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郡之中,孫堅派出的探子快馬出城。
但是,很快,又有兩匹快馬緊接著出城,他們是去攔截前面那兩匹快馬的。孫堅本來是要動用大軍將那兩個臭小子抓回來,但是,忽然接到消息,荊州水師有異動,他便又立即派人將信使追了回來。
此時,應(yīng)當(dāng)是江東全力防備荊州的時候,這個時候兵馬怎么能夠去尋找孫策和周瑜兩個人呢?
這個理由是孫堅給予吳郡諸人的理由,但是,真正的理由卻是藏在孫府之內(nèi)。
府中,孫堅坐在主位上,在客席上坐著的是一位中年儒者,他名周異,原本為洛陽令,乃是京師一個小官。
但是,不知怎么的,他忽然被和侯給看上了,委以重任,將他調(diào)到了江東,擔(dān)任的便是揚州刺史一職。
而揚州之地,大半在江東,小半在汝南,還有一小半在荊州。
汝南與江東皆是朝廷之地,周異通行無阻,但是在荊州卻是遇到一點麻煩。所以,他在這里便是與孫堅合作,兩人一起抵御劉表,將荊州啃下一塊來。
孫堅有江東的軍權(quán)政權(quán),相當(dāng)于一地的群守,而周異這個刺史則是監(jiān)視這些群守的。
方才孫堅想要調(diào)動大軍去尋找孫策兩人,便是周異開口,這才讓孫堅打消了出兵的念頭。周異給出的理由也很高大,國家重器,豈可私用?
于是乎,孫策和周瑜兩人便逃過了一劫。
“可是若是如此,那我等就不管他們兩個孩子了嗎?”孫堅此時展現(xiàn)了慈父的一面,周異坐在對面笑著說道:“你忘了你是如何知曉吳郡的一草一木的了嗎?”
孫堅此時猛地一拍腦袋,對啊!自己不行,但是朝廷在這里埋伏了很多探子,這些人會跟隨孫策兩人,不會讓他們獨自上路的。
孫策和周瑜兩人駕著馬車離開城門之后,很快便找到一個隱蔽的地方將馬車卸下,將拉著的兩匹馬解了下來,這是他們借來的兩匹戰(zhàn)馬,拉車真是浪費了。
孫策解下車轅的時候還心痛地摸著戰(zhàn)馬的腦袋說了幾句話來安慰,卻被周瑜給嘲笑了一番。
兩人打馬離開,急急忙忙跑了一夜,天命的時候也沒有發(fā)現(xiàn)身后有人追來。
“難道老頭子轉(zhuǎn)性了?這一次不用大軍來搜我了?”孫策兩人下馬步行,一夜奔逃,不僅人受不了,連馬匹也受不了啊!
周瑜走在后面,皺著眉頭思索道:“難道是荊州水師又有動靜了,只要這樣孫將軍才必須全力防范,這樣一來就不能再派人來追我們兩人了!”
兩人想了一番,覺得還是這個理由可能性最大。又走了半日,兩人找了一家驛站休息一夜,第二日便繼續(xù)上路。走了兩日一夜,他們還是沒有走出江東的地盤,只是來到了邊界。
兩人看著眼前的一條道路,心中都松了一口氣,只要走到這條道路的盡頭,那就算離開了江東的地盤,這樣子就不會再有兵馬追來了。
兩人已經(jīng)打算好了,此次出來就當(dāng)作是出來游歷,玩上一圈之后就回書院。
兩人一邊牽著馬一邊走著,忽然,孫策朝一旁的周瑜揮了揮手,然后兩人來到了路旁。
“怎么了?”
“這里似乎有人要來了,而且人數(shù)車馬還不少!我們暫且在這里等一等,不要和他們沖突!”孫策說完,便退到一邊,將馬匹之上的佩劍放在雙手能夠摸到的位置,“一會兒若是大戰(zhàn)起來,你躲在我后面,我是不會笑你的!”
“你還是顧好自己吧!我周公瑾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君子藏器于身,待時而動。今日若有大戰(zhàn),便讓我將軍之身來耍一耍這庶人之劍!”周瑜同樣抽出佩劍放到一邊,等待著來人究竟是誰。
等了不到半柱香的時間,一隊馬車緩緩來到,看到為首的一批馬車,孫策就突然松了口氣。
那是一輛牛車,上面載滿了箱子,看車轍印,里面東西不少。若是匪徒,可不會帶著這么笨重的箱子行路。
“好了!沒事了!這些人不是壞人!”孫策回頭向著周公瑾說道,卻見后者扳著一張臉,朝前方努努嘴說道:“雖然他們不是壞人,可是我們貌似被當(dāng)做了壞人!”
孫策回頭,果然見到隊伍之中出來幾匹馬,馬上的騎士帶著佩劍,緩緩來到孫策兩人十余步之外:“兩位朋友在此不知有何事?”
孫策聽了就要開口,回答說道:“我們聽到有響動,就在這里停一停,為的就是等你們過來!”
“哎呀!”周瑜在后面一拍腦門,這個孫伯符,難道這一次出來之后變成傻子了嗎?
果然,對面聽到孫策等人是專門等著他們的時候,頓時紛紛抽出刀劍,向著孫策兩人戒備。
“兩位朋友!若是想要求財,我們可以留下一點買路錢,要多少錢好說話,還請不要動手,免得傷了貴人!”
“啊呀!諸位哥哥!和這兩個蟊賊說什么,直接拿下到官府領(lǐng)賞豈不是更好嗎?”人群之中,一個矮個子的家伙直接抽刀沖了上來。
周瑜看著這家伙,心中一嘆,看來是沒命了。
誰想到,孫策見到來人,靜靜立在原地,等到他快要來到近前的時候,忽然一個箭步?jīng)_上去,幾乎讓人看不清身影。
“你給我下來!”大吼一聲,孫策直接一手將這矮個子從馬匹之上拽了下來,在地面之上轉(zhuǎn)了一個圈,又扔回了對面的人群之中。
“快退······”對面這些人的話語還未說完,矮個子就直接回來了。
在地上滾了幾圈之后,矮個子暈乎乎站了起來:“嗯?嗯?這是怎么了,怎么老天爺在轉(zhuǎn)?。磕銈兌荚谵D(zhuǎn)!”
這家伙除了臉上有點血跡,并沒有受傷。
這么一動手,孫策留手自然被人看出來了。
當(dāng)下,隊伍之中便出來一位白須老者,上前打量一番孫策兩人,雖然他們因為旅途勞頓,衣衫散亂,但是一身氣質(zhì)卻是做不得假。
“呵呵!老夫喬瑁!見過兩位,方才家中護(hù)衛(wèi)將兩位錯認(rèn)為匪徒,還望兩位不要見怪!”
“呵呵!不見怪!不見怪!”孫策直接擺手,然后上前施禮,說道:“在下江東孫策,這位乃是我的好友江東周瑜。敢問老丈這是要去往何處???”
“哈哈!正巧了,老夫正要去江東避難!”
“哦?既然是到江東,那我二人作為江東子弟自然要送喬公一程!”孫策說著,便要自薦為護(hù)衛(wèi),卻被周瑜一把拉到一邊去了:“你難道忘了我們出來是做什么的嗎?怎么忽然見到這個老者就要護(hù)衛(wèi)他到江東去?”
“呵呵!”孫策笑了一聲,也沒有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