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唐欣婉的婚禮不歡而散之后,冷欣欣很快就離開了,她沒有和任何人道別。因為已經(jīng)不需要了。
謝明祥那種漠視的眼神讓她心痛無比,她寧可他恨他,也不愿意面對這樣的局面,因為那至少證明他的心里還有她。
可她最難以接受的,就是看到謝明祥那種冷漠的目光,對于他來說,現(xiàn)在的自己只不過是個有些熟悉的陌生人罷了。他的心里,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她的位置。
悔意,慢慢的席卷了冷欣欣的整個內(nèi)心,她知道,自己當(dāng)初的選擇對謝明祥的傷害有多大,這么長時間過去,她也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她的內(nèi)心也早已動搖了。她想的是,哪怕只有一線希望,她都會去竭盡全力的爭取??墒鞘聦?,卻給了她一個響亮的耳光。
像她這樣的人,的確是不該被原諒的?。?br/>
她后悔,當(dāng)初為什么做了那個選擇??墒沁@個世界上,終究沒有后悔藥可以吃。這一切,只不過是她自作自受罷了。
望著黯然離場的冷欣欣,杜可兒幾人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攔下她。冷欣欣能夠得到今天的成就,他們是給予祝福的。但當(dāng)初她的那種選擇,卻讓幾人很難接受。
明白了自己是誤會白木和米蕾二人之后,杜可兒幾人也是暗自后悔。如果當(dāng)初他們能夠多觀察一些的話,或許事情就不會發(fā)展成這樣了吧?
這種朋友之間百分之百的信任,除了謝明祥外,他們幾人都沒有做到。
這件事情,讓他們的友情多了一絲裂縫,他們,已經(jīng)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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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棚內(nèi)。
回去之后,冷欣欣第一時間找到了自己的經(jīng)紀人,這么長時間以來,她終于說出了自己早已想說的那句話:“王姐,我要退出娛樂圈!”
“什么?”王姐面色一變,她不知道為什么冷欣欣去參加了一次婚禮之后,回來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你知道你再說些什么嗎?你這樣做,會被公司封殺的!”
“那些已經(jīng)不重要了...”冷欣欣搖了搖頭,她似是輕輕笑了笑,再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她內(nèi)心中也像是解開了一個心結(jié)一般,仿佛一切都釋然了。
冷欣欣向王姐鞠了一躬,“王姐,謝謝你這么長時間的照顧,只不過這一次,我心意已決,對不起了。”
說完這話,冷欣欣便是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一個人行走在深夜的街道上,冷風(fēng)微微襲來,吹散了人們心中的煩躁。在月光的照耀下,冷欣欣的臉上突然洋溢出了一絲笑容,這個笑容,亦如當(dāng)初...
這幾年,她沉迷于娛樂圈的繁華不能自拔,漸漸迷失了自己。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情之后,她也看破了這諸般的人情世故,她累了。
所以這一次,她想去找回當(dāng)初的自己。哪怕謝明祥的心里已經(jīng)沒有了她的位置,她也要幫他找到屬于他的幸福,這是她欠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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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場。
米蕾坐在候機大廳內(nèi),孤獨的等待著自己的航班。她本以為,自己這次可以像之前一樣,心平氣和的離去,可是謝明祥突如其來的告別卻是打亂了她的心境。
她的心,很亂。
她的航班還有好幾個小時才能到,她本不需要這么急著來到這里的??墒前l(fā)生了那件事,米蕾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識的就跑到了這里。
是什么讓她想要快速逃離呢?
是不想看到那個自己難以接受的結(jié)局?還是自己不知道該怎么面對謝明祥?
她不知道。
猶豫了許久,米蕾拿出了自己的手機,開機,十好幾條的未接來電是那樣的醒目。思索了一下,米蕾打開通訊錄,編輯了一條短信,內(nèi)心掙扎了許久,終于還是點了發(fā)送鍵。
做完這一切,她像是將一切都放下了,松了口氣,將手機卡拔出,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內(nèi)。
候機大廳的喇叭內(nèi)傳來了登機的提醒,米蕾最后望了一眼這座城市,而后便是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若是有緣,日后再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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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深。
這個時間段,往常熱鬧的酒吧也是逐漸安靜了下來。人群逐漸散去,只剩下吧臺旁邊的一位男子。
男子喝的酩酊大醉,他的面前擺著許多的空酒瓶,這幅場景,十分的凄涼。
這位男子,自然就是謝明祥。
米蕾走了,像是多年前的那次一樣,不辭而別,誰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失敗了,自己失敗了...
謝明祥苦笑了半天,拒絕了白木的陪伴,獨自一個人來到了這家酒吧買醉。此時的他,像是一只受傷的獅子,默默舔舐著自己的傷口,不讓旁人看到自己那脆弱的一面。
這是他這么多年來,第二次買醉,一次是在冷欣欣離開的時候,一次就是現(xiàn)在。
“先生,你好,這是你的賬單,我們已經(jīng)打烊了。”酒保拿著賬單一臉無奈的走了過來。
“......”
