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仲刷的停在原地.面頰不住抽動.眼睛死死盯著夏茴手中的裁決神印.
持神印者掌裁決.這是整個西陵神殿都知道的事情.他千算萬算.料想當年那個家伙不可能再敢回來挑釁自己在神殿深厚的根基.可是他沒想到.這個少女敢.她不光敢來這里.還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對自己質(zhì)問.
白仲的面頰抽搐著.接著.卻是擠出一絲欣喜的驚呼.忽然躬身:“屬下恭迎神座回歸.”
他的身后.一眾裁決神殿的弟子都是愣住.接著便具是面上浮出欣喜.隨著白仲一起躬身:“恭迎神座回歸.”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他們裁決神殿從此后也有神座了.和其余兩個神殿一樣了.再也不用覺得低人一等.
除了白仲那幾個心腹面上露出不自然意外.其余裁決神殿的弟子具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喜不自勝.看向光明神殿和天懲神殿的弟子時.不由得挺起了胸膛.
咱們裁決神殿現(xiàn)在神座回歸了.你們這幫孫子再也別想欺負咱們了.
一向凌駕于裁決神殿弟子之上的光明.天懲兩殿弟子的面色就不好了.
以前.遇到難得、累的、危險的事情.他們不愿意做了.就會推給裁決司這伙人.因為裁決代神座白仲是好好先生.不愿意和其余兩殿起沖突.所以就只好讓自己殿里的弟子委屈.
現(xiàn)在.這個裁決神座.雖然只是一個小丫頭.可是看起來.可不像是個軟柿子啊.
一眾人各懷心思.就在這時.白澤忽然冷哼一聲:“不行.我堅決不同意.”
白靈兒乃至于白仲都是眼里閃過亮色.
如果其余兩殿殿主堅決不同意.那么這個裁決神座的地位就不是那么絕對了.
可是下一瞬.他們就傻眼了.
白澤指著夏茴的鼻子吹胡子瞪眼:“你個小丫頭.裁決神殿有什么好的.整天抓人審判的.多辛苦.多累.你看我光明神殿多好.以后你要是成了神座.只需要管理神殿的日常運轉(zhuǎn)就可以了.多好.干嘛非要去裁決那個鬼地方.”
義正言辭說完.白澤便是帶著誘哄朝夏茴開口:“怎么樣.小丫頭.你別當那吃力不討好的勞什子裁決神座.到老頭子的光明神殿來.老頭子以后讓你當光明神座.”
周圍一眾人已經(jīng)傻眼了.這是……在搶人了.
前一瞬還在得意洋洋朝裁決弟子示威的那些光明神殿天懲神殿的弟子們.同時驚呆了.看著裁決司那伙平時被壓迫的得意洋洋朝自己無聲叫囂.
看吧.咱們裁決神座多搶手.你光明神殿神座都想給她當.瞧瞧.咱裁決神殿總算是揚眉吐氣了.
夏茴看著白澤眼里的深意.浮起一絲笑容.她知道白澤發(fā)現(xiàn)了什么.只是不想挑破.所以使勁說服自己去光明神殿.可是……
她回頭看了眼身后四個人.在地宮里時.這四人毫不猶豫的就以身相替幫自己求生.自己答應(yīng)了幫他們回裁決神殿.那就要說到做到.
看到了夏茴眼里的笑意.天懲神座邢封猜到了她的想法.不等夏茴開口.便是冷冷出聲:“姑娘.雖然我還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什么來頭.可是我想奉勸你的是.光明神座是好意.也代表著我們整個西陵神殿的意愿.希望你能慎重考慮.”
**裸的威脅讓夏茴莞爾.余光掃到白仲眼里的有恃無恐.夏茴便是輕笑著開口:“我也不想違逆光明神座大人的好意.可是……”
話鋒一轉(zhuǎn).夏茴語調(diào)冷了下來:“既然小女子受人之托.拿了這裁決神印.那就斷然沒有隨意交出去的道理.小女子對裁決神座的興趣倒不是那么濃厚.只是不想看到裁決神殿一直被一個欺師滅祖的人手中掌控者.”
白仲根本沒想到夏茴會直接把話挑明.他總以為.這個女娃娃要想在神殿站穩(wěn)腳跟.總是要和他談判的.可是他沒想到的是.夏茴根本對這個裁決神座的位置沒有興趣.所以.根本不用受這些人的制衡.
這就是所謂的無所求便無所懼.
所有人都是愣住.白仲微微弓著的腰直了起來.看著夏茴的視線里滿是問心無愧的正直:“姑娘說這話是什么意思.如果你是因為擔心白某不放手手中的權(quán)力.那你大可放心.神殿的規(guī)矩白某絕不會破壞.所以姑娘不用處心積慮的想要除掉我.”
一席話頓時將夏茴推到了風口浪尖.所有人看向夏茴的視線都有些變了.
夏茴暗暗勾唇.恨不得給這個白仲鼓掌.
果然.能做出欺師滅祖事情的都不是普通人.一瞬間就先發(fā)制人.如果夏茴現(xiàn)在再說什么.別的人也會下意識朝著白仲所說的方向猜去.
夏茴無謂勾唇.讓出身后四人:“我不會誣陷你.因為我不知道具體劇情.我身后這四位準備和你對峙一下.希望你準備好了.”
所有人的視線這才停到那四個須發(fā)皆白的人身上,白仲視線微閃.卻是緊咬口風道:“這四位又是姑娘從哪里找來的人.白某人并不熟識.何來對峙一說.”
說罷.不等那四人開口.白仲便是一揮手:“來啊.把這四個居心叵測的人帶下去關(guān)到裁決司.明日本座與其余兩位神座一同審問.”
他話音剛落.身后的心腹便是迅速上前.
