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單單看到自己親妹妹那種志在必得的笑容,武帝便知道一切都已經(jīng)成定局了。除非自己的妹妹不想玩了,負責連他都已經(jīng)沒有法子了。
而就在武帝帶著鐘謙德慢慢退了下去后,本來還帶著笑的朱巧昕卻猛然站了起來將手中的書籍狠狠的砸了下去。
“是誰?”
朱巧昕的聲音壓得低低的,有一種咬牙切齒的錯覺。
從不遠處慢慢走了出來,云崢小聲道:“是皇上和武狀元鐘謙德。”
“呵呵---”冷笑著聲音中滿是冷意,朱巧昕緩緩道:“三個月時間一直讓手下跟著本宮也就罷了,現(xiàn)如今竟然還親自過來盯著我。他們是不是當真不把我朱巧昕放在眼里了,想怎么樣就怎么樣。”
沒有出聲,云崢只是低著頭。他以為自己的主子這次肯定會像以前那樣的只是不甘發(fā)幾句牢騷。
但是等自己的主子突然安靜了下來,什么都不說輕輕的喘息起來后,云崢便知道一切都糟了。
看著武帝離去的地方,朱巧昕聲音極低道:“看來是我一廂情愿了,在這大周皇宮是不是真的不能對別人太好了?!?br/>
“公主---”云崢擔心起來。
舉手讓他禁言,朱巧昕繼續(xù)道:“我沒法子容忍這樣的生活了,既然他一直認為我想圖謀不軌那就如他的愿吧。再這樣忍下去,我都快要瘋了。”
“公主請三思,先帝可一直都希望你能嫁人幸福一世的?!痹茘樳B忙跪了下來。
好長時間沒有出聲,半天朱巧昕這才語氣輕飄飄道:“明日起安排我的親衛(wèi)進宮,我不要皇兄給我的侍衛(wèi)了。還有給我準備朝服,我明日上早朝?!?br/>
“公主---”輕聲喃喃著,抬頭見朱巧昕已經(jīng)轉(zhuǎn)身向外,云崢只能將頭垂的低低的:“屬下遵旨!”
建元五年農(nóng)歷三月二十二日,早晨早朝辰時。
當正在議政的眾人突然聽到外面太監(jiān)的通報聲后,一下子都以為他們是聽錯了。
“衛(wèi)國長公主到----”
刺耳的聲音再次清晰無比的傳了過來,待眾人確認自己沒有聽錯后,眾人連忙看向上面的年輕皇帝。
而此時的周武帝,扶著龍椅的手緊了又緊,盡管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但他還是選擇一言不發(fā)。
眾人敏銳的感覺到事情有異,各個神色各異來。
“衛(wèi)國長公主到---”
一聲一身通報的聲音越來越近,等一只繡著麒麟的正黃色官靴終于邁進了大金殿的紅色門檻后。眾人不管心思如何都只能再次跪了下來:“參見長公主殿下,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br/>
武帝至今無子,既然衛(wèi)國長公主今日一身朝服上殿那便是當眾宣布她將終生不嫁,至死保證朱氏血脈的純潔。
至此只要武帝一日沒有子嗣一日沒有太子,那衛(wèi)國長公主朱巧昕便是大周的第二位名正言順的繼承人。而眾所周知二皇子一直疾病纏身,從來都不過問國事,如此一來朱巧昕的低位可想而知。
沒有理會跪著的眾人,一身華裝的朱巧昕緩緩的踩著大金宮的金磚地面一步一步的上前。
隨著她越走越近,上面的武帝一雙眼中簡直都能冒出火來。
似乎完全都沒看出武帝的震怒,走到金殿的白玉臺階下,朱巧昕緩緩向下跪俯道:“臣衛(wèi)國長公主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br/>
上面將腰挺得的直直的武帝半天都沒有出聲,就在眾人都俯身跪著感覺大事不妙時。上方的朱守疆終于慢慢的出了聲音:“皇妹請起,眾卿家也起身吧。”
眾人連忙再次叩拜起來,待上方衛(wèi)國公主起身后,大家這才慢慢的起了身子。
“皇妹---”
“皇兄給巧昕安排一把椅子吧?!?br/>
就在武帝出聲時,背對著眾大臣朱巧昕笑面如花的打斷了他的話。
重重的捏了一下身下扶手,武帝朗聲道:“這是自然,皇室直系上朝從來都可以坐著上朝,跟何況皇妹還是我們周國唯一的公主?!?br/>
“來人給公主上座!”
武帝陰沉沉的開口,重重的嘆口氣作為皇帝的親信侍衛(wèi)長。鐘謙德只能親自接過身后內(nèi)監(jiān)從里面抬出的許久都不用的寶椅,緩緩的從大殿側面步了進去。
謀劃這么多,計劃了這么多,結果還沒等自己施展今日便來了這么一個打擊,此刻一向淡定的鐘謙德已經(jīng)無法再淡定了。
“公主請---”將寶椅放在大殿左側的文官第一個位置上,鐘謙德不動聲色的抬頭看向了這個此刻大周國最有權勢的女子。
“多謝皇兄!”揚起寬袖直接坐在椅子上,朱巧昕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這個曾經(jīng)在七夕節(jié)上碰到相談過幾句的男子。
臉上火辣辣的,心中都是難言的滋味。一向好強的鐘謙德只是輕輕的后退著,從另外一側退下。
朝堂上有些寂靜,朱巧昕從下方看向自己的兄長。
武帝楞了一下,然后立馬道:“眾卿可還有本?”
