保持在最佳狀態(tài),熬過這么長時間。若換了一個人,無論實力多么強大,只怕也不敢像趙逸這樣長久流連在危機四伏的山野間。
按照章穆所說,鐵柵欄中那幾個巔峰強者雖然也常年在山野中狩獵,但少則數(shù)日,多則月余,一定會退出來休養(yǎng)一段時間。畢竟山野間兇獸密集,必須時時刻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應(yīng)對,時間一久,哪怕‘精’神一恍惚,就會丟掉‘性’命!除了在圈籠中那一個月,趙逸留在柵欄的時間很短,因此倒沒有機會與那些巔峰強者碰面。
在柵欄修養(yǎng)的這段時間,趙逸也不打算‘浪’費掉。上次在無名谷中,因為不識字,連秘法名稱和介紹都看不明白,還被那莫老丈奚落教育了一頓,趙逸也意識到識字的重要‘性’,便打算趁這段時間學(xué)一學(xué)文字。
在鐵柵欄的邊沿尋到一個角落坐下來,看著章穆升起篝火,趙逸開口問道:“章大哥,離開前我托你找一位教我識字的先生,可曾找到了?”
章穆聽到這個問題,臉上浮現(xiàn)出幾分難‘色’,支吾道:“趙兄弟吩咐的事情,我不敢怠慢。這段時間也在柵欄里打聽了許多,識字的人倒是有許多,但大多粗通文墨,真正學(xué)問‘精’湛的卻很少。物‘色’了許久,倒發(fā)現(xiàn)一個‘女’人學(xué)識不錯……”
趙逸聽了后,點頭道:“‘女’人也可以,只要能教我識字就可以。況且這一獄里‘女’人過活更加不容易,她能幫上我,我自然也要幫幫她。柵欄里‘女’人不多,章大哥且描述一下她的相貌,稍后我自己去尋她。”
“倒不須這么麻煩,那‘女’人眼下正在鐵柵欄里?!闭履掠行殡y的說道,隨后又簡單描述了一下那‘女’人的相貌。
趙逸聽了章穆的描述,仔細回憶片刻,發(fā)現(xiàn)章穆所物‘色’的竟是自己第一次離開柵欄時用身體**自己的那個‘女’人,眉頭便禁不住微微蹙起。幼年顛沛流離,他對善惡并沒有一個確切的概念,所謂的道德觀都是被齊家收留那兩年在齊家村形成的。齊家村是一個淳樸的村莊,在他們的觀念看來,‘女’人的貞‘操’甚至比生命更重要,丟掉‘性’命都不能丟掉貞‘操’。因此,趙逸對那個‘女’人便有些厭惡。
不過既然是章穆物‘色’良久才選出的人選,加上眼下人就在鐵柵欄里,倒不妨見一見。反正他只要識字,那‘女’人做過什么卻和他沒關(guān)系。他左右觀望,卻沒有看到那‘女’人的影蹤。
章穆又繼續(xù)說道:“先前那‘女’人徘徊在鐵柵欄外面,被申龍看到了,然后就將人拉近了圈籠里……”
聽章穆這么說,趙逸對那‘女’人越發(fā)鄙夷,便說道:“左右我只是要識字而已,也不必要太好的學(xué)問,換個人教也是一樣?!?br/>
章穆聽到趙逸這樣說,暗暗松了一口氣,他真怕少年年輕氣盛,會因為這樣一件小事就去招惹申龍。雖然趙逸顯‘露’出來的實力和‘精’進速度很令人驚訝,但畢竟受年齡的限制,若真與申龍‘交’手,章穆并不看好趙逸。他連忙表示道:“趙兄弟你先休息,等一會兒我就去木柵欄里幫你找個識字的人來?!?br/>
兩人坐在篝火旁又談?wù)摿艘粫?,突然鐵柵欄另一個方向傳來幾聲慘叫和咆哮,似乎發(fā)生了什么‘騷’‘亂’。
眼看著許多人湊過去,趙逸心中也生出幾分好奇,便招呼章穆一起去瞧熱鬧。至于這兩個包裹,雖然無人看管,但因為是他的,也沒人敢靠近過來。
看到趙逸走過來,人群自發(fā)讓開一條道路,趙逸和章穆直接穿過圍觀的人群,看到了‘騷’‘亂’發(fā)生的源頭。
不遠處的地上,匍匐著一個不著寸縷的‘女’人,正趴在地上連聲求饒。那‘女’人背靠這個方向,趙逸聽到這聲音有幾分耳熟,正是先前章穆說起的那個‘女’人。這‘女’人的背瘦削得驚人,完全沒有了第一次看到時的豐腴,皮膚鎖緊甚至暴‘露’出脊梁和肋骨的形狀。見到這一幕,趙逸暗覺驚訝,這‘女’人怎么暴瘦到了這般地步?
圍觀眾人突然發(fā)出一陣驚呼,趙逸的視線從那‘女’人身上移開,看到渾身赤-‘裸’的申龍從圈籠中走出來。與上次趙逸所見相比,申龍的身形越發(fā)魁梧,肌‘肉’賁張充滿了爆發(fā)力,顯然這段時間實力又有進益。
申龍的脖頸上有一個傷口正在往外滲著血水,他一邊走向那‘女’人一邊用手將血擦去,同時怒罵道:“賤人!我看你可憐賞你一口吃食,你竟敢咬傷我,是不是活膩了?”
章穆在趙逸身邊低笑道:“這申龍當(dāng)真晦氣,想要尋些快活,自己卻先見了紅,嘖嘖……”
他卻沒有發(fā)現(xiàn),趙逸原本平靜的表情漸漸變得‘陰’沉起來。
那‘女’人眼看著申龍逐漸‘逼’近,口中發(fā)出凄厲惶恐的尖叫,磕頭如搗蒜,哀求道:“求求你,求求你……我不行的,我現(xiàn)在真不行!求求你饒我一命,求求你放過我,求求你放過我的孩子……”
隨著‘女’人的動作幅度加大,從趙逸的角度可以看到她小腹高高隆起,原來這‘女’人早有了身孕!
申龍一臉猙獰之‘色’,對‘女’人的求饒聲置若罔聞,惡聲道:“你吃了我給的‘肉’卻不做事,還敢咬傷了我,還敢求我饒了你?哼!天下沒有這么便宜的事情,老子不只要殺了你,還要剖開你的肚子,拿回你吃下去的‘肉’!你肚子里的賤種就是利息,嬰孩可是很滋補的!”
說著,他張開蒲扇大手,狠狠扇向那‘女’人頭顱。然而就在手掌距離那‘女’人咫尺之遙的時候,驀地勁風(fēng)襲面,他心中一凜,忙不迭‘抽’身疾退,同時怒喝道:“哪個‘混’賬敢偷襲老子!”
一擊攔下了申龍,趙逸又上前一步,將‘女’人擋在了背后,望著申龍,眸子‘陰’冷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