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魔標(biāo)記是最好的醒酒藥,甫一出現(xiàn),就叫那群魁地奇流氓驚慌失措,四散奔逃。
貝拉領(lǐng)著德拉科,躲開了混亂的人群,找到一個沒被影響的角落,等待馬爾福夫婦前來回合。他們身上帶著的煉金物品,可以清楚的告訴馬爾福夫婦他們的位置。馬爾福家的姐弟倆并不慌張。貝拉是完全沒把恐怖分子放在眼里。德拉科對父母的黑歷史知道一些,只要不是在混亂中被烏龍的干掉,黑暗陣營的人不會對他這種黑暗陣營的富二代做什么。
不久之后,馬爾福夫婦來領(lǐng)孩子了。盧修斯臉上還帶著飲酒之后的紅暈。納西莎一臉不悅。伏地魔是死是活,掀開衣袖看看就知道。那東西從伏地魔失敗開始,深深淺淺的一直在變(伏地魔附身各種動物,不停的折騰),馬爾福等前食死徒已經(jīng)被折騰的麻木了。最近,這玩意雖然有所加深,但是其另一方明顯還在“已死”的狀態(tài)。沒有伏地魔在前頭頂缸,傻子才會在親麻瓜勢力大漲的時候搞恐怖活動呢。他們才不信這是一次食死徒活動。這應(yīng)該是哪個喝醉了的前食死徒干的好事?;蛟S那根本就是一個惡作劇,因為那一群魁地奇流氓造勢,才造成了恐慌。
回到營地,馬爾福夫婦臉色很難看。他們的帳篷塌了一半,如果不是兩個孩子跑了出去……想想都叫人害怕。幾個魔法就可以把帳篷修好,但是,三位真正的馬爾福拒絕住壞掉——即使只是曾經(jīng)——的帳篷,他們命令家養(yǎng)小精靈收拾東西,幻影移形回家了。
第二天,前夜魁地奇世界杯的混亂見報了——那被形容為一個惡作劇。盧修斯到魔法部加班去了。一個“惡作劇”,弄出了那么大的混亂,作為承辦方,英國魔法部丟臉丟大發(fā)了。他們正在努力挽回形象。
一個假期,貝拉終于初步掌握了引動自然界魔力的方法。在這方面她天賦卓越,簡直就是無師自通。
開學(xué)之前,盧修斯扔給兩個孩子一份文件,那是魔法部公文的復(fù)制件,相關(guān)話題是三強爭霸賽。他終于意識到,孩子已經(jīng)不需要過分寵愛了。馬爾福家的孩子的成長,從沒營養(yǎng)的官方文件開始(喂)。
德拉科略略表示對沒有魁地奇比賽的失望之后,就陷入了對這場重大賽事的期待。貝拉漫不經(jīng)心地表示,給人演整整一年的猴戲,竟然只給一千加隆的費用,還只給第一名,實在是太小氣了。對此等無集體榮譽感的言論,德拉科表示堅決反對。這孩子還對英雄充滿向往,即使從小到大他一直喜愛的那個和他成了“敵人”。等波特成為勇士之一之后,貝拉的話卻成了他打擊波特的指導(dǎo)方針。
新學(xué)期開學(xué)晚宴上,貝拉見到了形狀異于常人的穆迪教授。她忽然覺得,成為媚娃其實不賴,至少,還是個人樣,不是嗎?要是長成穆迪這樣,那可真是哭的地方都沒有。→_→喂,人家一開始和普通人沒什么區(qū)別?。。?!
三清爭霸賽無法吸引貝拉的興趣。事實上,大多數(shù)體育賽事——無論是普通人的,還是巫師的——都無法引起她的興趣。想想看,如果一個人,隨隨便便就能超越世界紀錄,他還怎么欣賞所謂的“超越極限”的美好呢?而巫師的魁地奇比賽,貝拉奶奶表示,騎著一根棍子,實在不是女孩子應(yīng)該干的啊。
貝拉奶奶怎么也沒想到,向來鄙視飛天掃帚的她,竟然也成為在天上飄著的一員。
她已經(jīng)十四歲了,純血世家這個年紀的小巫師,已經(jīng)開始為自己的將來打算了。這個年紀,說事業(yè)還太早,需要考慮的,當(dāng)然是婚姻。貝拉的行情很不錯——拉文克勞又怎么樣?性格孤僻有什么問題?只要她姓馬爾福就足夠了。何況,她很漂亮,不是嗎?媚娃的身份罕為人知,誰又知道,這個馬爾福家的公主,是不能隨便嫁人的呢?如果是二十年前,馬爾福家的女兒,早就被頂級的純血世家內(nèi)定了。但是現(xiàn)在,那些頂級的魔法世界大權(quán)旁落,如布萊克那樣,等同于絕嗣的不在少數(shù)。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馬爾福離“死”還遠得很。很多中等的純血家族,盼望著和馬爾福家聯(lián)姻。那么多家族,哪一個才有幸與頂級的魔法世家聯(lián)姻呢?家族的努力很重要,如果能讓馬爾福家的小姐非卿不嫁不是更給力?于是,貝拉有了追求者。
