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也不能怪杜憲。
實在是近一個月發(fā)生的事情太多。光是杜若華搞出來的事情已經(jīng)讓杜憲無暇顧及其他。她還專門假扮成杜若華的樣子進宮一次,差點被慕容如玉給抓住破綻。后面又有在宮里遇刺的事情,前前后后,她就
沒個喘息的機會,哪里還有時間去管街面上丟了姑娘。
暗衛(wèi)對這個事情有回報,杜憲也覺得有蹊蹺。
畢竟是一下這么密集的丟失了這么多姑娘,但是前面有京兆尹和刑部,后面她也側(cè)面將這事情稟告了太后了,所以杜憲覺得這事情該是會被妥善解決的。
所以杜憲也沒將這事情放在心上。
如今這事情鬧出這么大的聲勢,才是真的將杜憲給嚇到了。
杜憲到的時候,那整條街都被封鎖住了。
她來之前感覺到事情不太妙,因為若不是發(fā)生了很大的事情,京兆尹不會將她叫過去的。她什么背景,京兆尹會不清楚嗎?還不是隨她老人家開心。
所以她不光讓阿秋和阿冬穿上了衙役的衣服跟著她,還叫風(fēng)花雪月一起跟來了。只是風(fēng)花雪月一直都藏在暗處。
等到了巷子口,杜憲一撩起馬車的車簾就有點乍舌。
周邊圍滿了圍觀的群眾,即便已經(jīng)是夜幕降臨了,這人絲毫不見減少,依然是里三層外三層的圍著。隔著人墻都看不到里面是個什么光景。
杜憲的馬車也是好不容易才擠到街口的位置,就再也不能向前了。
街道的兩側(cè)都被兵馬司的人鑄成人墻圍了起來,每個人手里都拿著火把,這條街上能點燃的燈全數(shù)都點燃了,一眼看去,這條街被各種燈以及火把映的雪亮雪亮的。
杜憲帶著阿秋與阿冬擠了進去,驗證了身份,兵馬司的人趕緊將杜憲給放了過去。
等走到街上,越是靠近那個宅子,空氣之中就越是彌散著一股子不可言說的腐臭味道。
杜憲是個受不得任何不良氣息的人,她偏生鼻子還靈敏,一聞之下,直接扶墻哇哇干嘔。
今天被慕容侯爺攪和的她也沒吃什么東西,所以就真的只是干嘔了,什么都吐不出來,倒是將自己給折騰的可憐巴巴。
“阿憲!”人群里面走來了一個身姿頤長的青年。
杜憲嘔的難受,但是還是抬起了眼來。
“三水?”朝她走來的人她一眼就看出是誰了。好多天不見,秦淼似乎也長了點個子起來,本就英俊挺拔,在這夜里看起來,更是顯得輪廓分明。他的臉上戴著一幅面巾,只有一雙眼睛露出來,那雙俊朗的眼眸之中滿
是關(guān)切之意。他身上穿著的是刑部下屬官員的衣服,官階雖然不高,但是愣是被他傳出了一種滿堂朱紫的貴氣出來。
世家子就是世家子,即便只是庶出的,氣度已經(jīng)壓人一頭了。在這一種來來往往的刑部眾人之中十分的顯眼醒目?!斑@個帶上?!彼麖淖约旱难g拽了一條白色的方巾出來,遞給了杜憲,“里面你還是不要進去了,已經(jīng)堆滿了尸體。那菜窖之中發(fā)現(xiàn)的不過是一部分,還有一部分是丟在后
院的井里面的,刑部的人正在撈,已經(jīng)撈出來八具了?!彼麑Χ艖椪f道。
杜憲一聽,條件反射,忍不住再度調(diào)一個頭,面朝墻角,開始干嘔。
秦淼趕緊替她撫著后背?!澳氵@樣可真的別過去了!”秦淼道,“你這都還沒看到那邊是個什么樣子已經(jīng)吐成這樣了,要是真的看到了,不吐死才怪。”他替杜憲順著氣,等杜憲好一點來,趕緊替杜
憲將方巾戴上,隨后又拿了兩片生姜片來,讓杜憲含上。“含著這個,味道是不太好,不過能驅(qū)除穢氣?!?br/>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生姜片真的有用,杜憲將那生姜片含住之后,真的感覺到自己好了許多。
只是連續(xù)的干嘔已經(jīng)讓她的臉色很難看了。
杜憲無力的一抬手,對阿秋說道,“你進去看看。順便和府尹大人打個招呼?!?br/>
