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莉從蘭妮的手中接過一個外套，把它披到自己的身上。“那么接下來，我應(yīng)該做什么？”她問道。

    蘭妮沒有回答，而是指了指科特，然后退到一旁，踹了一腳躺在橙色屏障上的史蒂文。

    “再……睡會兒?！笔返傥暮卣f，“等明天早上……再做一次。”

    橙色的屏障傾斜過去，把史蒂文掀翻在了地上。

    “塞西爾的驗尸工作已經(jīng)結(jié)束?！笨铺刈呱锨皝?，對凱莉說，“運氣好的話，警方會發(fā)現(xiàn)她頭上的傷與休息室的桌子并不吻合，再加上一直找不到唐納德，他們大概會對你展開調(diào)查。不過請放心，”他望向朝眾人走來的卡塔上校，“那家伙不會讓你再與任何人有接觸的。所以對你來說，接下來是，徹底消失。”

    “別說得那么嚇人。”塔卡上校在科特身旁站定，低頭瞅了一眼躺在雜草間的史蒂文，“杜恩女生，我對你的不幸感到抱歉。”他朝凱莉點了一下頭，“為了你能順利康復(fù)，我們會協(xié)助你擺脫惱人的現(xiàn)狀。你會擁有新的身份，新的住所，以及新的生活。至于這些痛苦的回憶，我想你大可不必再次提及。如果有一天，你發(fā)現(xiàn)自己十分想把今晚的事說給其他人聽，到時候我們再來談?wù)勀莻€讓你徹底消失的計劃?！?br/>
    “我沒想殺她?！眲P莉喃喃地說，“她跟蹤了我很久，知道許多我和我丈夫的事情。她說的那些話，讓我產(chǎn)生的那些想法……我只是想嚇唬她一下，把她趕走，但那個錘子，真是見鬼了……”

    “親愛的，”塔卡上校伸手按住凱莉的肩膀，打斷了她的話，“沒人在乎。”

    一位文員打扮的男子上前扶住凱莉，把她帶向了不遠處的軍用卡車。

    “等等！我的丈夫！”凱莉扭頭望向科特，大聲嚷道，“你們會把他救回來吧？”

    “很遺憾?！笨铺氐卣f，“成為靈的是塞西爾，不是唐納德。”

    “什么意思？”凱莉問題，“你們……會把他救回來吧？”

    科特沒有再次回答。

    “但是，看看這片空地，我已經(jīng)好了。”凱莉急切地說，“我們有計劃要實行，就差把房子賣掉?，F(xiàn)在，又有你們的幫忙。大城市的生活一定很新奇，他可以繼續(xù)做維修工……”她繼續(xù)嘀咕著，說話聲漸漸地微弱了下去。

    在空地的邊緣，子昂走到艾米莉亞的身旁。原本位于后者頭頂?shù)淖仙琳涎娱L出去，也為前者擋住了雨水。

    子昂瞪大眼睛，詫異地抬頭看了一眼，接著做出了一個感激涕零的表情，但他立刻咳嗽一聲，把激動到扭曲的五官擺回了原位。“謝，謝謝?！彼f，“謝謝這個……”他指了指屏障，“還有，雪莉?！?br/>
    “雪莉怎么了嗎？”艾米莉亞問道。

    “剛才，我是說……哦，我還以為是你……”子昂語無倫次地嘀咕道，“沒，沒事。抱歉讓你一個對付那只靈。你應(yīng)該累了吧。”

    “我這就回去休息。”艾米莉亞回應(yīng)道，轉(zhuǎn)身朝來時乘坐的車子走去。

    “那個，”子昂趕緊喊道，“我們，能在平日里見面嗎？就像是，我提前給你打個電話之類的，如果我知道你的號碼?！?br/>
    “公會的人事檔案里有。”艾米莉亞說。

    “你指的是，工作電話？”

    “是的?！?br/>
    “你有……更，私用，一點的號碼嗎？”

    “有。”

    已經(jīng)走遠的艾米莉亞沒能讓子昂問出更多的問題。

    “三腎出局?！痹谧影荷砗?，像軟泥一樣的史蒂文走上前來，含含糊糊地說。

    “你說什么呢？”子昂立刻回應(yīng)道，“我又沒有……”

    “讓我告系你，”史蒂文打斷了子昂的話，“別聽那些‘泡妞要靠季信，還要有技巧”之類的屁話。最沖要的一點，是選對目飄，而你完錢沒選對?！?br/>
    “選對什么？”子昂問道。

    “目飄?！笔返傥闹貜?fù)道。

    “啥？”

    “目飄！目飄！”史蒂文伸手在嘴巴前面比劃著。

    “你干嘛要那樣說話？”子昂問道。

    “剛碎醒，不行??？！”史蒂文捂著額頭，朝一旁的蘭妮走了過去，“蘭妮，你他娘的系讓我給了那東西一記頭槌還系怎么……”

    面包車里，迪倫正在閱讀一張便簽紙上的文字。當車外傳來響動時，他放下舉著這張紙的手，然后面向車廂的后門站好。

    “寶物，這真是幸運的一夜。”塔卡上校拉開門，走了進來，“竟然一個都沒掛?？磥?，我要向你做一個格外的說明，以便……”

    “機器歸你了。”

    迪倫沒有讓塔卡上校把話說完，不過打斷對方的冒昧舉動似乎讓他很不自在。他活動了一下上半身，然后朝旁邊邁出了一步。

    塔卡上校皺起眉頭，“什么情況？”他詫異地看了看迪倫，又看了看那臺機器，“不是，我沒這么演過啊。這不偷也不搶的，弄得我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實際上，有人已經(jīng)幫你寫好了?！钡蟼惻e起便簽紙，念起上面的文字，“‘塔卡上校會質(zhì)疑機器被動了手腳，而你要說’，哦，我說，”他抬頭望向塔卡上校，“機器沒有被動過手腳，它進行定位以及顯示載體的功能也都還在。機器與記錄的數(shù)據(jù)都可以轉(zhuǎn)交給軍方，只要你接受兩個條件。第一，在凱莉被安置好后，公會獲得杜恩夫婦房子的產(chǎn)權(quán)，所需費用由軍方承擔。第二，所有由我們小隊，即公會第一部門第七小隊，所接手的任務(wù)，軍方不能以任何形式干涉。沃爾頓小姐目前已將機器鎖定為縱靈對象，如果軍方出現(xiàn)任何過激行為，機器將會被……爆破？！”

    迪倫看了一眼機器，又向旁邊邁出一步。

    “請將以上說明考慮為雙方的最終協(xié)議。”迪倫繼續(xù)念起便簽紙上的字，“也請以安靜離開、不再與迪倫進行交流的方式達成此協(xié)議。這個……”他咳嗽一聲，抬起了頭，“是米德霍夫先生的意思。我其實，對你離不離開，沒，沒什么意見?！?br/>
    塔卡上校張開嘴，卻沒能想出應(yīng)該說些什么。他轉(zhuǎn)過身，朝門外的士兵招了招手。

    兩個士兵跑上前來，把迪倫的機器搬出了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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