貝拉自問是奶奶級人物,與戀愛結(jié)婚無緣,不愿耽誤青春水嫩的少年(喂)。有的小少年知難而退,有的則抱著“烈女怕纏郎”的念頭,死纏爛打,無論貝拉如何冷淡,都不退卻半步。即使貝拉明說不會嫁人,人家也自薦枕席,先來一發(fā)再說(==)。貝拉奶奶表示,她已經(jīng)找不到下限在哪里了。這可怎么辦呢?告他“性/騷/擾”么?魔法界沒這個罪名啊。揍人?魔藥很給力,一晚上,死纏爛打的少年就又回來了。他說這是“真愛”的力量,貝拉則覺得,這就是金錢權(quán)勢的力量。再激烈的手段,貝拉奶奶實在不忍心對一個孫子輩(==)的少年使出來。
大多數(shù)課余時間跑去實驗室做研究,偶爾飛到天上去曬太陽,這就是貝拉奶奶的新學(xué)期生活。
因為三強爭霸賽,鄧布利多很忙。這老頭暫時放下了研究,為了賽事忙前忙后。貝拉則趁著這個空檔,整理之前的研究成果。她打算出書。貝拉從來不覺得,一個人能弄出多么偉大的成就。集思廣益,才能取得真正的進步。人家魔法師都是一個禁咒能夠轟平一座城市的,巫師們只能做做家務(wù)的魔法,真是弱爆了。
九月中旬,鄧布利多終于度過了新學(xué)期開學(xué)的忙碌,三強爭霸賽的前期準備也差不多了。他終于能夠看看貝拉的研究了。
“怎么樣?”貝拉翻看著這個假期鄧布利多的研究成果——人家老校長也干了活的——問道。
“很艱難,”鄧布利多做出一個不堪忍受的表情,說,“不過,確實很有趣?!?br/>
“如果用這個出書,會不會有人看?”貝拉問道。
“出書?這個?”鄧布利多藍色的眼中有著莫名的光,他說。
“還有這個?!必惱S手拿出了“冥想”的法門,丟了過去。
“又是什么?”鄧布利多伸手接住,問道。過了一會兒,沒聽見貝拉的回答,便自己翻看。習(xí)慣掛著慈祥笑容的臉越來越嚴肅。半晌,這位老校長說:“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意味著什么?”或許是覺得自己應(yīng)該敬業(yè)一些,貝拉放下手里的東西,站起身,清清嗓子,好似在演講。她說:“意味著我們所有人,將不會被出身限制,意味著魔法的奧秘將被揭開,意味著,一個偉大的時代即將來臨!”當(dāng)年的舒雅將一群百姓訓(xùn)練成軍隊,領(lǐng)著船隊漂洋過海,煽動人心的話,她還是會說的。
鄧布利多皺緊了眉頭。這老頭果然不是那么好煽動的。
貝拉微微一笑,說:“這意味著,有些人將成為其他人難以項背的存在,意味著,這個強者為尊的魔法界的勢力將被重排,意味著,巫師們將不再愿意躲避麻瓜。那意味著戰(zhàn)爭?!?br/>
“看來你很清楚?!编嚥祭嗑従徴酒鹕恚f,“既然知道這個結(jié)果,為什么還要繼續(xù)下去呢?我不應(yīng)該參與……不,我有幸參與你的研究,有了阻止的機會……”
“哈!”貝拉打斷了鄧布利多,說,“你只看見了戰(zhàn)爭,卻沒看見進步?!?br/>
“如果進步帶來戰(zhàn)爭,我們不需要這樣的進步?!编嚥祭嗾f。
“即使戰(zhàn)爭只是一個可能,而進步近在眼前?”貝拉問道。
老校長疲憊卻堅定地點了點頭。
“然而,縱觀歷史,人類的進步,都帶來了紛爭,一點點累積,然后爆發(fā)?!必惱f。所有人都吃不飽穿不暖的時候,生存都難以為繼,怎么會有人閑得想打仗呢?除非是推翻令他們無法生存的周扒皮(喂)。
“你太偏激了!”鄧布利多高聲說。
“是你太懦弱,拒絕接受魔法界正在走向衰亡的事實?!必惱谅暤溃拔讕熑丝谙∩?,子嗣艱難,血脈日漸稀薄,這里頭還有兩代黑魔王大殺特殺。你不僅是霍格沃茨的校長,鳳凰社的領(lǐng)袖,還是一位淵博的魔法大師。你知道的,多少古老的魔法已經(jīng)失傳,又有多少魔法就在那里,就因為血脈斷絕,無人能夠使用!每年新發(fā)明的魔法能有多少?那遠遠無法填補這個空白。”
“但是你做到了,不是嗎?你之前的那些研究,完全能夠填補這個空白,不是嗎?”鄧布利多疲憊地說,“你會是個偉大的巫師,只要……”
“你錯了,阿不思·鄧布利多,你還是不肯接受那個事實。任憑何等精妙的魔法,都無法挽救巫師日漸稀少的魔力。”貝拉憐憫地看著鄧布利多,說,“如今的巫師的全部魔力都來自血脈,而血脈日漸稀薄。別說什么保護麻瓜了,你只是看見了他們的強大,不想巫師自取死路,又要維護巫師可憐的自尊罷了。你也算為巫師們找到了一條出路——讓巫師漸漸被麻瓜同化,最終,這個世界再沒有巫師?!?br/>
“夠了!”鄧布利多冷聲斥道。
“你只是做出了你認為‘好’的選擇,全然不考慮我們的后代面對那個絕望的結(jié)局,是否心甘情愿,成為他們曾經(jīng)‘保護’的那類人。”貝拉提高聲量,說,“或許他們會做出更決絕的選擇。不,或許根本不必等到那個時候,古老的魔法在不能阻攔麻瓜的腳步,麻瓜不愿意繼續(xù)容忍巫師界這個寄生蟲!”
