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冬天……”
“啊……啊……啊切!??!”
韶明用手揉了揉鼻子。
“還真冷……”
咕嚕?!?br/>
腦力活動所需要的能量非常多,剛吃幾個面包沒多久,肚子又開始叫起來。
他韶明隨即下樓,準備去吃點什么。
“怎么回事?”
剛走進樓道,一種莫名其妙的眩暈感突然產(chǎn)生,伴隨著的是心跳加速,臉色變得蒼白。
咕嚕嚕~
當肚子的叫聲再次響起時,韶明剛才心頭的那種恐慌感瞬間消散的無影無蹤。
韶明沒有多想,他現(xiàn)在餓得連走路都困難,容不得他再去思考別的事情,再不下去補充點能量,待會兒就得餓暈在走廊里。
走進電梯后,人靠在電梯里面,身體漸漸無力的蹲了下去,他艱難的抬起右手,摁了一樓的電梯。
叮咚……
電梯緩緩的關上后,電梯內(nèi)的電燈閃爍了幾下。
滋滋~
咔嚓……
電梯內(nèi)的光亮徹底消失,頓時伸手不見五指。
這……
韶明從口袋里摸出手機,準備打開手電筒,就在這時,電梯突然抖動起來。
哐……哐……哐……
不好!
韶明瞬間從饑餓狀態(tài)清醒過來。
這電梯有問題!
他趕緊起身,準備將電梯所有的樓層按鍵按個遍。
轟……
他還沒有按幾個鍵,就因為突如其來的失重而摔倒在地。
電梯飛速下墜著。
嘩嘩嘩……
哐……哐……哐……
糟了……
韶明終于明白他剛才為什么會有那種恐慌感,上次他被孟略槍殺時,他也產(chǎn)生了這種感覺。
這也許就是將死的提醒!
轟……
電梯越落越快,十幾秒鐘的時間就從頂層落到地下第二層,電梯上面的鋼板砸到韶明身上,使得整個身體的骨頭砸的粉碎,斷掉的纜繩將他的身體攔腰劈成兩截,頓時血肉模糊,腦漿滿地都是,夾雜著鮮紅的血液流向地下停車場,落地后,這一切發(fā)生的太快,他甚至沒來得及去感受疼痛,就失去了所有意識,陷入死亡的深淵。
這時,幾個黑影出現(xiàn)在停車場的一根石柱后面。
“死沒有?”
“腸子都出來了?!?br/>
“明明是劣種,居然還要我們親自來收拾他?!?br/>
“趕緊走,別發(fā)牢騷了,待會兒有人會來?!?br/>
……
不一會兒后,一團黑霧出現(xiàn)在韶明的尸體身邊。
一雙黑霧形態(tài)的手從霧中分離出來,伸到韶明的頭上,撫摸著他毫無生機的臉頰。
韶明的意識此刻再次來到那個黑暗的世界,那個充滿絕望的世界。
不……不要……我不想死……
為什么……為什么你要害我……
救救我……求求你們……救救我……
老天爺?。?!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在這個絕望的世界里,一聲聲哀嚎傳進韶明的精神世界,令他痛不欲生。
又是這樣?。?!
上次也是這里,也是這些悲痛欲絕的慘叫。
即使他復活后,也依舊會留下難以磨滅的陰影。
哀嚎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多,就像是不斷增加的一道道魔咒,沖擊著韶明的精神世界。
吵?。?!
好吵?。?!
他再也無法忍受。
他想大聲咆哮,卻無法發(fā)出任何聲音。
他感受不到自己的身體。
他……
好絕望……
就在此刻,一雙黑色的手出現(xiàn)在他的意識里,他沒有眼睛,但他卻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這雙黑霧所形成的雙手。
在黑暗的世界里,這雙黑霧的雙手,比黑暗還要黑,猶如一股死氣所形成的雙手。
韶明感覺自己的靈魂在顫抖,自己的腦髓在被吸食,自己的意識在漸漸模糊。
就這樣……
睡去吧……
要是就這樣離開……
該多好……
……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向大地,潔白的病床上正躺著一個男子,他還在熟睡中。
這時,一個身穿白大褂的女子走了進來。
嘩……
她拉開窗簾,朝陽的紅光瞬間溜了進來,落在韶明的臉上。
女子雙手放在口袋里,看著窗外的美景,他們所處的下方,是一望無際的原始森林。
感覺到眼睛有些不舒服后,韶明緩緩的抬起了右臂,放在自己眼睛上,遮住了陽光。
嗯?
韶明緊接著又把手拿開,睜開雙眼。
看到白色的天花板后,他才明白,這不是夢。
終于熬過去了……
熬過了那個絕望的夜晚。
這里又是哪里?
他右手撐著枕頭,起來斜著身子看向窗外。
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出現(xiàn)在他的視野里面。
“蘇琳?”韶明不確定的叫道。
蘇琳的頭發(fā)有些卷,常年披散著,戴著眼鏡,而且無論走到那里幾乎都是穿著的白大褂,這是韶明對她印象,不過這個人究竟是不是蘇琳,還只有等她轉過身來才知道。
“你醒了。”
女子回過頭來,徑直走到床邊。
“怎么是你?!鄙孛鲃恿藙由碜?,坐在床上。
“怎么不能是我,你就這么不想見到我?”
蘇琳端了個凳子到床邊,然后坐下,緊接著,她拿起病床邊上那框籃子里的一個蘋果削起來。
“是什么讓你認為我想見到一個天天把我當成實驗品的人?”韶明反問。
韶明在調(diào)查員進修那段時間,兩人是同學,因為學習都比較刻苦,而且很多地方都能聊到一起,漸漸的也就成了朋友關系。
既然是朋友關系,那有些秘密也就不用隱藏,韶明把自己耳朵的事就告訴了她。
自從蘇琳知道韶明的聽力異于常人后,她就像變了個人一樣,天天找韶明取血做研究。開始還好,畢竟是朋友關系,韶明還是會同意,結果這家伙變本加厲,他上課的時候,蘇琳時不時在學校外面吼,喊他的名字,問他聽不聽得見。
這么一吼,就出了問題,流言蜚語立刻滿天飛。
這韶明也都能忍,他以為那個時候蘇琳還年輕,比較愛折騰,所以沒什么。
直到某一天晚上,蘇琳提著手術刀,帶著一套做手術的裝備悄悄來到韶明住的單人公寓。
她竟然想直接剖開他的頭來看看!??!
韶明再也不能忍,當時就將她給趕了出去,此后兩人基本保持了一年時間的冷戰(zhàn)狀態(tài)。
韶明調(diào)查員進修完成后,兩人雖然又和好,蘇琳還特意給韶明做了副能夠大幅度減小聲音的耳塞,但是韶明對她仍然心存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