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李燦將我拜托她調(diào)查的事情搞清楚了?!笆腔艏砚?,班主任親姐姐的女兒?!?br/>
我拜托李燦幫我調(diào)查那個遲到的女生與班主任是不是親戚,果然找到了聯(lián)系?;艏砚?,年級排名第六,班級排名第三,僅次于原本就是十四班的李惠。
李燦問:“你找這個干什么?”
“班主任比較偏袒她。我在想她們是不是親戚?!?br/>
我老老實實回答。
李燦眼前一亮:“有道理!以后我得注意點!多謝你提醒!”
“啪!”
沈微琪的作業(yè)本又不小心不偏不倚砸在李燦頭上。
李燦幾乎要發(fā)怒,我按住她,回頭把本子扔回去,笑著說:“下次再這樣的話,本子就要沒收了哦!”
“啊,媛愛好壞!”
她和同桌笑成一團(tuán)。
我看了李燦一眼,她的注意力全在沈微琪同桌身上。
叫于蘭,很瘦,以至于干瘦到了像僵尸的地步,連皮膚的顏色也是營養(yǎng)不良的棕褐色,不算漂亮,只是比同齡的學(xué)生會打扮,若不是因為聞到了化妝品的味道,幾乎看不出她化了妝。
好像以前在什么地方見過她――是分班前傍晚來找沈微琪的黃衣女生?
這是沈微琪的新朋友嗎?和李燦有什么關(guān)系呢?
我轉(zhuǎn)過頭,收拾課本,準(zhǔn)備上課。
到周末,下午放學(xué)的時候,班上一個男生叫住正在擦黑板的我:“郭媛愛,外面有人找?!?br/>
我回頭,叫住我的人很眼熟,白白的,瘦瘦的,唐僧一樣,似乎是之前班里的同學(xué),雖然一起分到這個班,但,抱歉,我還是不知道叫什么。
再看教室外面,盡管看不到人,但那影子已經(jīng)將他出賣。
季冬云站在教室后門旁邊,正在和誰說話。
李燦拎著水桶從后門進(jìn)來,一看見我就跑過來咬耳朵:“季冬云在后門和沈微琪說話呢!”
“啊。”疑惑解開了。
我放下黑板擦,拍了拍手,從前門出去。
季冬云看見我,立刻叫住我,將沈微琪丟在一邊追上來:“哎!我在這里??!”
我舉起手,滿手粉筆灰:“我洗手?!?br/>
“我和你一起去!”
季冬云臉上掛著笑,我看不懂那笑的含義:“你樂什么?”
“待會兒再和你說?!?br/>
“和我賣關(guān)子啊?!?br/>
“不是啦?!?br/>
季冬云說著,瞅了一眼旁邊。
沈微琪正貓著腰往他身邊鉆。
于蘭不知道什么時候也走了過來,兩人擠在我和季冬云之間,很別扭。
我轉(zhuǎn)身:“隨便你。”
剛出校門,還沒有想好怎么擺脫牛皮糖一樣的沈微琪和于蘭,一輛車停在我面前。
媽媽坐在副駕駛座上,降下車窗玻璃:“上來吧?!?br/>
我有點發(fā)愣,這是怎么了?
季冬云已經(jīng)手腳麻利打開了車門,一邊笑著說:“分班那天正好是你生日,錯過了,今天給你補(bǔ)回來,快上車?!?br/>
“喂。。。”
我被季冬云拉著上了車,還有些不知所措。
這算是。。。驚喜?還是說,浪漫?
最關(guān)鍵的是。。。
我來回打量著正在開車的爸爸,補(bǔ)妝的媽媽,以及盯著窗外風(fēng)景的季冬云:這三個人什么時候湊到一起的?季冬云你這是深入敵后包抄圍剿的戰(zhàn)略嗎?
