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我告訴你們,雪以后就是我的男人了,誰敢打他的注意,我一定將他挫骨揚灰!”
“還有,他是我的準夫婿了,我們遲早要成親的,到時候,你們誰敢不來,我就讓你們永遠都來不了!”
“最后,我和雪是要退隱江湖的,你們誰都不準來搗亂!”
“聽到?jīng)]有!”
為什么世界上總有這么多白癡的人?為什么一個個要一幅死了媽的表情?她不過是想要好好談一個戀愛而已誒!
魔心吞了一口口水,如坐針氈地迎接著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眼光。
奇怪,為什么他們都看著她,而不是看著雪呢?明明都是主角的說。
“咳咳!”她清了清喉嚨。沒作用。
“啪啪!”她敲了敲桌面,還是沒反應(yīng)。
魔心惱羞成怒了。
“聽沒聽見我的話?你們眼珠子不會動了還是怎樣!”她吼,“有毛病吧?!”
所有人的表情更加詭異。
“你們的關(guān)系——?”
魔心郁悶了。難道她表達得還不夠清楚嗎?
“奸夫淫婦,哦,不,應(yīng)該是郎情妾意,心心相印才對——也就是情人關(guān)系?!?br/>
“……”你說話不可以委婉一點嗎?
眾人很無語,雪笑得更加開心,側(cè)過頭握住她的手,聲音不溫不火地傳進大廳里每一個人耳中?!案魑慌笥?,不打算祝福嗎?”話雖然很客氣,但那眼神,分明就透著威脅。
眾人一下子就恍然大悟了。
“恭喜恭喜……”終于可以少一個禍害了。
“祝你們好事早成……”壞事早到。
“年年如今日……”歲歲沒今朝。
“……”
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人紛紛應(yīng)和,但真正有權(quán)勢有意義的人卻一個都沒有發(fā)言。
雪眸色微深,視線驟然變冷。
宇文諾斐,獨孤笑,粉絲青絲,鳳舞他們這些人不表態(tài)就算了,可為什么,晴他們也一臉緊繃呢?還是說,他們也不看好這件事?
雪的眼睛越發(fā)的冷厲,幾乎讓一直盯著他們的晴等人心驚。
什么時候起,雪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們了?
魔心倒沒發(fā)現(xiàn)他們有什么異常,心安理得地接受著別人從嘴里擠出來的祝福,自顧自的笑得歡喜。
這樣也好,早點定了他們的關(guān)系,以后做事也方便很多不是嗎?
魔心這么想著,然后看著底下的人,忽然想起了現(xiàn)代結(jié)婚時的儀式,忍不住心血來潮,模仿了結(jié)婚的最后一句。
“咳咳!如果大家沒人反對的話,我莊嚴的宣布——”
“小姐!”魅忽然出聲打斷她的話。他挑釁地看過去,果不其然,雪眼底已經(jīng)是一片駭人的冷意,他妖嬈一笑,傾盡風華,艷煞了眾人的眼,“這么快定了真的沒有關(guān)系嗎?不如在考慮考慮其他人怎么樣?比如——我啊?!?br/>
魔心嘴角抽了抽:“不用了,謝謝!”
雪眼神稍微回暖。
晴他們松了一口氣。
“好吧,如果大家沒人反對的話——”
“魔心!”再一次打斷的人是魔欲,“你要是退隱了,仙都這爛攤子交給誰?”
仙都,現(xiàn)在最讓人聞風喪膽的組織,他居然說是累贅!
在場的人風中凌亂了。
當然,這個問題也是他們很好奇的——尤其是死腦筋的影歌殺手們。
“愛誰就誰,反正不要找我!”她一臉不耐煩。
雪的眼神進一步溫和。
影歌殺手以及魔欲開始暴動。
魔心冷眼一掃:“這點事都做不好,我要你們干嘛?”
“……”
魔心深吸了一口氣,賭氣般的再一次說出那句話,“如果沒人反對的話——”
“魔心,你……”
“你給我閉嘴!”魔心猛地掀了桌子,青筋暴出,“沒意見的安靜,有意見的給我保留,全都給我閉嘴,誰敢再打斷我,我丫的廢了他!”
王八蛋!他只是想走一個形式而已,哪有那么多亂七八糟的事?!
魔心這廂氣得抓狂,雪那邊卻越加春暖花開。
如果時間可以停留在這一刻,他死了都心滿意足了。
真的。
雪這樣想著,胸口卻忽然一疼
就好像有什么要發(fā)生了一樣,他忽然看向門口。
眉頭漸漸皺起,他緊緊握住她的手,眸中看似安穩(wěn),卻有著隱隱的惶恐,就連臉也一點點開始發(fā)白。
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感覺?
這種感覺是——
不,不會的,不會是他的。
“如果——”
這是……
“沒有人——”
真的是他。
“反對的話——”
雪看向門口,驚恐的。
不應(yīng)該在現(xiàn)在,不應(yīng)該的。
“吱——”門緩緩被推開。
“我反對!”
那一瞬間,所有人都看向了門口。
那一瞬間,雪的臉上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那一瞬間,那渾身銀色,宛若一體的少年逆光走來,純銀色的眸子里,仿佛刻著某種深深地,入骨的感情。
那一瞬間,四座皆驚。
那一瞬間,粉絲猛地站了起來,眼中俱是震驚。
而,只有那一瞬間,魔心心里蔓延的是一種她從來沒有過的感情。
不似對雪心動,不似的魅的驚艷,更不似對其他人的任何感情。
真的是從來沒有的過的感覺。
酸酸的,微辣。
而那個銀膚少年,他看著魔心,專注地,深刻地,就像這世界上,她是他唯一能看見的人。
他說:“我反對,我的主人?!?br/>
直到很久以后,魔心才會在漫長等待之中,明白今時今日,她的這種感覺的名字——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