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六點鐘起夜的尤一,是左看看右看看。
冥思苦想了許久也搞不明白事情是怎么發(fā)展到這一步的,尤其是西園寺光里那緊緊束縛著自己的手,就跟護(hù)食的狗狗一模一樣!
另一邊緊貼著自己的酒井未來自己倒是能隱隱猜到她的想法,無非就是昨夜經(jīng)歷那么多不敢一個人睡覺所以跑來了。
但是西園寺光里完全就是個迷。
無論什么時候,一絲不茍卻不刻意,而是十分自然的肢體動作,自始至終帶著淡淡柔光的雙眼跟柔和臉龐……
簡言之,從外表完全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難道說她在經(jīng)過昨晚的事情后其實也心有余悸不敢一個人睡?
尤一想來想去也只想到了這一個可能性。
那樣的外在或許就只是她的保護(hù)色,真實的西園寺光里也就只是個普通的女人。
明了這一點后,尤一莫名有些心疼這個女人,至少這一刻確實想要遂了她的愿。
于是乎,躡手躡腳的起床上過廁所后,尤一又回到了床前,臉不紅心不跳地在原來的位置靜悄悄地躺下,并且,再一次抱住光里牌抱枕。
然后于心里評價道:嗯,噴香!
“唔…”
似是被少年的動作驚動,光里嘴里發(fā)出了輕輕唔的一聲。
注意到光里的睫毛微微顫動似乎有醒來的跡象,尤一連忙闔上雙眼裝睡,生怕一會兒來個大眼瞪小眼,那得多尷尬?
接著,尤一感覺到光里似乎真的醒來了,并且感覺到了對方輕柔地移開自己的手并偷摸摸起身的動作。
待對方離開后偷偷瞄了一眼才發(fā)現(xiàn),對方竟然沒有離開房間,而是進(jìn)入了衛(wèi)生間!
水龍頭的嘩嘩水聲結(jié)束后,尤一連忙閉上了眼睛,接著就感覺到,對方竟然就跟自己一樣猶豫了小會兒后又回到了床上!
然而,正當(dāng)尤一準(zhǔn)備像之前一樣抱住光里牌抱枕時,另一邊的酒井未來忽然坐起身來,疑似是被西園寺光里的動作驚動。
酒井未來帶著些不爽,直勾勾地盯著另一邊疑似正要縮回尤一懷里的光里。
雖然并沒有想跟這個男生進(jìn)行肢體接觸的想法,但是也不想讓這個男生當(dāng)著自己的面跟別的女人進(jìn)行肢體接觸。
硬要說的話,還是因為酒井未來覺得自己付錢了,不管做什么,今天晚上就該屬于自己!
就類似于自己在商城的按摩椅上投了幣,但是自己并不想按,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個不認(rèn)識的女人一屁股就坐了上去享受起來!
雖說自己本來就不想按,但是就是不爽!
略微思索了小會兒后,酒井未來決定維護(hù)自己的合法權(quán)益,帶些強硬感覺地拉過尤一的手放在了自己腰上,最后又躺了回去。
自此,酒井未來與西園寺光里之間帶些微妙感覺的戰(zhàn)爭拉開了帷幕。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里,尤一感覺自己的手一會被光里拉走,一會兒又被酒井未來拽去。
剛開始兩人的動作還算輕柔,但是到了后來,完完全全就是絲毫不顧忌自己感受的那種!
就算是真睡,這會兒也該被搞醒了!
被兩人搞得有些受不了的尤一,于某一刻睜開了眼睛,將自己的手強硬地抽了回來,躺正。
“你們兩個如果還在害怕的話就握著我的手睡吧?!?br/>
酒井未來賭氣似的嬌哼一聲,然后握緊了尤一的右手,安然躺下。
西園寺光里愣了一下,一是因為從少年的話中發(fā)覺少年并沒有多想,二是因為心里莫名有些失落不知怎么回事。
尤一偏過頭,看向西園寺光里。
四目相交的瞬間,差點兒就成為對方的俘虜!
如果說結(jié)誠美姬是那種時刻都在挑動男人神經(jīng)激起男人欲望的女人的話,西園寺光里就是那種顰笑間讓男人一點點淪陷的女人。
一旦距離過近,一顰一笑都會讓男人有一種自己無論如何也夠不到這朵高嶺之花的自卑感。
但是,想要放棄也做不到,難以移開視線。
就像一位優(yōu)雅而高貴的吸血鬼女王,只要對上眼睛,男人就會心甘情愿主動獻(xiàn)上自己的血液。
而且是自己用針管抽,根本不用人家吸的那種!
將不知不覺自己舉起來的對準(zhǔn)自己脖子的那看不見的針管子扔掉,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尤一又問:“不需要嗎?”
光里沉默了小會兒,后帶些遲疑感覺,猶猶豫豫地伸出右手,放在了尤一的左手上。
然后便發(fā)現(xiàn),雖然跟之前被抱著的感覺差了很多,但是手卻莫名有種莫名的酥麻感覺,讓人情不自禁地想要十字交錯、相扣、握緊。
“兩位晚安?!?br/>
少年的晚安聲落,三人同時閉上眼睛。
沒有乖乖聽話的,只有兩顆或者三顆因彼此悄然悸動,卻都沒有意識到的心。
莫非是靜電?
酒井未來對左手酥麻不已的狀況作出了這樣的自我判斷。
……
尤一在七點半的時候跟菊地發(fā)了消息請了今天的射團(tuán)訓(xùn)練的假,然后又跟自己的班主任倉琦直子打過電話告了病假。
再然后一覺睡到下午一點鐘。
下意識地握了握手,尤一發(fā)現(xiàn)手中空無一物。
睜開眼睛后發(fā)現(xiàn),酒井未來一個人卷著一整條被子背向一邊睡得香甜,而自己身上蓋著不知哪兒來的另一條。
西園寺光里不見蹤影,只有身旁殘留的淡淡香氣證明其曾在這里過。
不知怎的,頓時心里就有些空嘮嘮的。
……
從浴室出來后,尤一看到已經(jīng)醒來的酒井未來盤坐在床上,瞪大著眼睛看著手中的手機。
“你看!有人打錯錢了!把足足一百二十萬打到了我的賬戶!我要去銀行還是去警署?”
“我建議你去醫(yī)院掛個腦科。”
“哎?為什么?”
“因為腦袋沒問題的正常人都能想到那是封口費加上精神損失費?!?br/>
“你才腦子不好呢!”酒井未來氣急道,后反應(yīng)過來,“封口費加精神損失費?難道是...”
“嗯?!庇纫稽c了點頭,后做出請的動作,“我要換衣服了,麻煩還請你…”
待酒井未來離開后,尤一并沒有第一時間換衣服,而是拿起手機看了眼銀行賬戶變動的短信。
相比起酒井未來,自己收到的錢十倍不止。
但是奇怪的是,并沒有覺得很開心。
尤一覺得要么就是因為自己還未從昨天的事情中走出來,要么就是自己其實就是個不求回報的人。
再要么,自己想要的并不是這種東西而是別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