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是復檢兩遍的結果?!痹摻o出答案,“我們檢驗科不僅是臨床的輔助科室,更是臨床的先行偵察兵。我們遇到了危急值,不會毛躁發(fā)出,一定會謹慎復檢一遍?!?br/>
“所以,這個報告,只是復檢一遍而已?”廖清玄看向曾瑩,眼神有著指責。
“不管是復檢一遍還是十遍,都會是這個結果。”曾瑩不滿廖清玄的眼神,他又不是她的領導,憑什么這么一個態(tài)度?在這里裝什么大尾巴狼呢?”
“你上學的時候,你的教導主任,你們的系主任有沒有說過,有一些報告能夠決定病人一生?遇到這樣報告的時候,不僅是要復檢一遍,更要做多其他的方法學驗證?”廖清玄將敲了敲這個報告單。
“病人只做了血檢HCG,沒有提出其他需求,我們不能違背醫(yī)院的規(guī)章制度,亂做檢測?!痹撜f出一個看似合理,實則非常強勢的拒絕。
“對,病人只是支付了血檢HCG的費用。可是,葡萄胎是什么?這是婦科腫瘤!如果真的是HCG超過12萬,這就代表了是屬于侵襲性癌的范疇!你想讓病人得知她的結局是**摘除嗎?”廖清玄看向曾瑩,聲音不怒而威。
此刻,曾瑩像是感覺到了滔天巨浪直直朝著自己撲來,瞬間將她澆了一個透心涼。
“廖主任,誠然您說的是對的,可是我們檢驗科的醫(yī)生,在病人面前是醫(yī)生,但是在臨床面前卻只是技師!一個技術型的醫(yī)生,哪有資格告訴病人她的治療結局?再說,HCG超過12萬,也不是我們希望的,誰希望病人罹患癌癥?”
盡管曾瑩最開始也為唐依依不能做母親而悲傷,可是面對自己的老仇人,這個總跟自己過不去的家伙,她選擇正面剛。
反正,廖清玄跟自己八字不合,她不介意跟這個家伙爭辯。反正道理越分辨越明確的。
“據(jù)我所知……針對葡萄胎到底是原位瘤,原位癌還是侵襲性癌,有明確的劃分。即便是HCG超過12萬,你也可以根據(jù)這個界限做更清晰的劃分!你為什么沒做?”廖清玄點出曾瑩從沒想過的問題點。
不會吧?這個廖清玄這么妖孽?他一個呼吸科醫(yī)生!就算是全科醫(yī)生,那也不可能這么了解檢驗的技術啊!
真是妖孽,能夠清楚檢驗技術所有金標準,還能知道檢驗技術最新的一些精準醫(yī)療的技術。
怪不得李琦一直說廖清玄是一個醫(yī)生里面的天才,這下曾瑩算是服氣了。
只是服氣歸服氣,輸人不輸陣!這個廖清玄這么跟自己說話,還是在檢驗科的辦公室里,她豈能這么讓他欺負了去?
“就算能做葡萄胎病情的分期預測!廖主任,容我提醒你,根據(jù)中華醫(yī)學會的診斷要求,根據(jù)全國三甲醫(yī)院的規(guī)章制度,分期預測必須是婦產(chǎn)科副主任以上的醫(yī)師下醫(yī)囑,檢驗科才有資格做相應的分期預測與風險預測!我們不具有處方權,您不要忘記了!”
曾瑩一下子將自己受了1年的怨氣盡數(shù)拋還給廖清玄,不管廖清玄是否在高鐵上彰顯了醫(yī)生的本心,不管她當時被如何的觸動,又是如何改變對廖清玄這個冰山男的感官。
在此刻,在此地,她是不能退一步的,也不可能跟他握手言和的。
是啊,檢驗科沒有處方權,就是想要做疾病風險預測,做腫瘤的分期預測,都需要臨床下醫(yī)囑才有資格,這是事實。
廖清玄一時之間也啞然了,他沒想到曾瑩這么能反駁,而他沒想到自己有被問的無話可說第一天。
廖清玄站起身來,這一刻她第一次感覺到了男女之間的差別,他比她高了半個頭,也比她壯士很多。
屬于男人的壓力,讓她第一次感覺到自己與他在體力條件上的差別,屬于男女之別的差距。
但是她強裝鎮(zhèn)定,不肯屈服退后半寸。
廖清玄默然的盯著曾瑩,李琦想要說話,卻被曾瑩伸出手來制止,小麗緊張的握緊拳頭,她也害怕廖清玄。
曾瑩靜靜的看著這個姓廖的冰山男!
