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棟樓死氣沉沉,房價散發(fā)的陰氣也讓樓中只存的幾戶家中透出的零星燈光黯淡無光。
才剛到單元門口,張寅就感到了從樓上所傳來的陣陣陰冷氣。自從進(jìn)入小區(qū),張寅就處處小心,那剪刀惡靈很可能不是地縛靈,也就是說,它會隨時出現(xiàn)襲擊自己。
樓道中回蕩著張寅的腳步聲,就連樓道的燈也顯出衰敗老舊的氣息。每往上走幾梯,張寅就要回頭警惕惡靈出現(xiàn)在身后。
戰(zhàn)戰(zhàn)兢兢,但一路并未出現(xiàn)任何意外,張寅平安到達(dá)了四樓。張寅把金剛杵從包里扯了出來。他慢慢靠近大門,想用耳朵貼著大門,聽聽房間內(nèi)是否有聲音。當(dāng)張寅的耳朵剛接觸到冰冷的大門時,一個哀怨的聲音穿過門,刺入了他的耳鼓膜。
“哎……”
張寅像觸電一樣立即從門上彈開。
“哎……你為什么又回來了?!甭曇魪拈T內(nèi)傳出,是吊死靈。
“你知道為什么?!?br/>
“你不就是想讓我們魂飛魄散嗎?年輕人、你晚上來可太不明智了?!?br/>
“我也知道不明智,但這就是你們的計謀吧,逼我。”
“計謀?什么計謀,我讓你們不要再來,免得再被她傷害。況且你下午把她傷的那么重,她生氣了,你來不是自尋死路?”
“我不來,你就不會害她們?笑話,我也懶得和你廢話了,楊佳佳在醫(yī)院里生死未卜。”張寅準(zhǔn)備拿鑰匙打開大門。
“什么?那孩子現(xiàn)在在醫(yī)院?”
吊死靈似乎不知道楊佳佳被怨氣害進(jìn)了醫(yī)院。張寅轉(zhuǎn)而試探道:“別裝聾作啞,楊佳佳被怨氣入侵,不是你們干的,是誰?我給過你機(jī)會,你沒有把握住,那就怪不得我了?!?br/>
“哎!我讓她不要再去害人了,她怎么又這樣!小師父,我是真的不知道!難怪她剛才離開了房間!”
就在吊死靈回答的時候,張寅立即打開了門手持金剛杵沖了進(jìn)去。
那吊死靈正歪著脖子站在門口,對突如其來的張寅沒有防備,而等它反映過來的時候,金剛杵已經(jīng)抵在了鼻尖。
“你知道這是什么東西吧。你可比不得那女怨靈,以你的怨氣濃度,完全抵不住這法器的一戳,只怕是我輕輕一戳,你立即就要魂飛魄散。”
“小師父……這是何苦呢?我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壞事啊?!?br/>
“口說無憑?!?br/>
“一直以來不管是誰來到這里,我都會現(xiàn)身警告他們離開這里,我這樣做就是不想有人被她傷害?!?br/>
吊死靈沒有說謊。不管是楊佳佳在夢中見到它,還是自己在楊佳佳臥室看到它,它都在警告著來訪者離開。
張寅的語氣緩和了一些:“別人買了房子,你讓別人怎么離開?無理取鬧。這本來就是生者的世界,是你們闖入了別人的家,是你們該離開去該去的地方?!?br/>
“哎。我也想離開啊。但你知道我無法從這里離開,況且她又在這里,我更是有牽掛。”
“我白天已經(jīng)告訴過你,你還有什么心愿,我都可以幫你達(dá)成,當(dāng)心愿了當(dāng)后,你如果能自行離開就離開,你不能我也可以超度你?!?br/>
“我愿意啊,可是……她不愿意,我也就不能走了。”
“女怨靈還在房間里嗎?”
“她離開了,還沒有回來。”
“去哪了?!?br/>
“去小區(qū)里靠水的地方,想恢復(fù)白天被你傷到的地方?!?br/>
“我看你還算講道理,我先把你放開,你不會造次吧?”
“小師父……我這種怨氣的小靈體,怎么敢?”
張寅放開了吊死靈,用金剛杵敲碎了門口的鏡子。他抬頭環(huán)視一圈,這的怨氣果然比下午弱了一點。他又仔細(xì)聽了聽,基本確定吊死靈沒有說謊,那女怨靈沒有在房間里。
張寅打算和吊死靈好好聊一聊,多獲得一些吊死靈的消息。如果能勸和不戰(zhàn)而勝最好;就算不能勸解,他知道了女怨靈的弱點,硬碰硬也更容易獲勝。
思考片刻,張寅開始滿嘴胡言亂語:“我告訴你,我?guī)煶星喑钦y(tǒng)門派,我爺爺當(dāng)年也是這一片有名的端公,今天只是他忙,才讓我來,不然白天他就收了你們倆。不過,這也是你們的造化。如果你聯(lián)合那女怨靈偷襲我,我有個三長兩短,明天你們倆鐵定灰飛煙滅?!?br/>
“小師父,我自然不敢騙你,更別說害你了。”
“講講你的死因吧。準(zhǔn)確的說,是講講你為什么要自殺。我知道你是自殺,只有自殺的靈,才會一直在死的地方重復(fù)死前的痛苦?!睆堃⒉皇且驗榘素圆艈柕跛漓`,是如果想要超度吊死靈,就必須知道他的怨念所在。
“是的,我是自殺。我至今也沒想明白,我當(dāng)時為什么要那么沖動。我本來是一個小學(xué)老師,性格也比較內(nèi)向懦弱,經(jīng)常被她打罵……雖然這么說,但是其實我很愛她。有一次她挖苦諷刺我,說我是廢物……”
“你說的她,是那只女怨靈?也就是你的老婆?”張寅坐在了沙發(fā)上。
“是的……我其實什么都能忍受,但我忍受不了別人說我是廢物。你知道嗎?我其實很有文化,我念書的時候拿了很多獎項!你說我什么都可以,但你不能說我是廢物,你不能踐踏我的尊嚴(yán)!”說到這里,吊死靈一改之前文弱的形象,目露兇光。
“冷靜點?!睆堃媒饎傝魄昧饲貌鑾住?br/>
“金剛杵。我認(rèn)識,我沒騙你吧,我生前可是博學(xué)多才?!钡跛漓`冷靜了下來。
“所以你就以死明志?”
“本來……只是想鬧一鬧威脅一下她,哪曉得椅子踩丟了,就真的把自己吊死了。死之前我肯定咽不下這口氣,我不想死,我不想死的這么窩囊,我不想作為一個廢物死……”
“你死的確實窩囊了,但是你不是廢物,我相信你死了后,有很多學(xué)生來悼念你吧?”
“是的……很多我教過的孩子?!?br/>
“那你怎么說自己說廢物呢。我相信你教出了很多好孩子?!?br/>
“是的……是的,有個孩子現(xiàn)在的學(xué)術(shù)水平比我還高……”吊死靈也“坐”了下來。
“那你為什么還放不下呢。”
“我老婆后來回來到了這里……”
張寅知道來到了問題的關(guān)鍵。
“那你老婆又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