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璟琛抱住蘇沫歌,用身體護(hù)住她,在草地上滾了幾圈停下。
交纏的身體,炙熱的氣息,還有彼此望進(jìn)眼底,恍若隔世的感覺。
“是你嗎?”
“誰?”
“小然然!”
小然然?這是他第一次正面問蘇沫歌。
若是早在四年前,顧璟琛這樣問她 ,或許她會答應(yīng),可現(xiàn)在?
“你找錯人了,蘇錦才是小然然!”
蘇沫歌將顧璟琛推開,要從地上爬起,卻被一個人拉進(jìn)溫?zé)岬膽牙铩?br/>
他灼熱的氣息撲面,深邃的眸子不敢置信盯著她,“你是小然然?對嗎?”
“顧璟琛,你又發(fā)什么瘋?蘇錦才是你的小然然,別在亂叫人了,不然蘇錦聽了,可要傷心了?!?br/>
她推開他的胸膛,義無反顧的往前走。
顧璟琛拖著疼痛的身子,搖搖晃晃追了過去。
“蘇沫歌,你曾經(jīng)說過……你是小然然?”
“我不是!”
“可剛才……你蕩秋千害怕時……你叫我璟琛哥?說的話也和她一模一樣?!?br/>
“都是我亂說的,你不用當(dāng)真!”
腳步越快,蘇沫歌的心竟然慌亂,沒想到他記起了十多年前的事,四年過去了,他的心中愛的不是蘇錦,還是十多年前的小然然?
可現(xiàn)在,還能回的去嗎?
他們離婚了,他們的孩子也不在了。
“蘇沫歌……你騙我?你是……”
“夠了!”
蘇沫歌停下腳步,轉(zhuǎn)身回手給他一巴掌。
“我是騙你,我一直都在騙你……顧璟琛,你現(xiàn)在要是把我看成小然然,那才是真的瞎了,你不是愛的人是蘇錦嗎?你找她?。e來纏著我,我恨你……永遠(yuǎn)都恨你,不可能原諒你!”
“蘇沫歌!”
顧璟琛怒吼一聲,抬起的手在半空,半響沒有落下。
蘇沫歌轉(zhuǎn)身,義無反顧的離開了。
在街燈的路上,她倔強(qiáng)的眼眶,承受不住淚水的重量,捂住口,癱坐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
讓她發(fā)泄也好,讓她痛哭也好。
她愛了他十多年,也被他折磨了十多年,這段執(zhí)著的愛情太苦了。
摸了摸平坦的小腹,蘇沫歌淚流泣不成音,可他們的孩子沒了,她以為他認(rèn)出她,就能讓她原諒嗎?不可能!永遠(yuǎn)不可能!
不知哭了多久,等她站起來時,一輛車停在她身邊。
“走吧,我送你!”
“不用!”
“你哭了?”
“你眼瞎了,看錯了!”
蘇沫歌沿著路邊走,那輛車就亦步亦趨的跟過來。
“蘇沫歌,你打了我,我都不計前嫌,好心開車送你回去,你還想怎樣?”
“我可不敢勞煩,顧大總裁!我自己搭車回去。”
到了十字路口,正好趕上紅燈,顧璟琛的車停在線后。
蘇沫歌快速的跑到了旁邊的路口,看到有出租車停下來,鉆進(jìn)車內(nèi),告訴了他地址。
車開的飛快,很快將顧璟琛的車甩在后面。
她長長的舒一口氣,依靠在靠背上,有些困了,迷迷糊糊的要睡了。
車急速轉(zhuǎn)彎,蘇沫歌頭撞到旁邊的車窗上好疼。
醒來后,她看向窗外,驚問,“師傅,這不是我要去的酒店?”
“剛才路上堵車,我自作主張換了小道,這樣能快點到,你放心,車費我要你少點?!?br/>
從車視鏡看,那人戴著帽子,帽檐遮著眼睛,臉上帶著黑色口罩。
他微微一抬眼,微瞇的眼神,透露危險,讓蘇沫歌猜想他定不是好人。
“師傅,要不回去吧?車費多點不要緊,我還是喜歡走大路?!?br/>
“哪那么多廢話?哦……不好意思,再回去一定會堵車,就走這里吧!”
那人不耐煩的吼一句,很快就換了和藹的臉色,這讓蘇沫歌更加能肯定,他不是什么好人。
在車子快要盤山彎路時,車速這時緩慢一些,蘇沫歌打開車門,跳了下去,在地上翻滾幾圈,頭撞到圍欄上。
“媽的!不要命了?”
蘇沫歌聽到那人大吼一聲,車子在路上調(diào)轉(zhuǎn)方向,射出兩道刺眼的燈光,朝著她追了過來。
“死女人,給老子站住,不然等下玩死你!”
“還不站住是不是?老子抓到你,掐死你!”
蘇沫歌看了眼旁邊是圍欄,圍欄下是懸崖和海。
她咬唇,下定決心,她要是等不到有人救她,寧肯跨過圍欄,跳進(jìn)大海,或許還有幾分活命機(jī)會。
“找死你!”
戴帽子的胖子怒了,朝著蘇沫歌身后撞去。
蘇沫歌知道躲不過了,雙手攀住圍欄,要跳進(jìn)海中。
嘀嘀!
一陣刺耳的車鳴聲,又一道強(qiáng)烈的光線迎面刺痛蘇沫歌的雙眼。
“蘇沫歌……你干嗎?”
戴著帽子的胖子看到有人認(rèn)識這個女人,還開車追過來,怕被人發(fā)現(xiàn)他的身份,只好氣怒的轉(zhuǎn)身,開車逃走了。
顧璟琛從車上跳下來,將蘇沫歌一把拉進(jìn)懷里,“你瘋了,干嗎要跳海?”
“有人追殺我!”
“有人追殺……你?”
蘇沫歌不敢想象,無論被那個戴帽子的胖子抓到,還是跳進(jìn)海里,都是生死未卜的事。
兩條腿打顫,身子軟了,趴進(jìn)顧璟琛的懷里。
顧璟琛沒想過,蘇沫歌也有害怕,和軟弱的時候。
還好他剛才沒有跟丟了她,不然真的要失去她了。
胸口濕潤,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
“蘇沫歌……你受傷了?”
他推開蘇沫歌,借著車燈,看到一股血流,沿著她的額頭留下來,濕了她大半蒼白的面頰,紅的令人觸目驚心。
“我沒事!”
“還沒事?頭受傷了……去醫(yī)院!”
“我說了……我沒事,我不用你管……”
蘇沫歌不想讓顧璟琛看到她狼狽懦弱的模樣,推開他往前走,可沒走幾步,發(fā)現(xiàn)她的世界天旋地轉(zhuǎn),眼前也開始模糊不清。
“蘇沫歌,你站住……”
“就不!”
“你受傷了?!?br/>
“不用你管,你沒聽到……”
整個身子軟了下來,朝著一邊摔倒。
他抱住了她,看到她蒼白的臉色,還有額頭流下紅色的血,心疼的自己像在滴血。
“蘇沫歌,你堅持住!”
蘇沫歌推不開他,被他抱進(jìn)了車上。
開往醫(yī)院途中。
“蘇沫歌,你是小然然對不對?十多年前,是你照顧了失明的我,對不對?”
“我不是……我好累,你安靜下,讓我睡一會兒……”
“蘇沫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