館內(nèi)死一般的寂靜,所有弟子身體不能動彈,但眼睛都看到了剛才發(fā)生的一幕,他們想為館主歡呼,蘇凌初到此處便成了劍館的焦點,這讓他們很是不樂意,打敗大師兄不說現(xiàn)在還敢挑釁館主威嚴(yán),要是館主那么輕易就能讓你打敗的話我們還交這冤枉錢干嘛,雖都希望館主能給他一個大大的教訓(xùn),但無奈沒有人能動彈,更出不了聲。
“啪啪啪?!别^內(nèi)響起了響亮的鼓掌聲,葉圣心此時正持劍直指蘇凌,其他弟子也無法動彈,鼓掌之人便是蘇凌。
“不愧是大漢的劍圣,劍館的館主,果然名不虛傳,比起你那寶貝兒子可真是強了太多了?!碧K凌發(fā)出真誠的感嘆,下山以來葉圣心是自己遇到的唯一的對手,也是唯一能算對手的人。以往蘇凌遇到的都是些普通武者,只有葉天心算得上是一個少年英豪,可惜內(nèi)力遠(yuǎn)遠(yuǎn)不及自己,二人相比實力懸殊,而葉圣心在內(nèi)力的雄渾程度要勝過蘇凌許多,但遠(yuǎn)不如蘇凌的精純,這也是葉圣心十分好奇蘇凌真正師承的是何人的原因。
在大漢能夠教出這樣的弟子的估計除了蜀山的劍神秦蕭便沒有人有這個本事了,但蘇凌并不擅用劍,秦蕭收弟子的條件就是劍道的基礎(chǔ)要穩(wěn)固,同時對劍的熱情也要極高,但他自己卻沒做到為了省下玩的錢秦蕭總是隨手撿些樹枝竹竿便能與一些名劍爭鋒。幾年前葉圣心曾上過一次蜀山挑戰(zhàn)秦蕭,那時葉圣心帶著心愛的龍淵劍,而秦蕭卻在山上撿了根枯樹枝便與葉圣心交手,雙方你來我往打得不可開交,葉圣心卻發(fā)現(xiàn)對方似乎在玩弄自己一般,閉著雙眼和自己交手卻能每次都擋住自己的進(jìn)攻卻又不反擊,惱火的葉圣心使出追星劍法,極快的一劍在其他人眼里都是絕對不可能避開的,但是當(dāng)葉圣心刺向秦蕭所立之處的時候秦蕭卻不在原地,站在葉圣心身旁一鞭抽在葉圣心的屁股上,這讓葉圣心倍感屈辱,但也因此悟出了圣心劍法。有所感悟的葉圣心為了挽回顏面又挑戰(zhàn)了當(dāng)時的蜀山劍仙李飄瑤,而李飄瑤當(dāng)時僅僅二十有五,身為女兒身在劍道上的感悟、造詣卻堪比蜀山長老們,在十五歲時便被蜀山派出擊退了當(dāng)時雪衣教的教主吳驚,并將其教趕出中原,雖有秦蕭的一些幫助但能與吳驚相抗衡而不敗便已經(jīng)是個傳奇。吃過憋的葉圣心找了個女人家比武,如果被其他人看到了肯定是要被嘲笑的,好在當(dāng)時決斗場上只有秦蕭與他們二人,并沒有其他人觀戰(zhàn),最后李飄瑤以虛渺劍法和葉圣心的圣心劍打了個平手,秦蕭見師妹竟然沒有打敗葉圣心,為了戲弄師妹特地跑到京城里散播葉圣心打敗蜀山劍仙的消息,也因此葉圣心才得了個大漢劍圣之名,來劍館求學(xué)的人也因此絡(luò)繹不絕。
見對方被自己一招擊敗還敢出言不遜,葉圣心已經(jīng)動了殺機,一劍斬向蘇凌的頭顱,蘇凌一掌拍向地面縱身躍起躲掉了這一劍,手中凝聚著自身內(nèi)力回身擊在葉圣心的肩上,葉圣心沒想到對方竟然還有一戰(zhàn)之力,欲擒住蘇凌一抓落了空,蘇凌一招得手轉(zhuǎn)身就走,破開劍館大門逃出了劍館“有緣再見!”蘇凌躍到民房屋頂揚長而去。
葉圣心追出屋外,沒有月光照耀的京城一片漆黑,沒有看清蘇凌去向想找到他與大海撈針不無區(qū)別。轉(zhuǎn)身回劍館,命令所有弟子,明日出館捉拿蘇凌,見到的立刻通報館主,即使他們看到蘇凌也不能把他怎么樣,所以只能悄悄地回到館內(nèi)報告蘇凌的行蹤由葉圣心出手。
