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歌回來,輕手輕腳進了房里。
吳二郎去城里賣柴去了,明天一早才回來。
蘇清歌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拳頭,心道:許久沒練了,的跆拳道有些生疏了呢……
三丫頭突然進來,著急道:“二嫂,你沒事吧?”
蘇清歌見她臉上沒有睡意,問:“大半夜的,你咋還不睡?”
三丫頭走過來坐在蘇清歌身邊,可憐兮兮地看著她:“二嫂不讓我跟著去,我擔(dān)心,睡不著。”
蘇清歌失笑,心里暖洋洋的,輕輕拍了拍她的小腦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剛剛只是去活動活動一下筋骨,順便教訓(xùn)一下那個猥瑣男,放心吧,以后他再也不敢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了?!?br/>
三丫頭嘴巴張成鵝蛋一樣大:“二嫂,你還會武功?”
在她心里,二嫂會醫(yī)術(shù)會廚藝會抓魚會寫字已經(jīng)是神仙一樣的人兒了,竟不知神仙還會武功?
“不許告訴別人哦,這是我們倆的秘密?!?br/>
三丫頭用力點頭,老天爺對她真好,給她送來一個全能的二嫂!
日子一天天過去,蘇清歌小腹的傷口終于長好了,留下一塊深色的疤痕。
她沒給自己調(diào)制祛疤的藥膏,留疤就留疤吧,反正也沒人會在意。
吳二郎在城里又找了一個活計,隔一天去一趟,待三天又回來。
這一日,吳二郎天剛亮就從城里趕回來了,懷里揣著熱騰騰的包子。
張氏看見了,張了張嘴想說什么,終究沒出聲。一家子坐在一起用早飯。張氏和吳二郎說著閑話,隔壁的那個二丫,十二歲就嫁人了,現(xiàn)在兒子都生了兩個了,還有比三丫頭大一歲的小梅,上個月也說親了,一口一個男大當(dāng)婚女大當(dāng)嫁。
她一邊說,一邊拿眼睛瞥三丫頭,三丫頭卻只埋著頭喝粥,不接話。
蘇清歌夾了一個包子放在三丫頭碗里,道:“你還小,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多吃點。”
三丫頭抬起頭,感激地看著蘇清歌。
張氏卻忽然不高興了,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放。
三丫頭嚇了一跳,整個人都繃緊了,筷子一抖,包子便落到桌上。
張氏看了一眼三丫頭,開口道:“你馬上也十歲了,也到了說親的年紀,前兒你小姨說,你大表哥從小就喜歡你,你們也算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有感情,娘做主,等明年開春就給你們定親!”
三丫頭的臉色忽然就變了,急道:“我還小,不著急的!”
吳二郎也有些遲疑:“妹妹還未及笄,確實不著急?!?br/>
“你懂什么,姑娘家在娘家多住一年就白吃家里一年糧食,咱家這么多張嘴,就靠你那點工錢勉強維持,把她嫁出去,省下一個人的糧食,還能得些聘禮,這生意不虧!”
張氏頓了頓,又瞥了一眼蘇清歌,繼續(xù)道,“況且,你們也該成親了,早點把酒席辦了,免得村里人說閑話!”
蘇清歌冷冷一笑,張氏還真像個精明的生意人,女兒也能拿來賣!
小姨家的大表哥,應(yīng)該就是那個孫武吧,看來是她揍得不夠狠,他竟還有狗膽把主意打到三丫頭身上!
張氏提到成親,吳二郎突然臉紅了,偷偷瞄了一眼蘇清歌,小聲道:“成親……不著急的……”
“放屁!再不成親,哪天她肚子大了,你是要讓老娘再被村里人戳脊梁骨嗎!”
張氏有些激動,她的大兒媳就是未婚先孕,這讓她很多年都抬不起頭來做人,總覺得有人在她背后指指點點,路上遇到人她都避著走,就怕聽見有人拿這個說事,如今要是小兒子再搞一出,她還活不活了?
吳二郎埋著頭不吭聲。
蘇清歌咽下嘴里的包子,道:“三丫頭不能嫁?!?br/>
張氏抬頭:“你說什么?”
蘇清歌平靜地看著張氏:“我說,三丫頭還未成年,不能嫁人,而且,就算將來要嫁,也不能嫁給孫武那個人渣!”
“你!”張氏見她理直氣壯,一時呆愣住了。
吳二郎卻好奇地問:“你怎知他叫孫武?”
三丫頭憤憤道:“那日我跟二嫂去河里抓魚,大表哥來了,說話還……還不三不四的!”
吳二郎聽罷,握緊拳頭:“他欺負你們了?”
蘇清歌淡定道:“沒有,是我欺負他了?!?br/>
“什么?”
張氏和吳二郎面面相覷。
“我不過是給了他一點小小的教訓(xùn),讓他以后不敢再放肆,不過,既然他敢打三丫頭的主意,那我就再讓他長長記性?!?br/>
“你……”
張氏驚得不知道該說什么。
前幾日她聽妹子張小蓮說孫武被人打了,醒來以后就有些癡傻了,總喊饒命,有人說孫武多半是中邪了,得找個喜事來沖一沖,可孫武天天游手好閑偷雞摸狗,村里沒有哪家姑娘愿意結(jié)親,張小蓮便跟她商量,愿意重金聘了三丫頭進門,沒準孫武就能清醒了!
“孫武是你讓人打的?”
蘇清歌搖搖頭:“不是?!?br/>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是我親手打的。”
張氏差點摔倒在地!
“他是我親外甥!你怎么能打他?”
蘇清歌頓時笑了:“三丫頭還是你親閨女呢!你怎么能賣了她!”
“我……我那是為了她的終生大事著想!她嫁過去是享福的!吃香的喝辣的,有什么不好?”
“你確定三丫頭嫁過去能享福?”
蘇清歌的眼神變得鋒利,如尖刀一般,張氏忽然便有些心虛了。
她這個妹子是什么德性她是知道的,為人尖酸刻薄又好吃懶做,要不是嫁了個勤快的相公,也沒這吃喝不愁的日子。
孫武更是像極了張小蓮,成天游手好閑,手腳還不干凈,三句話不離褲襠里那回事,村里的小媳婦大姑娘見著他就像見到瘟神一樣避之不及。
她之所以答應(yīng)這婚事,除了眼饞那點聘禮,還有……她被張小蓮拿捏住了把柄,不得不答應(yīng)!
張氏拍桌起身,不悅道:“你還沒進我家門呢!我女兒的婚事還輪不到你來做主!過兩天孫家人會來議親,三丫頭這幾天就別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