沉默。
此時的謝明祥,已經(jīng)喝的斷片了,完全失去了意識。
“給我吧?!闭谶@時,一道好聽的女聲響起,隨后一只手伸了過來,接過酒保手中的賬單。
結(jié)完賬,望著一身酒氣的謝明祥,冷欣欣皺了皺眉:“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你為什么要喝這么多酒?”
“她走了...”謝明祥突然哭了出來,此時的他,完全像是個無助的孩子。
“誰走了?”冷欣欣心頭一凝,連忙問道。
可是卻沒有了回聲,謝明祥的呼吸漸漸平穩(wěn)了下來,顯然已經(jīng)進入了夢鄉(xiāng)。
正在這時,謝明祥的手機突然響了一下,冷欣欣一怔,伸進謝明祥的衣服口袋內(nèi)將他的手機拿了出來。
那是一條短信,而看到短信的內(nèi)容后,冷欣欣的臉龐頓時變得蒼白起來。
“明祥,謝謝你這么長時間以來對我的照顧,我知道你對我的心意,若說不感動那是假的,可一時間我不知道該做出什么樣的選擇。說實話,你今天的表白讓我有些不知所措,我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你,所以選擇了逃避??赡芪疫€是無法忘掉他吧,所以我需要一段時間好好冷靜一下。我走了,不要找我,如果有一天我能真正看清自己的時候,我會回來的。謝謝你的愛,我們,有緣再見?!桌??!?br/>
這一瞬間,冷欣欣什么都明白了,原來謝明祥買醉是因為米蕾,呵,自己還真是自作多情呢!冷欣欣苦笑了一聲。
攙扶著謝明祥走出酒吧,在路邊打了一輛出租車趕往了醫(yī)院。
雖然夜已深了,但此時的白木和唐欣婉兩人卻仍舊沒有休息。謝明祥也不知道去哪了,到現(xiàn)在一個消息都沒有,兩人也是有些著急。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兩人皆是愣了一下。
“我去開門?!闭f著唐欣婉便是趕緊將房門打開。
“欣欣?”看到冷欣欣的一瞬間,唐欣婉不禁愣了一下,“你怎么會在這?”
“路過...”冷欣欣顯然不想解釋那么多,將謝明祥放到床上幫他蓋好被子之后,冷欣欣突然笑了笑,看向白木和唐欣婉:“對不起白木,之前是我誤會你了?!?br/>
白木搖了搖頭。
“看來你的病也好的差不多了,祝福你們。我就先走了...”冷欣欣說著,便是轉(zhuǎn)身離開,不過當(dāng)她一只腳踏出房門的時候,卻是突然回過頭來:“哦對了,不要告訴他我來過...”
白木和唐欣婉對視一眼,唯有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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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一年的時間也是悄然度過。
這一年之內(nèi),小胖子幾人也是結(jié)婚的結(jié)婚,生子的生子,他們幾人要比白木和謝明祥幸福的多,最起碼他們的感情遠沒有兩人這么坎坷。
經(jīng)過了這么長時間的調(diào)養(yǎng),白木的身體也已經(jīng)完全恢復(fù),兩人也是再次回福利院了一趟。而看到兩人最終走到了一起之后,老院長也是笑的合不攏嘴,孩子們更是歡呼雀躍。
作為白木的監(jiān)護人,老院長也是和唐欣婉的父母見了幾面,至此兩人的終身大事算是徹底的定了下來。而至于結(jié)婚的日子,兩人在和他們說了米蕾的事情之后,他們對于兩人的決定也是表示認同。
既然兩人已經(jīng)走到了一起,結(jié)婚也就不是那么著急了,反正他們也還年輕。
一年的時間,謝明祥的名聲也是越來越大,儼然成為了醫(yī)學(xué)界年輕一輩的領(lǐng)袖人物。
雖然聲名鵲起,但謝明祥卻依舊是留在了之前白木住院的那家醫(yī)院。因為他要在這里等一個人,而且他的預(yù)感告訴他,那個人一定會回來的。
在這樣日復(fù)一日的堅持下,時間也是緩緩的流逝...
某一日,正在認真工作的謝明祥突然迎來了一位“特殊”的病人。
來人推開謝明祥辦公室的房門,十分自來熟的坐到了他對面的椅子上。在盯了謝明祥好長一段時間之后,她突然輕輕笑了笑,開口道:“聽說你是一位很有權(quán)威的醫(yī)生,那請問,心病怎么治好?”
“心病還須心藥醫(yī)。”此時的謝明祥正忙著處理手中的文件,頭也沒抬下意識的回答道。
不過在說完這句話的同時,謝明祥突然愣住了,剛才的聲音聽起來似乎很熟悉?驀地抬起頭,謝明祥終于見到了那個魂牽夢縈的人正笑吟吟的望著他。
一瞬間,謝明祥的眼眶濕潤了。
“重新認識一下,”來人笑著伸出自己的右手,“我叫米蕾?!?br/>
謝明祥深吸了口氣,久違的笑容重新浮現(xiàn)在他的臉龐上,他同樣伸出自己的右手,和女孩的右手握在一起。
“謝明祥,請多指教?!?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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