四名護衛(wèi)為首之人冷笑一聲:“明日.大師兄.以為對你的了解.我們四人怕是活不到明日了吧.你準備找什么理由.我們畏罪自殺.”
一句大師兄.讓白仲面色大變.眼里閃過兇光正要開口.卻見白澤忽然上前.看著那須發(fā)皆白的人.沉聲開口:“白楓.你是白楓.”
白楓眼淚刷的下來了.撲通一聲跪下:“神作大人.您還記著弟子.弟子有錯.弟子有錯啊……”
白楓一聲嚎哭.白澤扭頭深深看了一眼白仲.忽然開口道:“你們跟我來吧.回到光明神殿.把你們這些年的遭遇告訴我.”
夏茴視線微閃.
她已經(jīng)知道了白澤的打算.白澤并不是完全不知情.只是為了神殿的名譽和穩(wěn)定著想.他必須小心行事.不能讓當年的事就這么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白仲松了一小口氣.卻還不忘恭敬朝白澤開口:“神作大人愿意出面.自然再好不過.還希望神座大人能還本座一個清白.”
白澤帶著自己的人和那四人不發(fā)一語往回走去.走了幾步便是回頭看著夏茴:“還不跟上.”
夏茴聳聳肩無所謂的跟了上去.卻見白澤忽然朝白仲認真開口:“你只是裁決神殿的代神座.什么時候開始.可以自稱本座了.”
白仲面色一僵.卻是迅速擠出一絲強笑:“弟子逾越了.”
邢封沉沉看了一眼白仲.帶著宮離火和自己的人離開.宮離火想要去光明神殿.被邢封攔住.
“你小子就是見了媳婦兒忘了師父.現(xiàn)在老不死的那里肯定有事情要處理.你就別去湊熱鬧了.看老不死對那小女娃的上心.你放心.沒人會把那女娃娃怎么樣的.”
宮離火難得的有些羞惱.再看到身后那些弟子們強壓笑意的樣子.又是瞬間黑了臉.
白九與白靈兒被裁決司帶回去.準備詢問關(guān)于穿山甲的事件.靜靜跟在白仲身后走著.白九眼里不住閃著異光.明顯在思考什么天人交戰(zhàn)著.
到了裁決神殿.白九忽然朝白仲開口:“師叔.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希望能和你單獨談一談.只要你答應(yīng).我就把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你.”
看到白九眼里的異色.白仲略微沉吟后便是揮手將一眾弟子打發(fā)出去.
白靈兒不放心的看著白九.不確定他能不能把自己二人救出去.看到白九安撫的眼神.沒辦法.終是咬唇被帶了出去.
“你想說什么.”白仲淡淡開口.
白九沉沉看著白仲.緩緩開口說道:“師叔.難道你真的甘心就一直只是裁決代神座.哦不對.現(xiàn)在裁決神印出來了.很可能都用不著您這個代神座了.您就不想做點什么.”
白仲淡淡開口:“你想說什么.”
夏茴跟著白澤往光明神殿走去.沒幾步就看到了懶洋洋窩在圍墻上打瞌睡的大白.想到自己在里面的千鈞一發(fā)九死一生.夏茴具是氣不打一出來.手指遙遙戳著大白的腦袋:“回頭再跟你算賬.”
大白無辜的眨了眨眼.帶著討好的安撫表示:你不是沒事嘛……
進入光明神殿.白澤登時沉下了面色.再無一絲外邊的淡然溫和.冷冷看著那四人:“你們把當年事情的經(jīng)過全部講給我.不許有任何欺瞞.”
見白澤絲毫不避諱自己.夏茴便是無所謂坐到旁邊.聽著那四人聲淚俱下講述當年神殿地宮里欺師滅祖的驚天陰謀.
在聽到原來的裁決神座.自己的師弟.竟然是因為最信任的大弟子的野心而不治身亡.白澤面頰便是劇烈的抽搐著.
那四人說完好一會兒.白澤還在那里出神.
半晌.白澤看向夏茴:“把裁決神印給我.”
夏茴挑眉.卻是依言將裁決神印遞了過去.白澤見她竟是毫不猶豫就能將裁決神印拿出來.眼神變得柔和了許多.接著.他便是將裁決神印緊緊握到手心.閉眼.
夏茴看到白澤手中的裁決神印上面閃出乳白色的光芒.她不知道.此時.白澤就是通過蘊含著天地靈體的裁決神印.用神殿神輝催發(fā).讓自己看到一些當年的場景.
須臾.白澤沉沉抬頭.一瞬間.仿佛蒼老了好幾歲.看著夏茴.緩緩開口:“西陵神殿的百年清譽啊……竟然出了欺師滅祖的孽障.”
看到白澤眼中的沉痛.夏茴忽然有些同情.
畢竟.身為天下修行界的泰斗.神殿人竟然欺師滅祖.的確是……
而后.夏茴就聽到白澤堅定的聲音:“如果處罰他.那就坐實了他犯的錯.不可以.西陵神殿百年聲譽不能就這么毀了.小女娃.老夫要你把裁決神印交給我任憑我處理.你同意不同意.”
夏茴無謂聳肩:“我負責送回來.我?guī)煾钢徽f不能落入有心人士手中.既然是你要.那就還給你.本來就是你們的東西.”
白澤對于夏茴的干脆似乎已經(jīng)預(yù)料到.卻又似乎還是有些意外.無奈搖頭:“女娃.我會補償你.用光明神印.”
夏茴眼前白光一閃.她下意識伸手.就看到一塊通體潔白的玉印.
白澤緩緩開口:“小女娃.這光明神印絕不會比裁決神印弱.它有更大的能力.希望你以后能發(fā)掘.”
說罷.白澤起身:“我要去和邢封商量.推白仲上裁決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