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炮灰女命運重現(xiàn)
“春天不是讀書天,夏日炎炎正好眠,秋有蚊蟲冬又冷,收拾書包過新年!唉,你說天這么暖和讓人怎么讀書阿,太過分了,人家都要困死!”真真趴在上鋪哀號著。
“喂,見過懶的,沒見過你這么懶的,趕快下來抖抖就全醒了,您老人家目前都在床上吃喝就差拉撒了,你臥床不起生活不能自理了嗎?”若曦掙扎在《生物學(xué)》里不能抬頭,用貞子一樣陰森森的語調(diào),冷冷的問。
沒錯,她就是貞子,現(xiàn)在全寢室除了學(xué)習(xí)王老二貝寧以外都是貞子,來自人間地獄角落,被各科教授折磨得死去活來的。
“喂,那個生活能自理的,你那頭白馬最近還約你嗎?怎么沒看見你們出去過阿?”真真擺脫手上看了三個小時也沒換過頁的課堂筆記,隨手扔了一個筆帽砸在若曦苦讀的后腦勺上。
“還約個屁阿,我都要當(dāng)科了還約?上個星期我剛跟他說了,本大姑娘最近閉關(guān),閑人一律勿擾,否則后果自負(fù)?!比絷貜纳蠈W(xué)期期末考試上汲取的經(jīng)驗,考前突擊已經(jīng)不能夠足以應(yīng)付大學(xué)考試了,所以這次她提前兩個月就開始做準(zhǔn)備復(fù)習(xí),誓將在考試上耗盡最后一點血,一滴淚。
每每熬夜苦讀到疲累不堪的時候,她就用即將到來的假期來鼓勵自己發(fā)奮圖強(qiáng)下去,發(fā)誓如果考完了,一定要回家大睡三天,吃完就睡,睡完就吃,誰也別想從床上把她拉起來,誰都別想把飯從她嘴邊拿走。
如果能活得像一頭豬,那人該多幸福阿!
“那你可小心點,這年頭不太平,你也不怕你的白馬被人家牽走了。”真真抑郁的躺在床上,覺得特沒勁,“你說,趁你閉關(guān)這個時候出去拈花惹草的男人是不是不能要了?”
“當(dāng)然,這種無恥男,應(yīng)該先剁掉**再踹他們的臉,打的他們滿地找牙,最后,一定要宣揚到全學(xué)校都知道,斷了他們未來幾年的桃花,讓他們最后的日子生活流言蜚語、指桑罵槐中。”躺在門旁的老大突然發(fā)聲,言辭之嚴(yán)厲,手段之高超唬得真真和若曦兩個人一同探身看過去。
“老大,你說的方法和你往日的革命女青年形象不符阿,怎么,你準(zhǔn)備重出江湖么?”諂媚如若曦,也難免會有三八的一天,更何況八卦女王真真在一旁煽風(fēng)點火呢。
“沒有,只是覺得這樣的男人太惡心了,隨便說說……”話到嘴邊吞半句向來是老大習(xí)慣性說話方式,所以八卦的兩個人又摔回到各自的位置,繼續(xù)在筆記和書本里掙扎。
“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們家那頭白馬跟你表白了么?”真真繼續(xù)以若曦為打聽八卦的目標(biāo)。
“這東西哪里用表白阿,大家有感覺,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比絷匾惶崞鸷]W,嘴角上揚的弧度加大,連地獄考試也看起來簡單順眼多了。
這幾個月來,海軼幾乎三天打一次電話。上一次兩個人占用電話四十多分鐘,一個可憐兮兮的小女生跑下樓三次都沒用上電話,最后居然絕望的寫個紙條貼在她面前玻璃上,拜托她,如果打完了記得上樓喊一聲。
一想起來那情景就想笑。若曦甜蜜的擺弄自己桌子上擺放的熊寶寶。這個是上次和海軼去新時代廣場玩的時候,他買給她的,其實她更喜歡那個可愛的史奴比,不過看在海軼喜歡這個熊寶寶的份上,她也就順從的挑了它。
其實若曦覺得兩個人在一起,說什么倒是次要的,她更相信兩個人彼此心意相通才是感情歷久彌新的支柱。只要他一直等著自己,就沒有什么事不能慢慢水到渠成的。若曦深深相信,愛情是能經(jīng)得起時間考驗的,那種來的快走的更快的愛情比山盟海誓還靠不住。
于是她自信的說:“我信他既使我什么都不說,他也不會離我而去?!?br/>
“你們看,林若曦現(xiàn)在當(dāng)自己是瓊瑤的女主角呢?!崩衔逶谂赃叺拇蹭伾媳P腿笑笑,“滿臉的誠摯,一腦袋幻想,不食人間煙火,勘比九天仙女。她居然還相信這時代男人會守空房。你答應(yīng)做人家女朋友了嗎,就在哪兒瞎幻想愛情堅貞?”