離開劍館,蘇凌躲了一陣子確定后方?jīng)]有人追上來,靠坐在一間普通民房邊上,窺探體內(nèi)的受傷情況,剛剛自己一掌擊中葉圣心,即使已經(jīng)十分出其不意但還是被葉圣心本能地抵御了下來,自身還受到了反震。蘇凌以內(nèi)力逼出體內(nèi)淤血,吐掉嘴里排出的淤血,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微微笑了笑。葉圣心是出生以來第一個打敗自己的人,以前蘇凌沒有遇到過真正能和自己過招的對手,漸漸地開始懷疑自己上山學(xué)武的意義是什么,回到京城家已經(jīng)不在,父親出事弟弟失蹤,那自己一身武藝該保護(hù)誰?或是殺誰?將來該何去何從?當(dāng)一個無所事事只追求武學(xué)奧義的武癡嗎?這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蘇凌決定以葉圣心為目標(biāo),等到自己能夠打敗葉圣心的時候便到皇宮報仇,若是能活著離開就找個地方隱居生活,了此殘生,若是不幸死在皇宮里也沒關(guān)系,反正自己已經(jīng)了無牽掛了。想到這,蘇凌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一道倩影,柳姑娘?原來自己還有個人放不下,想著想著不自覺地露出了一絲笑容,若是有柳姑娘陪伴那該多好,搖了搖頭,若是以前說不定二人還有機會,可現(xiàn)在自己家破人亡,京城再無蘇家地位,雖不知柳小姐是何身份但是長眼睛的都能看出她非富即貴,自己想來是無法高攀了,回到小破廟,這里是他在京城的第二個家,剛剛被吵醒數(shù)次與葉圣心較量時也受了點傷此時感覺倦意更甚,隨意堆了幾個蒲團(tuán)拜墊便進(jìn)入夢鄉(xiāng)。
“小子,醒醒!”周圍的嘈雜聲把蘇凌吵醒,睜眼一看,十幾個叫花子正圍著自己看,蘇凌下意識地把衣物拉了拉,警惕地看著眾人。
“你們是什么人?”蘇凌出聲詢問,見自己衣物整齊稍稍放心了些。
“你瞎啊,我們這打扮還看不出我們是叫花子嗎?”一個乞丐模樣的小孩出頭發(fā)言。另一個長得高個些的乞丐往他后腦勺拍了一巴掌訓(xùn)斥道:“跟你講過多少次了,我們是丐幫!什么叫花子,會不會講話?”
“丐幫?。 碧K凌恍然大悟,從身上摸出一顆銀錠朝人群中一扔,丐幫的弟兄們見到白花花的銀子就這么飛了過來,嘩的一下全部圍了起來,你推我擠,發(fā)家致富只看今朝。
“住手!全給我住手!你們幾個臭要飯的!”先前個子稍高點的丐幫人士見幾個弟兄見到錢都跟瘋了似的,拿起一把竹棍便往他們的身上抽打。
“久聞丐幫團(tuán)結(jié)一致,眾志成城,今日一見果然如此,在下有事,先行一步了?!碧K凌丟下銀子見眾人跟餓瘋了的狗見到一塊大肥肉似的一擁而上,趕緊抱拳告辭。
“站??!”高個乞丐掏出竹棍,攔住了蘇凌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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