底下眾人都靜悄悄的,就在此時,站在武帝的身邊的大周宮第一大太監(jiān)立馬高聲道:“眾大臣有本即奏,無本退朝!”
“臣,臣有本要奏?!北緛聿幌脒@個時候第一個出頭,但是奈何手上事情當真十萬火急。兵部的尚書只能顫顫巍巍道:“啟稟陛下,北邊契丹又開始頻頻作亂,又搶了邊界一村子。邊界路將軍奏請出兵,請問陛下是否應允-”
朝堂上討論著軍政要事,見自己的妹妹一副興致缺缺的摸樣,武帝剛才一直都不舒服的心這才好受了。
因為今日公主第一次上早朝,怕自己說什么話題會引得公主起了興趣。進而讓上面的年輕皇帝不快,眾人都下意識的只報一些當真著急的事情。
就在這樣的氛圍上,早朝意外卻又合理之中的進行的很快。一向喜歡拖拖拉拉的猶豫不決的朝臣和皇帝,都前所未有的配合默契起來。
很快這個讓人難磨的早朝終于結束了,眾人連忙叩拜過這兩位皇家兄妹,然后反應奇快的退了出去。
而就在眾大臣都出去后,大金殿上眾侍衛(wèi)宮人也都聰明的退了下去。
就在宮門緊關再也沒有第三者的大金殿,輕輕嘆口氣武帝緩緩的走了下去。
聽見他的動作,朱巧昕打了一個哈氣毫無氣質(zhì)的直接轉(zhuǎn)身將自己的腦袋靠在寶椅的靠背上。
緩緩向下,半蹲著身子,伸手摸著自己妹妹的長長發(fā)髻。朱守疆滿臉苦澀道:“我還以為巧昕對這些東西沒興趣?!?br/>
朱巧昕抬眉看了他一眼,再次的垂目。
“你,其實皇兄一直都很相信你的。我記得就在幾日前宮宴上你還對我信誓旦旦的保證,說你對朝政不感興趣?!?br/>
“皇妹你怎么能---”
“是你逼我的!”突然側頭躲開了他的手,扶著椅子靠背直起了身子。朱巧昕看著朱守疆同樣難受道:“父皇母后明明都讓你發(fā)誓一定要待我和哥哥好,你可呢,你做了什么?”
朱守疆收起手沉默了起來。
冷冷一笑,朱巧昕諷刺道:“父皇沒了那一年你是真的疼我,但是只一年時間,我才剛滿十二歲你就突然的變了。”
身子突然的氣的抖了起來,朱巧昕高聲道:“十二歲時,我的身邊突然多了不少男玩伴。十三歲我生辰那日那是皇后的弟弟把,竟然敢偷偷給我酒中下□□,他是個什么東西敢碰我。還有十四那年,我開始胡鬧徹夜跟京城的紈绔飲酒作樂你以為是為什么?我十五便成為了大周國人人笑話的□□公主又是為了什么?”
朱守疆的臉色一下白了起來。
苦笑著看他一眼,朱巧昕突然降下聲音低低笑道:“你對我當真是任性,可這信任是因為我任由你將我所有的親衛(wèi)都給換走得來的。本來以為忍一下就可以了事,可卻沒想到現(xiàn)在你竟然得寸進尺絲毫不顧及我的感受。三個月你知不知道我快瘋了,我的公主府是你的還不夠嗎?你何苦讓我一點自由都沒有?!?br/>
“我---”
直接起身從椅子上下來,猛然向前推他一下,朱巧昕冷冷道:“皇兄你不要忘了,我也是朱家的血脈。你身上流著什么血,我和二哥就和你一般模樣。二哥身子不好讓著你,可我不是二哥。你既然將我逼到如此地步,我還顧忌你干嘛。你----”
聲音突然間緩和了起來,朱巧昕輕聲道:“趕快生個兒子吧,這樣我就沒有任何的機會了。還有我鄭重的告訴你,今后我都會上朝參政。你要么偷偷弄死我,要么就識趣一下撤了我身邊所有的人,不要再讓我失望了,可以嗎?”
朱守疆慢慢的站了起來,看他一眼,朱巧昕赤紅著雙眼給他行宮禮緩緩退后。
直到她終于走出了大金殿,朱守疆這才無力的再次坐回到龍椅上。
他想解釋這三個月時間,真的不是他下令讓人時時都監(jiān)視她的。知道她不喜被人監(jiān)視,他從來都有分寸的。
但是轉(zhuǎn)眼一想到這事情只是一個引線,而真正讓局面走了今日的卻是他往日的處心積慮后,他便無話可說了。
大周皇嗣近百年來異常的稀少難得,他和她都明白。不到萬不得已他們都不會對著對方下手的。
只是他并后悔以前的種種舉動,他是大周的皇帝。但父皇卻在他們都還是皇子時就將大周三分之一的國土直接給了她。這讓他怎么甘心,怎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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