“現(xiàn)在都什么時代了,即將跨世紀(jì)的我們,難道還要說那句我答應(yīng)做你女朋友那么老土嗎?”若曦撇嘴,靠在椅子上伸胳膊抻懶腰,對老五的嘲弄不以為然。
“廢話,你不先定下占個位置,誰知道你啥心思呢?”真真被她在感情上的呆滯氣急了,四下尋不著再可以扔過去的東西,直接把自己正看的筆記飛了出去,她的飛鏢功力絕對強(qiáng),次次命中。所以若曦哎喲一下扶著后腦勺回頭哭笑不得:“我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阿,讓你如此殘暴的對待?”
“大姐,你是沒做傷天害理的事,你的錯是光長個子、不長腦子。你沒下定金人家憑什么給你留位置阿?豬頭!”真真對她的不開竅怒吼。
若曦愣了愣,而后默然,被大家這么一說,心中還真有一點點不確定。
不過,海軼這個人又不傻,應(yīng)該會看出她其實是很喜歡和他在一起的,等等而已嘛,不會有什么事的。當(dāng)不了考完試她主動點好了,反正現(xiàn)在是不可能的,《生物學(xué)》高于一切!
她打定主意,朝宿舍內(nèi)幾個人邪魅一笑:“我告訴你們,別想動搖我對海軼白馬的信心,我相信他,在我閉關(guān)期間絕對啥事沒有,這是你們這些沒有品味過愛情堅貞的女人們所不能理解的?!?br/>
“你去死好了!”真真一個枕頭砸過來,掃倒一片筆筒鏡框,以至于若曦開始揚起枕頭迎頭回?fù)簟?br/>
在枕頭毛和稻殼子亂飛的混亂中,若曦對自己大聲吼道:“反正我是超級無敵女超人,敢得罪我林若曦的人,必死無疑!”
還有一個星期考試,周末若曦準(zhǔn)備在學(xué)校復(fù)習(xí),不回家了。
自己背個包先殺去超市買上一干食糧,準(zhǔn)備繼續(xù)閉關(guān)修煉。在學(xué)校西門外的小超市里晃了晃,咬著手指頭想,修煉方便面是必不可少的,餅干也是頂餓的家伙,再買一捆子火腿腸,ok,大功告成,一個星期裝備足夠了。她結(jié)完帳把東西都藏在書包里,不然被郝真真那匹餓狼看見了,一定都被沒收光。
若曦背著碩大的書包咿兒喲的漫無目的又在學(xué)校旁邊的小服裝店晃悠了半個小時,大感自己是在是浪費考前寶貴時光,為了表示自己是愛學(xué)習(xí)的好孩子,她自省的低頭往回走。
西門是若曦她們學(xué)校最近幾年新蓋的迎賓樓,據(jù)說是為了每年送新生入校家長而建。不過里面六百多塊錢一晚的價格,估計不是普通家長會舍得住的,所以很長時間都空閑下來,最后租給了幾家小公司當(dāng)寫字樓,徹底瓜分了原本該由學(xué)生們享受的福利。
拐過迎賓樓就可以取近路抄小門鉆到圖書館去,幸好她還帶了一本《生物學(xué)》充門面,今天上午就先湊合看這個吧,中午吃飯回宿舍再換書,若曦心里暗自盤算著。
甬路盡頭是兩個人糾纏的身影,這種情況校園里見多了,一般都是當(dāng)事人不尷尬,旁觀者尷尬,若曦不近視,但不喜歡多管閑事,所以只顧著自己低頭往前走,連想都沒想,趕緊避開眼前這個令人發(fā)窘的情況再說。
唉,又不知道是哪個倒霉的姑娘被男人纏上了!
眼角瞥了一下兩個人互相拉扯的動作,也不對,好像是哪個倒霉小伙兒被女人纏上了!
