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鳳瑱的意思是愿意低頭,鳳珞這心里也就松了口氣,到底是一家人,鬧成這樣誰都不好看。(女生言情)
“行了,那妹妹就去忙吧,這天兒熱得很,別貪涼,叫丫鬟去廚房拿些水果,放在井水里鎮(zhèn)著,最是消暑了?!兵P珞頓住腳步,笑著對鳳瑱說了句。
鳳瑱點了點頭,也就告別了鳳珞繼續(xù)往自己的屋子去。
鳳瑱推門進去,芙蓉并不在屋中,她隨手拿過一旁的繡帕,歪在躺椅里打算繼續(xù)繡。
明個兒就是端午,按理來說作為子女也是要孝敬張晴和鳳南蒼些東西的,鳳瑱已經(jīng)預備好了一盒面脂給張晴,至于給鳳南蒼的,便是手上這個已經(jīng)繡得差不多的繡帕了。
合家飲宴,鳳瑱連猜都不用猜,明個兒最不出彩的定然又是她,鳳珞溫婉識禮,又得張晴歡心,鳳瑤仗著孫家有些錢財也是跋扈慣了,至于鳳玨,就更是鳳南蒼的心頭寵,所受的寵愛比之鳳瑱遠在邊關(guān)的嫡親哥哥鳳珩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鳳瑱一面想著,一面緊緊地捏著手上的繡帕,不知為何忽然覺得有些不對起來。
這繡帕鳳瑱已經(jīng)繡了好些日子,日日閑著便縫上幾針,故而一摸就摸出似乎有些不對。
鳳瑱將這繡帕拿到太陽下面去好生看了一番,卻還是沒有看出來什么端倪,她深吸一口氣平復了心跳,又將那繡帕攤在桌子上慢慢摸索著,終于是摸出了有一處似乎是有些不同。
有一股線比旁邊的線都要澀上幾分,鳳瑱又仔細摸了摸,感覺這股線好像獨自成了一個花樣。
明日就是端午節(jié),一定會有不少上街游玩的人,故而鳳瑱就打算在明日將自己做的胭脂水粉在京安城里推廣出去,因此鳳瑱今日便打算往將軍府一去,臨走的時候順手就揣上了這塊繡帕。
“明日確實是個好日子,”白啟仲聽了鳳瑱的話后點了點頭,“但是你不怕這端午節(jié)搶了你的風頭?”
鳳瑱彎著眼睛笑,像是一只狡黠的小狐貍,“人嘛,自然都是愛湊熱鬧愛占便宜的,我已經(jīng)叫炎生找好了人,到時候哪人多往哪站,啥也不說就往手里塞東西,我倒是不信這白給的東西還有不要的,這端午節(jié)正是個好時候,大家都湊在一塊,一傳十十傳百,說不定都不用到第二天早晨,這批神秘的禮物就在京安城里出名了?!?br/>
“可用我?guī)湍愦虼蛘泻簦俊卑讍⒅偾浦P瑱好像是對這件事很是上心的樣子,便問了句。
鳳瑱慌忙擺手道:“還是別了,大將軍您在這京安城里什么地位我又不是不清楚,可不敢叫您拋頭露面和我這樣的人扯上關(guān)系?!?br/>
若是換成旁人,白啟仲自然是樂得逍遙自在,可聽鳳瑱這樣說,他心里卻是沒由來地浮起了一絲酸意,面上又冷了起來,鳳瑱見這白啟仲變臉變得這樣快,心中疑惑卻是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惹得大將軍不開心了。
“這個繡帕……”鳳瑱見這氣氛冷了下來,剛想告辭又想起了自己走時揣在懷里的帕子,這便取了出來遞過去,“還請大將軍幫我瞧一瞧?!?br/>
白啟仲見鳳瑱掏出塊帕子遞給自己這面上剛緩和幾分,卻是聽她說只是叫自己看一看,還未來得及浮起來的笑容就卡在了臉上,半笑不笑的樣子甚是叫人摸不著頭腦。
“看什么?”白啟仲冷著一張臉,快速地瞥了一眼鳳瑱手上的繡帕,“怕是正常人家的公子都不會喜歡這老氣橫秋的顏色和小家子氣的繡樣,鳳姑娘要是想送人還是再換一幅吧,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送給貴府的老爺?!?br/>
白啟仲生生將已經(jīng)到了喉嚨口的那句“換下來的這幅可以給我”咽了下去,只冷著臉說了句:“不過我也只是隨口說說,鳳姑娘還是看著自己的心意辦事?!?br/>
“這繡帕……”平日里能說半個字不說一個字的大將軍忽然一下子說了這么多卻是將鳳瑱弄了個大紅臉,結(jié)結(jié)巴巴說了句,“就……就是送給我爹的……”
白啟仲自己吃了個沒由頭的橫醋,也是紅了臉,正好此時一旁的青信輕輕笑了一聲,抬起頭來時卻是看見了白啟仲朝自己甩過來的眼刀子,“你一日日的閑著無事,去找些人,明日在人多的地方多討論一下胭脂水粉?!?br/>
青信咽了一口唾沫,慌忙點頭應了句:“屬下這就去?!?br/>
“叫我看什么,”白啟仲有幾分尷尬地接過了那繡帕,翻來覆去看了看,只覺得口中有幾分干,也是根本就看不進去什么繡樣,只說了句,“繡得還成?!?br/>
鳳瑱踮起腳來,摸了摸那繡帕,說了句:“就是這里,大將軍可能瞧出來,這里的線和旁邊的線有什么不一樣?”
白啟仲看著那被紫色繡帕襯得愈發(fā)皓白的柔夷出神,聽得了鳳瑱的話才將那繡帕抬到眼前又看了看,忽而臉上一凜,湊近那繡帕聞了聞,又是伸手摸了摸。
“這是湖線?”白啟仲又是伸手摸了摸那線道。
鳳瑱也踮起腳尖來,摸了摸那線,嘀咕了一句:“什么?”
“先朝曾有過這樣的事情,”白啟仲示意鳳瑱在一旁坐下,伸手給她倒了杯茶,爾后又用杯蓋取了一些茶水來,慢慢倒在了繡帕上,“裕親王為了結(jié)黨營私籠絡大臣,曾叫人將那些大臣的朝服都給換成了湖線織的,第二日下大雨,那些大臣剛到宮門口下了轎淋了雨,身上的衣裳就變成了孝服?!?br/>
白啟仲說完,展開了自己手上的繡帕,原本紫底黃花的繡帕現(xiàn)下里卻是多出幾個白色的字來。
“家門不幸,月圓誕妖,克母礙父,除之方解?!?br/>
白啟仲看見這十六個字時也是冷了臉,眸中寒冰似是要逼退這夏日暑意,他原以為這鳳府之中雖是不太平,到底家宅尚小鬧不出什么風浪來,卻不想原來人心竟已險惡至此,若不是今日鳳瑱將這帕子拿與他瞧,豈不是要登時折在這件事情上!
鳳瑱亦是打了個寒噤……月圓誕妖,這分明就差沒指著她的鼻子說她這個八月十五生的人是個妖孽了!克了母親妨了父親,好大的罪名!張晴本就不喜自己,現(xiàn)下林非煙還有孕,鳳南蒼就算是不信也定然會懷疑這些年來他不晉升如此緩慢是不是就是因著鳳瑱妨了他的緣故,如此一來,她在這鳳府還有什么活路。xh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