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的日光透光木窗緩緩灑落在白時杉的床上,一縷縷帶著溫度的光芒悄然打在白時杉的眼簾前。
估計是被這光芒刺激到眼瞳,白時杉也不得已睜開了雙眸,還帶著朦朧和睡意。
白時杉習(xí)慣性地用手背靠了靠自己的前額,閉著雙眸感受著陽光的洗禮。
也數(shù)不清是有多長的時間,沒有好好地像這樣睡過一覺了。
只是,也只是這么一剎那的時間,白時杉瞬間發(fā)覺不對,猛然從床上坐起。
她來這里可不是享福和偷懶的,她可是要在這里辦事的,之前答應(yīng)了千影夜,是要進(jìn)來當(dāng)宮女的,而且,更重要的是,她是來迎接洇燭的到來。
那現(xiàn)在自己這個樣子,反倒像是來混吃混喝混住的,什么事也不干。
白時杉坐在梳妝臺上,大致重新梳妝了一下,便連忙走出門,她還要去找千影夜。
雖然自己昨天把金銀給了他,但是,千影夜還沒給自己下達(dá)任務(wù),她不想當(dāng)個累贅,畢竟,這里不是白境國,更不是自己的家。
然而,當(dāng)她剛打開門那一刻,眼簾中卻出現(xiàn)了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子,她一身的素衣,手捧著一個籃子,安靜地守候在門前。
見到白時杉后,小宮女才向白時杉微微低頭,道:“姑娘,這是您的早膳,先用餐吧。”
白時杉有些納悶,不確定地問道:“早膳?”
小宮女點(diǎn)了點(diǎn)頭,繼續(xù)道:“是的,這是攝政王讓御廚為你準(zhǔn)備的早點(diǎn)。”
又是攝政王……
似乎自己欠他的,還挺多的。
白時杉有些愧疚道:“謝謝,還真是麻煩你了,等了挺久吧?”
畢竟自己這么晚才起來,其實(shí),她完全可以敲門進(jìn)來的,不過,畢竟是宮中的人,做什么都得按規(guī)矩來,否則,一不留神,就會挨板子掉腦袋,白時杉對這個,再清楚不過了。
這也是她自己為什么不喜歡待在宮里的原因之一。
小宮女明顯有些一愣,眼眸都有些小顫動,回眸后,依舊微低眸,道:“姑娘多慮了,這是奴婢分內(nèi)的事,也是奴婢該做的?!?br/>
白時杉也不再多說什么,沖她一笑,小宮女很規(guī)矩地走了進(jìn)去,把籃子放在桌上后,抬眸看向白時杉。
“姑娘,可以用膳了么?”
白時杉點(diǎn)頭,“嗯,現(xiàn)在吧。”
小宮女很是熟練地把蓋子打開,把里中的早膳一盤又一盤地端了出來。
白時杉本來還擔(dān)心著會不會是比較油膩的早餐,但當(dāng)她看到那份清淡的粥以及兩塊小糕點(diǎn)時,剎時愣了一下。
“這個皮蛋瘦肉粥,是王吩咐御廚特意做的,他說,姑娘你喜歡吃清淡點(diǎn)的,特愛這份粥。”
小宮女邊拿邊說著,一旁的白時杉卻有些不淡定,不自然了。
他怎么會知道,自己喜歡皮蛋瘦肉粥?她印象中并沒有和他說過……
難不成……見鬼了!
白時杉立刻抹去這一想法。
真是,自己在想些什么呢,怎么能把千影夜往這邊想?
“至于這兩塊小糕點(diǎn),王擔(dān)心姑娘你吃不飽,就留出兩塊給你品嘗。”
“嗯……好的……”白時杉欲言又止,“那還真是謝謝了……”
小宮女自覺站在白時杉的身后,像跟柱子般筆直地站著。
這份早點(diǎn)是不錯啦,她挺喜歡的,只是,有個人一直盯著自己用餐,總感覺,哪里有些奇怪。
“那個……”
“姑娘有何吩咐?”
“不是,要不,一起吃?”
“姑娘說笑了?!?br/>
“……”
我并沒有說笑啊。
白時杉訕訕一笑,拿起勺子攪拌著粥,還散發(fā)著一股股的熱氣,很清香美味的味道隨即而來。
白時杉邊攪拌邊感慨道:“你們這邊連宮女的早點(diǎn)都這么豐盛么?”
“姑娘這是在開玩笑么?下人們一般都是圍在一起吃那兩三樣簡單的菜罷了?!?br/>
白時杉微微皺眉,“那你們攝政王有沒有吩咐你讓我干什么活?”
小宮女搖搖頭,“沒有,只是讓姑娘你好好休息。”
白時杉淺淺苦笑,怎么忽然間覺得自己像個客人般對待,先是這么寬敞的住處,又是這合她胃口的早點(diǎn)。
白時杉攪拌著粥,像是漫不經(jīng)心地問著:“對了,你們攝政王還真是大方吶,對外人照顧得很周到啊。”
然而,小宮女沉默了半刻,才道:“攝政王的事,奴婢也不好說什么,姑娘覺得是那便是?!?br/>
白時杉微微納悶,但還是笑道:“那我便覺得是吧?!?br/>
喝了幾口粥后,白時杉眼眸微微顫了幾顫,最后還是開口問道:“這個住所……是攝政王為誰而建……”
然而,話一出口,白時杉卻又想收回。
似乎,自己對千影夜的事情,越來越好奇。
“盡管姑娘這么問,但奴婢還是不知道,畢竟,攝政王的事,下人從來不過問。”
白時杉似是不在意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然而,眼眸底,卻是流過一些異常。
小宮女似乎看出了點(diǎn)什么,嘴角一笑,卻又很快掩飾過去,“姑娘對攝政王的事似乎挺在意的啊?!?br/>
白時杉停下手中的動作,抬眸看她:“只是隨口一問,沒什么……”
然而,小宮女卻還是輕微一笑,“喜歡就說出來吧,沒什么的。”
“???”
小宮女也不像方才那般站得端正筆直,反倒有些懶散,道:“而且,看得出來,攝政王,對姑娘你也不錯呢,若是姑娘想要點(diǎn)什么東西,你盡可以到他面前說,我想,攝政王會答應(yīng)你的。”
白時杉微微笑道:“那倒不必,況且,我也不需要什么東西?!?br/>
小宮女試探性問道:“珍珠項鏈,金銀綢緞這些姑娘不想要么?”
“我要那些做什么,人生在世,無憂無慮,難道不更好么?”
白時杉說著自己的看法,她的神情,很是認(rèn)真,一點(diǎn)假意都沒有。
小宮女定睛看她,卻還是一笑,并未多說什么。
白時杉繼續(xù)低眸喝粥,忽然間想起了什么,帶著些異樣的笑意看著小宮女。
“我怎么記得,在宮中有一條規(guī)定,宮女是不可以私下說些什么的,只有安分做事。”
小宮女也一樣望她,眼眸笑意不減。
白時杉繼續(xù)道:“你說,你剛剛,是不是違反了這一規(guī)矩啊。”
正當(dāng)小宮女想要說什么的時候,只聽白時杉忽而一笑,“逗你的,開個玩笑,別在意?!?br/>
“不會?!?br/>
小宮女聲音輕微地說著,“就算你說,我也不怕?!?br/>
她的音量,小得只能她自己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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