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巍擦了擦額間的冷汗,長吁口氣,忙不迭的謝恩退了出去。
屋內(nèi)除了面色各異的宮女太監(jiān),只剩下東凌皇和沈青禾。
她乖巧的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的怯懦模樣下,心思卻百轉(zhuǎn)千回。
第一次面圣,即便尊卑有序,但是東凌皇也不必這樣給沈巍難堪。
他這樣無非是在給她撐腰,但是為什么?
連她親爹都不聞不問那么久,何故一國之君初相見就對她如此維護。
如今她身處這異世,行事必須要謹(jǐn)慎謹(jǐn)慎再謹(jǐn)慎。
她猜不透他的心思,只能見機行事。
“過兩日便是你的及笄之禮,朕打算在當(dāng)天將你和太子的婚事落下來?!睎|凌皇開口,臉上掛著淡笑,笑不及眼底,看不出幾分真假。
“真……真的嗎?”少女抬頭,眸中滿是期待和小心翼翼,還有幾分不敢確信。
太子妃之位,是多少名門小姐夢寐以求的身份,誰聽到這樣的話不會喜出望外?
東凌皇心中不禁多了幾分失望,臉上的神情也暗淡了許多。
他原以為傾城生的女兒應(yīng)該同她一樣自信風(fēng)華,卻是除了樣貌之外,再無半點相似之處,臉上透露出來的怯懦和膽小,沒有哪個男子會喜歡,更沒有資格做上一國太子妃的位置……
“朕當(dāng)年承諾過,在你及笄之后便賜婚與太子,如今一晃十多年過去了,也到了該兌現(xiàn)的時候了?!睎|凌皇依舊面不改色,唇角掛著若有若無的淡笑。
話鋒一轉(zhuǎn),“只是,莫說太子妃之位天下女子都心系向往,皇家后宮更是波譎云詭,爾虞我詐,不知道青禾是否能做好賢內(nèi)助,乃至有朝一日母儀天下呢?”
一句話,無疑是澆在烈火上的一盆水,頓時將沈青禾面上的喜色澆滅。
“我……我……”
東凌皇嘆息,臉上一派慈祥,“朕疼惜你是傾城的孩子,如果你沒有信心,朕定然不會勉強,還會給你相應(yīng)的補償,財物或是封賞,只要你想。但若你執(zhí)意,朕一諾千金自然會伊諾下旨,只是距你及笄還有幾日,朕允你再多考慮考慮。”
”臣女……謝,謝皇上隆恩?!?br/>
看著沈青禾退出去的樣子,東凌皇臉上的笑意逐步淡去。
是的,他后悔了,傾城公主死了太多年,這個遺孤還能得到她母家多少支持尚未可知,就看她被一個續(xù)弦拿捏的樣子,他已經(jīng)決定把她踢出太子妃的人選。
太子要娶的,絕不能是這樣的廢物。
只是他沒看到,一直低眉順眼的少女眼底閃過的笑意。
今日對她來說這是有意外之喜,跟東凌皇幾句試探下來,不僅躲過了太子妃之位,還得了皇上的一個允諾。
她本就是瞧著太子妃這個身份對沈巍和韓氏有點威懾,卻沒想到跟東凌皇一拍即合。
”真是天助我也?!吧蚯嗪痰椭^,一邊開心,一邊想著如今的形勢自己往后要如何行事,忽然,肩膀被人一按,整個人天旋地轉(zhuǎn),幾乎要摔倒在地上!
下一秒,一雙有力的臂膀托住她的腰身,她就落入了一個清冷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