“是?!卑⑶镆膊蝗套约褐髯釉俪锩孀撸约抑髯邮亲顙蓺獠贿^的了。
雖然阿秋過去了,杜憲還是問道,“里面什么狀況啊?!彼玫较⒁猜灾欢?,但是總比不得秦淼這等在現(xiàn)場的看得分明。
“別提了。”秦淼怕杜憲聽了再覺得惡心,含糊其辭的說道,“總之是刑部的事情了。死了不少人?!?br/>
“具體點?!倍艖椪f道,“我沒事,我就是剛來不適應(yīng)?!?br/>
秦淼狐疑的看了杜憲一眼,見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干嘔了,這才詳細的說了一下?!澳钦永锩娴牟私牙锩姘l(fā)現(xiàn)了二十具女尸?!鼻仨嫡f道,“屋后的井里還有八具女尸,現(xiàn)在刑部的人已經(jīng)在到處翻地,看看還有沒有什么別的地方藏有尸體。天氣炎熱,所
以有點慘不忍睹,味道也大的厲害?!?br/>
那是,杜憲站的這地方離那宅子還有點距離,都已經(jīng)聞的這么分明了。要是真的走過去,還不被熏死!
“你們不是早該接到京兆尹轉(zhuǎn)去的案子了嗎?”這么大的事情,京兆尹肯定一早就匯報給刑部了。
“開始就是走丟人了?!鼻仨颠@些日子都在刑部,所以也有所了解?!靶滩坑X得不是什么要案就將卷宗發(fā)還給京兆尹,讓他集合捕快幫忙尋找?!鼻仨殿D了頓,“只是后面,京兆尹又送來卷宗說失蹤的人太多了,京兆尹的人手不夠,讓刑部接管?!彼麩o奈的一攤手,“你也知道,要是不死人,刑部一般不管。所以這案卷就再度又發(fā)還回去了。”他壓低了聲音,“許是刑部的人覺得京兆尹府太麻煩,卷宗發(fā)還下去,他們還會繼續(xù)送來,所以那發(fā)還的卷宗就被人為的扣住了,為了怕自己多
做事情。一扣就是十來天,也沒什么回復(fù),京兆尹大概以為是刑部接管了,所以就沒再上報。這事情就這么耽誤下來了?!?br/>
杜憲一驚。她記得分明,遇刺那日進宮,她見過太后,還與太后當(dāng)閑談一樣提及此事的。太后還頗感興趣,多問了幾句。杜憲自己了解的也不是太清楚,只能將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了
太后。杜憲以為太后多問了,總是要過問此事的。
太后難道沒有去敦促刑部接管嗎?
驚愕歸驚愕,杜憲也很快就了然。
太后沒有過問此事有一種可能性是太后也是當(dāng)個閑話一聽,并沒放在心上,還有另外一種可能就是太后故意不過問此事,就是想看刑部出問題的!
刑部是陳良的地盤,秦淼現(xiàn)在算是太后的人……
杜憲越想越覺得后者的可能性比較大。
現(xiàn)在果然弄出了這么大的事情了。
還沒等度夏的念頭轉(zhuǎn)完,就見街頭的人群之中一陣喧嘩。
不久人群便被人分開,一隊禁衛(wèi)軍走了過來。
他們身上鎧甲在火光的映照下隱隱的泛著金光,闊步而行,皇家威儀油然而生。
在他們的身后跟著三名太監(jiān),其中一人手捧一卷黃凌。
“圣旨到!”那太監(jiān)進了街巷之中就扯開嗓門喊了一聲?!靶滩勘娙私又迹 ?br/>
太監(jiān)稍稍的朝街里走走也就不再前行,而是就地站住。
一聽他這么喊。
杜憲就知道自己怕是又猜中了太后的心思了。
她有點囧,自己在太后那邊不過就是無心扯了一句閑蛋……沒想到會發(fā)展成這樣子。
完了完了。
這京城是真的待不下去了。
看來她真要收拾收拾包袱出去躲避一下風(fēng)頭才是。這幾天杜憲一直都沒閑著,避風(fēng)頭的地方她都自己找好了。只求找個時機讓自己的念頭變成現(xiàn)實。百度一下“京門女侯爺杰眾文學(xué)”最新章節(jié)第一時間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