只是曾瑩沒想到的是,她挺直腰板與廖清玄的對視,也只是存在了一分鐘。
“記住你說的話,我想聽到的是具體的分期!”廖清玄看了一眼曾瑩,拿起報告單,寒著一張臉走出檢驗科的辦公室。
曾瑩看著廖清玄離開,長長地舒出一口氣,沒想到這個家伙的氣場這么厲害,僅僅是冷冷的看著別人,就能夠讓被人心跳如鼓。
好在她的定力足夠好,不然,也許會腿軟。要是腿軟認輸,那可就丟人丟大了。
小麗跑了過來,“曾瑩,你可真厲害,我真的太佩服你了?!?br/>
“怎么,現(xiàn)在才感覺我不錯?”曾瑩此時雖然也感覺劫后余生,但是她還是死要面子,絕對不肯承認,其實剛才她也是怕的。
“就是啊,瑩瑩,你真的是太了不起了!廖清玄那廝你也能這么厲害的給懟了!佩服!甘拜下風的佩服!請接受小弟一拜!”李琦打起哈哈來。
“去去去,我也是僥幸贏了。你沒聽到他剛才恐嚇我,讓我記住自己說的話?”曾瑩不明白廖清玄剛才說的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他不會是唐依依的家屬吧?”小麗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
“你才反應過來啊?”李琦打趣一句小麗,“哪有那么巧的事情,這眼看著唐依依的報告單下達,這廖清玄就走進來了?而且口口聲聲都是12萬的HCG,口口聲聲都是葡萄胎的?這就是唐依依的家屬??!”
“可是我沒聽說廖主任有結婚啊?”小麗納悶的看著李琦,“不會廖主任談戀愛了吧?未婚生子?”
“哦?這是個八卦哦……”李琦笑瞇了眼,“只是廖清玄這廝是什么眼神,他也就是三十來歲,怎么可能選擇一個四十來歲的老女人呢?姐弟戀?”
“現(xiàn)在最流行姐弟戀,你不知道啊?”曾瑩壞壞的補充一句。
“啊……你說的對,姐弟戀。這唐依依跟廖清玄還有點相像,說不定是夫妻相呢!”李琦笑瞇了眼睛。
“說起來,廖主任是咱們醫(yī)院現(xiàn)在的鉆石王老五級別的年輕醫(yī)生了,他要是戀愛了,該有多少小醫(yī)生小護士傷心啊。”小麗難過的憋著嘴,“廖主任那么帥的一個人。”
“帥?你可拉倒吧,這家伙那冰山臉就跟喜馬拉雅山似的,萬年老冰霜,再說那么冷的性格,他不凍著其他人就不錯了?!痹撈擦似沧?。
“是嗎?姐弟戀?冰山臉?”廖清玄去而復返,一句話噎死所有人。
李琦正在喝水,噗嗤一下,將滿口的水噴了出來,“咳咳……咳咳……廖哥……咳咳……你怎么來了?”
小麗倒抽一口氣,“廖……廖……廖主任?”
曾瑩挺直腰板,糟糕,這個家伙聽全了?
廖清玄拿起自己遺落在桌面上的手機,臉色不佳的看向三個人,“背后嚼舌根,當心咬斷舌頭?!?br/>
李琦點頭如搗蒜,“廖哥,說得對,嚼舌根要不得,要不得。”
小麗尷尬的笑起來,“嘿嘿嘿,廖主任說的是。”
曾瑩咽了咽口水,這家伙要做什么?
“哼?!绷吻逍p聲哼了一聲,走到半截,轉(zhuǎn)過身來,“唐依依是我大姑家的孩子,我表姐。”
廖清玄掃視眾人,冷漠的轉(zhuǎn)身離開。
他解釋?他竟然破天荒的解釋??
“原來廖主任也不喜歡被八卦纏身??!”小麗后知后覺的說道。
“我靠,他竟然解釋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李琦看向窗戶外面,“不可思議啊……太不可思議了……”
曾瑩則是沒說話,而是走向檢驗科的窗口,看著廖清玄很紳士的扶起唐依依,溫柔又體貼的攙扶著唐依依朝著婦產(chǎn)科的方向走去。
看著廖清玄對待唐依依那份體貼與關懷,她呆愣片刻,這便是另一個面孔的廖清玄嗎?
她是不是真的太不了解這個廖主任了?不知道為什么,她覺得他像是個寶藏,可以挖掘很多秘密的寶藏,而她就是神偵探柯南。
心里有一個聲音告訴她,要讓她去挖掘廖清玄的秘密,而她鬼使神差的,竟然真的很希望了解這個矛盾重重的呼吸科大主任。
廖清玄來到表姐唐依依面前,溫柔的說道:“姐,我進去跟檢驗科的醫(yī)生聊了一會,你沒等太久吧?”
“沒有。只是,孩子是不是……”唐依依敏.感的感覺到弟弟這一次進去不是什么好消息。
“表姐,你很想做母親吧?”廖清玄不打算跟唐依依訴說這次報告結果的事情,而是詢問另外一種可能,至少是補救的可能。
“嗯,我都42歲了,再不做母親,可能這輩子都沒機會了?!碧埔酪佬奶绻牡目粗吻逍?,“是不是孩子……”
“表姐,我能幫你做母親,生下建康的小寶寶,你相信我嗎?”廖清玄是一個冷靜的人,他能做的就是兩權相害取其輕。
“表弟,你真的能讓我實現(xiàn)做母親的心愿嗎?”唐依依激動起來。
“表姐,你是一個優(yōu)秀的畫家,你這么優(yōu)秀的基因怎么能夠在我們這一代斷了呢?一定要傳續(xù)下去,一定能實現(xiàn)?!绷吻逍鲋埔酪雷呷腚娞荨?br/>
“可是,你為什么跟我說……不說這個小寶寶的事情……”唐依依擔憂的看著廖清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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