“那是不可能的!”鄧布利多斬釘截鐵地說。
“在人類膜拜天地的時候,他們也沒想到他們能夠飛上藍天,潛游海底。人類的歷史,本就是便不可能為可能的過程?!必惱f。
“一定會有別的辦法的?!编嚥祭喾啪徚寺曇簦恢朗窃谡f服貝拉,還是在說服自己。
“除了強大起來,與默默走向消亡,我看不出有第三條路?;蛘咝Хň`,躲進永恒的理想鄉(xiāng)?那不過是另一個巫師界罷了。你有阿瓦隆的鑰匙嗎?不,”貝拉搖搖頭,說,“那不過是個傳說,或許,那只是精靈面臨必然的滅亡,編造出的虛幻的希望。”
鄧布利多什么都沒說。他只是摘下眼鏡,拿著巫師袍的下擺,緩緩地擦拭。
“承認那個事實有那么難嗎?”貝拉輕聲問道。
老校長一言不發(fā)。
貝拉嘆了口氣,說:“現(xiàn)在言及戰(zhàn)爭,為時太早。你可以繼續(xù)讓巫師‘保護’麻瓜的。只是,真的到了那個時候,如果我們的后代們認輸了,戰(zhàn)爭將不會發(fā)生。但是,哪怕有那么一個可能,他們選擇反抗,我們得為他們準備好武器。”
過了好久,鄧布利多嘆了口氣,疲憊地說:“或許你是對的吧?!?br/>
貝拉淡淡一笑,也不接話,只是叫來了家養(yǎng)小精靈——自從開辟了實驗室,她就從合作伙伴那里得到了使喚霍格沃茨家養(yǎng)小精靈的權(quán)限——弄來了兩份甜點。
或許甜的東西真的能讓人心情愉快吧。在享用了美味的甜點之后,鄧布利多已經(jīng)能夠重新掛起慈祥的笑容,好像之前激烈的交談不曾存在。
“也許你不介意來一份冰淇淋?”鄧布利多建議道。
“其實我更希望來一份牛排?!必惱f。貝拉奶奶很好養(yǎng),先吃甜點再吃正餐,完全無壓力。
“好主意。冰淇淋可以留到飯后。”鄧布利多從善如流。
無論何時何地,貝拉都有著令人羨慕的好胃口。作為一個樂觀的老頭,鄧布利多無論什么時候,都是那么的有活力。這兩個人在一起吃飯,真有種吃貨聚會的感覺。貝拉想到了當(dāng)年的吃貨皇后,于是心情大好。
消滅了一塊牛排,貝拉又點了一份鱈魚排。這讓鄧布利多很驚訝。像她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少有吃這么多的。即使肚子餓,她們也會忍著,為了完美的身材。他的這個合作伙伴,真不像普通的女孩子,更不像個馬爾福。
“我能知道,為什么選擇我嗎,貝拉?小馬爾福先生似乎并不知道這些?!编嚥祭嗫此坡唤?jīng)心地說。
“他們都不知道?!必惱卮鸬暮茈S意。
“為什么?”鄧布利多疑惑了。這些純血貴族,不是一切都要為家族服務(wù)嗎?
“因為一個叛逆的貴族小姐,不想當(dāng)家族的洋娃娃?!必惱χf。
鄧布利多一臉的不信。好吧,貝拉的形象,和“叛逆的貴族小姐”,一點兒都不像。
“馬爾福家走的是輔助路線,按照你們的說法,‘可恥的投機者’。”貝拉攤開手,說,“我的家人,缺少大權(quán)獨攬的魄力,更沒有力挽狂瀾的力量。你知道那些意味著什么。我無力保全他們,更沒有精力去做那些。既然這樣,何必把他們推到風(fēng)口浪尖?我只要做一個叛逆的貴族少女,讓他們跟著其他人一起咒罵好了。他們總不會拒絕對自己好的事物?!?br/>
鄧布利多嘆息著說:“你還不懂,親人從來都是最珍貴的。他們會理解你的。”
“斯萊特林不會放棄觸手可及的利益?!必惱卣f。
“那樣,你將失去最昂貴的珍寶。”鄧布利多神情莊重,好似訴說必定實現(xiàn)的預(yù)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