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6月13號。
上午11點。
今天是文誠入學(xué)以來第一次和他的三個室友一起上課,他相信,這也一定是最后一次。
“哎呀誠哥,別生氣啊,我們那會兒也是沒辦法啊,要遲到了嘛?!辈枭^發(fā)的俊美男子一邊走著,一邊陪著笑臉,攬住文誠的右肩膀。
“對啊對啊,誰知道你和那光頭會打那么久,我們只能把損失降到最低嘛,能少一個人遲到就少一個人遲到呀?!卑宕珙^的肌肉帥哥也嬉笑著跟了上來,攬住文誠的左肩膀。
“嗯...正是如此?!?br/>
戴著眼鏡的深褐發(fā)色的俊秀男子點了點頭,跟在他們身后。
文誠冷冷地將三人掃視了一眼,只想靜靜地走路,并不想說話。
他的腦海里現(xiàn)在還浮現(xiàn)著先前在教室里,這三個混蛋看見自己遲到后那幸災(zāi)樂禍的丑陋嘴臉,那哪里像感到愧疚的樣子...真是氣煞我也,絕對不能原諒他們。
“這樣吧,不如我把學(xué)習(xí)資料給你分一半?你不是一直都很想觀摩一下嗎?”姚梓凌見文誠的態(tài)度仍舊冷淡,只好使出了殺手锏。
誰知話音剛落,文誠的表情瞬間就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變,只見他握住姚梓凌的手,鄭重地說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br/>
李宙“切”了一聲,在心里嘀咕著真是沒出息。
姚梓凌則哈哈一笑,就知道這招對文誠準管用。
“放心放心,絕對難追,八馬都難追?!?br/>
文誠止不住嘴角的笑意,內(nèi)心已經(jīng)開始展開無數(shù)幻想。
可很不湊巧的,就在他倆剛剛達成和解時,一個悅耳又熟悉的聲音驟地在他倆的耳邊響起,“你們倆在討論什么事兒呢?學(xué)習(xí)資料?什么學(xué)習(xí)資料?”
“!”
兩人的身子猛地一顫,我靠!不會被聽見了吧!
文誠當(dāng)即扭過頭,發(fā)現(xiàn)七色花會的幾名部長居然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他們的身后。
尹華明正和葉芷幽膩在一起,沈依依和李宙說著話,白若和花鳶挽著手聊著天,席晨則是正一臉狐疑的盯著他倆在看。
“啊...沒事,就是老姚今天第一次來上課,問我一些和學(xué)習(xí)相關(guān)的東西呢!”文誠急中生智,忙甩開姚梓凌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轉(zhuǎn)而搔了搔后腦,對席晨笑著解釋,盡量使自己看上去很鎮(zhèn)定的樣子。
姚梓凌聞言連忙附和道:“對對對!沒錯!就是這樣!”
“是嗎?你今天出來上課了?”席晨聽后,一邊挽過姚梓凌的手臂一邊懷疑不減的問道。
“啊哈哈哈,是啊是啊。”
姚梓凌點點頭,內(nèi)心緊張不已,生怕席晨聽出什么問題。
不過好在席晨并沒有往深處去想,拉他走到一邊膩歪去了。畢竟昨日才剛剛一番云雨過,今天見面定是有許多心聲想要與之吐露。
文誠松了口氣,還好席晨沒有深究,要是被她發(fā)現(xiàn)了姚梓凌有了她以后,電腦里居然還存放著那么多“學(xué)習(xí)資料”的話,估計她要被氣到炸毛吧。
突然,文誠發(fā)現(xiàn)姚梓凌回頭悄悄地給他遞了個眼神過來,就像是在說:好兄弟!多謝解圍!
文誠失笑,朝他擺了擺手,后又看見他和席晨已經(jīng)嬉戲調(diào)情起來,不禁又想起心中一直牽掛著的那個人。
旋即走到白若與花鳶那邊,問道:“不是說好下課了一起去七色花會嗎?怎么蘇顏沒有和你們在一塊兒?她早上沒有去上選修課嗎?”