算了算了,管他誰纏上誰,正所謂兩耳不聞窗外事,趕快低頭走,走過去就算了。
幸好真真不在,不然絕對不會這么省事溜走的。上次學(xué)校門口上演三女搶一男的全武行,真真大美女居然興奮的跑道超市去買爆米花,拉著若曦蹲在校門口看幾個人打架玩。人家那邊境況慘烈,她在這邊意猶未盡,時不時還要加上一兩句評語:這招兒不行,你看那袖珍個子,能撓著啥阿,如果是你的個子來個泰山壓頂,別說撓了,直接一屁股坐死她,從此,世界安靜了……
一想到泰山壓頂,若曦突然又想起那天穆歌哎喲啊喲了,看來坐死對方這個招式還真具有可行性。一想到穆歌,就聯(lián)想到那條詭異床單,到底這家伙包了什么東西呢?她從家回來盤點東西,好像失蹤了一個發(fā)夾,難道他要別稻草人頭發(fā)上天天揍鞋板兒咒她考試不通過?太陰險了吧?別說,還真有這個可能……
越來越接近那兩個人了,若曦腦袋壓的更低,就看見女人的手硬揣到男人手上,男人好像不情愿,身子往后退了一步,那個女人不依不饒貼上來,隨即好像又踮起腳來。
完了,這下真不能走了。若曦想想,做人還是要厚道,咱還是別驚動人家熱吻了,趕緊回身把自己假想成貓,躡手躡腳悄悄的離開旖旎浪漫貴的貴賓樓小角落。
“若曦?”其實能從碩大的背包后還認(rèn)出她來真的很不容易,更不容易的是,原來剛剛掙扎的那個男主角居然是海軼。
若曦聽見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有點啞然,實在不敢回頭,再回想一下剛剛兩個人的動作,傻了一下。
不知道現(xiàn)在是不是可以假裝沒看見,什么都沒聽到?
“若曦?!边@一聲再次逼來,讓若曦想逃走的念頭不能再繼續(xù),她躊躇了一下,緩緩回身,抬起頭把眼睛瞇了瞇,越過兩個人中間的距離望過去。
韶兒的手還揣在海軼的手心,因為若曦投過來的視線,身子甚至比剛才糾纏的時候還貼近了些。
若曦心有點難受,但又不像是里描寫那樣什么被刀剜了的感覺,眼睛也干的厲害,又做不來嚎啕大哭的樣子。
若曦硬著頭皮,朝他們點點頭,努力做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樣說:“你們繼續(xù),你們繼續(xù),我沒什么,就是想抄近路去圖書館?!?br/>
海軼想走過來,卻被人拉住了袖子,韶兒當(dāng)下微微笑著:“哦,那你過去吧,我們也要一起回家了。”
要若曦再披著兩個人火辣辣的視線從那條小路上走過,恐怕沒那么堅強(qiáng)和淡定。她呵呵干笑,腳后退一步:“不用了,我想起來還要去西門那邊買東西吃,你們隨意,你們隨意?!?br/>
海軼見若曦還在勉強(qiáng)自己笑著,不顧身上的衣服被拉扯開,上前一步緩緩開口:“若曦,其實,其實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樣?!?br/>
“別,其實我什么都沒想,我什么都沒想?!比絷匾蛩目拷Φ酶?,身子再向后退上一步,她突然覺得和這個男人呼吸同一塊空氣都萬分難受。
“你聽我說……其實我……”海軼還想說下去的話立即被韶兒攔住截斷,她搶過來一步,溫婉的笑著:“其實我們都很喜歡你,你知道的?!?br/>
于是若曦這下是真的連干笑都笑不出來了,只是把眼一閉,心一橫:“不好意思我不喜歡你們,你們之間的事和我無關(guān),請你們搞清楚。”
若曦的一句話,海軼聽得很清楚。他微微一怔,然后用力拽回韶兒,沉聲說:“對不起?!?br/>
其實這一聲對不起對誰說的已經(jīng)不重要了,若曦覺得自己突然成熟了許多,在他愧疚的注視下,大度笑了。
“再見?!彼f的很冷靜,隨后瀟灑轉(zhuǎn)身向西門小吃攤跑去。
一見鐘情的愛,最初就是盲目的。沒有時間用理智的眼光去打量彼此之間的距離,也不知道那個人身上到底有沒有自己喜歡的品質(zhì),更不知道大家未來交往的過程是否合拍。在還沒來得及知道對方是什么人之前,先被猛然砸來的愛情給吞沒了,于是,愛情瑰麗的色彩模糊了雙眼。
今天只不過現(xiàn)實先給了若曦一頓棒打,告訴她有些感情其實是不可靠的,說不準(zhǔn)在哪一刻就突然失去了。當(dāng)初那些所謂茫然的心動,來的突如其來,最終也會隨風(fēng)煙消云散。
靠不住的。
海軼在身后又叫了她幾聲,若曦始終沒有回頭。因為她不知道自己回頭會做出什么樣的暴力舉動,拿東西砸他?大聲罵他是騙子?還是其他。
也不對,從頭到尾,他都沒說過,我喜歡你,我們交往吧。
所以錯不在他。
原來老五她們說的真對,這句話就是責(zé)任的代表,之前兩個人之間的曖昧就是曖昧,其他什么都不是,既不能代表他會為她守候,也不能代表他會靜靜等待下去。
嗯,他們之間,什么都不是。
原來,自己堅信的信條,就這么脆弱,脆弱到剛剛拍著胸脯自信夸口后,當(dāng)天就給了她一個漂亮的回旋踢。
猛的一腳,踹得她萬分清醒。
甚至臉上還留著碩大的鞋印兒。
不想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