我得承認(rèn),還挺有用的。
至于沈微琪和于蘭呢。。。
媽媽只是說了一句,不好意思,車不夠大,沒法裝下所有人,就關(guān)上車門,揚長而去。
媽媽很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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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冬云自從來班里找過我之后,就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班級后門,當(dāng)然,每次我都是后知后覺。
李燦下課從洗手間回來之后,又對我咬耳朵:“我看見季冬云被沈微琪和于蘭堵在洗手池那邊。他不是來找你的嗎?”
“大概是有什么話要和他說吧?!蔽衣柤纾爸笆且粋€班的?!?br/>
或許是我這種火燒眉毛還無動于衷的態(tài)度讓李燦不爽,又或者是她自己由己及人,總之李燦很著急:“被那兩個人盯上的話,準(zhǔn)沒有好事!你當(dāng)心點!”
我眨眼:“當(dāng)心什么?”
“男朋友被搶走!”
“呃。。。”
我覺得我和季冬云的關(guān)系不好解釋,也不想讓李燦摻和這件事,于是只能點頭:“知道了?!?br/>
李燦受到鼓舞,更加上心:“我跟你說啊,我聽以前國中同學(xué)說的,沈微琪之所以在三中混不下去,就是因為想搶人男朋友,沒想到對方不是好惹的,直接找了一伙人把沈微琪給揍了一頓?!?br/>
“暴力手段啊。”
“管他暴力不暴力,解恨!”李燦恨恨道,“反正,她在那學(xué)?;觳幌氯ィ蛠碓蹅儗W(xué)校禍害了?!?br/>
“這樣啊?!蔽艺f,“我還以為,你和她是小學(xué)同學(xué),關(guān)系應(yīng)該不錯。”
“呵呵,關(guān)系不錯?她――她來了?!?br/>
李燦那烏黑的眼瞳一翻,立刻坐正看書,我抬頭看窗外,季冬云站在窗前,有點疲憊的樣子,用口型對我說讓我出去。
我正要起身,轉(zhuǎn)身看見沈微琪。她雙手托腮,坐在桌前,面帶微笑。
身邊的位置是空著的。
于蘭在哪里?分班之后,她們兩人真是形影不離的。
我這樣想著,起身,李燦也站起來:“我朋友來找我。”
往外一看,果然有一個笑容燦爛的大塊頭女生,正沖李燦揮手。
那塊頭,還真是大啊,以至于我們班的那個白瘦如唐僧的男生經(jīng)過,見到這位健碩的女子,后退了半步,繞到前門進(jìn)班。
我走到季冬云面前,問:“什么事?”
“端午節(jié)快到了,想問問你們家喜歡吃什么餡的粽子。”
季冬云說得認(rèn)真。
我揚起一根眉毛:“這種事,發(fā)短信問就可以吧?!?br/>
季冬云搖頭:“不能失去任何一個見你的機(jī)會?!?br/>
他的表情越發(fā)嚴(yán)肅起來,我想笑都覺得會辜負(fù)他的一番好意。
“回去等短信吧。在這里說了你也不一定能記得住?!?br/>
“郭媛愛你跟誰說話呢!”
班主任的聲音。
我回頭,她正雙手抱肩站在我身后,狐疑的雙眼來回打量我和季冬云:“你哪班的?來我們班干什么!回去!”
季冬云立刻切換面癱臉,對著我們班班主任看了一會兒,轉(zhuǎn)身離開。
之后,是班主任對我的又一番“諄諄教誨”。
我聽著她含沙射影的教訓(xùn),心中卻在想著,李燦和沈微琪,究竟出了什么事?為什么昔日的同窗好友,今日卻見面如仇敵?
很快,我就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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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中旬,早晚溫度雖然還是很低,但是中午越發(fā)炎熱起來。
一天下午,我抱著冰汽水正在做題,李燦突然走進(jìn)來,身體止不住地發(fā)抖,嘴唇泛紫,臉色蒼白,冷汗直冒。
我放下筆:“怎么了?”
“沒。。。沒事。”
我拿起筆,李燦的手機(jī)響了,她連看也沒有看,咬著嘴唇蜷縮在座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