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來的和尚好念經,哪怕是這是個擅長喊麥的和尚,也是一樣。
宋云在一邊,也不發(fā)表意見,只看看著小丫和這“高僧”溝通。
“高僧”面目慈祥,靜靜地說著:“這個世界上,沒什么是過不去的坎?!?br/>
想想自己,已經四十一歲了,又有大敵時時刻刻在暗中窺伺,自己還不是臥薪嘗膽,試圖苦練炎國古武再行翻盤。
不忘初心,方得始終~
“你所以為的天崩地裂,不過是一個新的起點?!?br/>
單手交戰(zhàn)不過幾招,自己就被下了個大套。對于一生幾乎沒有敗績的裴文武來說,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件。
可那又怎么樣?炎國古武既然如此強大……
那么,打不過,就加入。
“孩子,你可以選擇不要。但是,你得做好準備,這可能是你唯一擁有后代的機會。人生變化無常,無論怎么選擇,不要讓未來的自己后悔?!?br/>
誰能想到,當初一心縱橫天下的裴唯武,老來會為了后代傳承的問題,甘愿行之大險。
有些人,有些事,錯過了,就是一輩子。
“修行,不在于形式。身在佛門,心在紅塵。身處紅塵,心在佛門。出世,未必清凈。入世,未必亂心。施主,其中取舍,還望自定?!?br/>
裴文武說得很走心,情感飽滿,言語真誠,說話間再沒有絲毫那“驚雷!這通天修為天塌地陷紫金錘!”的煙火氣息。
畢竟這些,都是他自身親身經歷或者正在經歷的事情,所以這時說出來的話,顯得尤為富有感染力。
在內心里認定這是個假“大師”的小丫和宋云都有些被他刷新了第一印象。
裴文武他走了,他輕輕地走了,不帶走一片云彩。
他離開了這個偏殿,將時間與空間留給了這正在迷茫中的旅人。
在人生這條道路上,小丫,才剛剛起步。
沉默,是現在的偏殿。
也是現在的演武場。
演武場邊,有了不少僧人在場。
畢竟演武場是個開放的場所,總會有路過的僧人看見夏山和明心的切磋。
而在這山上清修的僧人有多無聊,其實想也是能想地出來的。
這個世界上,有幾個人能真正做到寵辱不驚,看庭前花開花落的地步?
修為,都不到家呀……
演武場中,夏山正和明心交著手。
不是生死相搏,也不是意氣之爭。
所以兩人之間的交手顯得有些佛系。
但是總體來說,明心幾乎沒有占到半分便宜。
夏山出手所到之處,明心都不得不退讓三分,出拳便遭制,手腳不自禁~
打死蛤蟆伸直腿,小雞仔喝水臉朝天~
打著打著,明心身上的僧衣也是漸漸松開。
正是衣褪半含羞,似桃花,怯盛夏~
夏山翻掌間,一推一拉扯,一撩一翻飛~
少頃,明心只覺眼暈耳熱,筋骨**~
無力慵移腕,多嬌愛斂躬~
汗光似星光,點點滴滴,陳列胴體之上~
至此,明心始知,難敵難怨~
一個急退,明心給自己留下了最后的體面。
“我認輸!”
圍觀的小僧人們頓時有些小小地喧囂起來。
“輸了?”
“明心師兄也輸了?”
“這人好厲害,是哪來的?”
……
禪房之中,發(fā)須皆白的方丈正在接待一位道姑。
這道姑看起來頗為奇怪,穿著身海藍色的道袍,頭頂扎了個發(fā)髻用一根木簪子固定著,一頭發(fā)絲半白不黑,看似上了些許年紀了。只是臉上皮膚又顯得緊致、光滑紅潤,比之二十來歲的年輕女孩子家也不差多少。
整個人看起來姿容典雅,出塵脫俗。
“景逸師太,您今天怎么有空來此?”
論輩分,發(fā)須皆白的崇山少林方丈慧明,還要低上這道姑一輩。
景逸師太搖頭輕笑了笑,“自我那徒兒出師之后,我便身無長事,何處不可去得?來你這里,來不得么?”
慧明方丈苦笑了下說道:“景逸師太,您就別捉弄我了,您是為了裴文武來的吧?”
“是,也不是?!本耙輲熖似鹱约好媲暗牟璞p輕抿了一口才接著說道:“都說是我那徒兒捉的這裴文武,卻被你們崇山少林撿了便宜,我這個當師父的,自然得來看一看?!?br/>
“這個……”慧明蒼老的臉皮不禁抖了抖,雖然明知景逸師太應該是在捉弄他,但是這個帽子,可不好戴啊。
裴文武是個大禮包,誰降服了他,在這個圈子里,誰自然也就有了一些聲望,說話時候都可以硬氣些。
畢竟,競爭,是無處不在的。
“師太……”慧明長嘆一聲說道:“雖然本寺并沒有在此事上費什么功夫,但是經我們調查……師太您的徒兒,也和此事無關?!?br/>
“哦……”景逸師太自顧自地喝茶,眉眼低垂,淡淡地說道:“那照你這么說,這裴文武是受到了你們佛法的感化,自愿來投的?”
慧明方丈都八十多歲了,實在經不住師太如此調戲,只得雙手一攤,“師太,我可還沒這么大的臉……您就別在這為難我了……”
“好~”景逸師太拉長著尾音,接著就簡潔明了地說道:“裴文武在哪,我去見一見他?!?br/>
“好!”慧明方丈喜上眉梢,一口應下。
“方丈!方丈!”
此時,一個小僧人闖了進來,一邊喊著。
“方丈!不好啦!明心師兄又和人打起來啦!”
慧明方丈皺了皺眉頭,低聲說道:“這種小事,你自去通知慧真師弟就是。他的弟子,他不管誰管?”
“不是啊方丈,除了明心師兄,明字輩的弟子們也都和那人打起來了……”
“什么!”
慧明方丈吃了一驚,“快帶我去!”
一邊的景逸師太也沒有說什么,敢來崇山少林踢場子,也不知道是哪個吃了雄心豹子膽的家伙。
不過,很有意思,不是么?
可憐慧明方丈一把年紀,還跟著弟子匆匆小跑,到了演武場邊,見到了場中的一幕,更是險些氣得岔了氣。
“來,手抬高一點……哎,對,抬高點。你這一招旨在進攻上盤,讓他忽視你下面的動作。胳膊能擋他一點視線就擋他一點視線?!?br/>
“你你你!對,眼神不要那么明顯,誰都知道你要攻他側面了。”
“還有你,吶,出手不要那么死板嘛,變通點……變通點!乖,別崩這么緊,放松點……”
當即,慧明方丈就冷哼了一聲。
“閣下何人?我少林弟子,還用不著閣下指導!”
“哈?”夏山身體僵了瞬間,他有些硬直地轉身,看見一身方丈袈裟的慧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一時興起……一時興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