花鳶正和白若說著女孩子們都關(guān)心的包包的話題,見文誠過來了,就抬起頭給了他一個媚笑,回答道:“我們確實是在上舞蹈選修課沒錯,不過蘇顏下課后直接就被凝霜帶著先過去了,你怎么看起來這么著急?~”
語氣中的調(diào)侃意味十分明顯,就好像花鳶早就知道文誠會過來問蘇顏的去向一樣。
“呃...好我知道了?!?br/>
文誠假裝沒有看見花鳶玩味的眼神,趕快逃離了她的身邊,左看看右看看,發(fā)現(xiàn)大家都是成雙成對的,便在心中嘆了口氣,獨自在所有人的前面走著,看上去十分的“寂寞”
但好在沒走一會兒他們就到目的地了。
抬起頭,恢宏莊嚴的中央行政大樓就在面前。
“每次過來這邊,都會情不自禁的感到自己的渺小啊...”文誠把一只手遮在額頭上,借以減弱著這棟大樓給他帶去的震撼。
“文誠...”
突然,一聲輕柔的呼喚,顫動著文誠的軀體。
他機械的循聲看去,熟悉清麗的面容漸漸地清晰,出現(xiàn)在視野內(nèi)。
“...蘇顏...”他有些失神的呢喃,再次見到蘇顏以后,竟讓他有種奇怪的虛幻感,明明也未分隔許久,卻如同已過萬年。
“我們先進去了,你別耽擱太久了?!?br/>
尹華明從他身邊經(jīng)過,提醒了一句,隨后和眾人一起先行進入大樓內(nèi),門外瞬間只剩下文誠與蘇顏兩人。
這種感覺便是十分的妙不可言,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生物鐘紊亂了,在不該睡覺的時候睡了覺,所以文誠感覺和蘇顏已經(jīng)有好長的時間沒能見上面了。
走到蘇顏的身邊,近距離的觀察著她的眉目,她的肌膚,她的每一處細節(jié),文誠再也按耐不住內(nèi)心莫名洶涌的情感,將蘇顏牢牢地抱在懷中,嘴里說道:“對不起,我沒能在你最需要的時候出現(xiàn)...”
說著頗為無奈的話,其實這根本就不能算是文誠自身的問題,但,在這種情緒極度波動的情況下,文誠哪里還分得清誰對誰錯,自然對了也說成錯,錯了更要全部往身上攬。
蘇顏在他的懷里搖了搖頭,淚水止不住的溢出。
今早醒來時,季凝霜就已經(jīng)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她,包括文誠在狼頭酒吧發(fā)生的力量暴走事件,而這自然是因為她也成為了能力者。
“傻瓜,以后不要再做那么冒險的事情了。”
她輕啟朱唇,語氣嗔怪而溫柔。
文誠聽見她這樣講,自然也猜出了現(xiàn)在同樣身為能力者的她已經(jīng)知道了三頭狼幫覆滅的背后,關(guān)于他們這些能力者的事情,便揉了揉她的腦袋,深情的說道:“為了你,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辭?!?br/>
蘇顏不語,內(nèi)心卻更加感動萬分。
季凝霜跟她講過的那些話至今歷歷在目。
雖然能力者已經(jīng)脫離了普通人的界限,可這并不代表她們就是絕對無敵的存在。
就好比文誠在狼頭酒吧里的暴走,如果被別有用心之人暴露于公眾視野下,那么她們這些還未得到國家承認的超人類,未來的日子必定遭受不可想象的迫害和研究。
可想而知,文誠昨天所經(jīng)歷的事情有多么的危險。
再往前追溯一下,便是她如果能更加小心謹慎一些的話,也就不會讓文誠遇上那樣的危險了。歸根結(jié)底,是她太沒有頭腦,太魯莽了。
“對不起...”
想到這里,她不由說著帶有萬分歉疚的沉重話語。
文誠明白她的意思,卻是搖了搖頭,嘟噥了一句。
“你才是傻瓜...”
“嘿嘿,”蘇顏傻傻的笑著,從文誠的懷抱里退了出來,挽起他的手,“我們快上去吧,不然凝霜她們就要等急啦。”
文誠點了點頭,眼神寵溺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