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凌霄大殿里出來的時候,王梓感覺自己腦子里空空的,剛才在里面的一切讓他好是意味。
畢竟自己剛才違抗上令,不肯當這個什么“九天鎮(zhèn)魂使“,可這玉帝就跟瞄上了他一樣,即使自己抗命都要把這偌大官職丟給自己。
而最后玉皇大帝那句“除他莫有“又真是擲地有聲,可見玉皇的心思堅定和底氣十足。
他都弄不懂這里面到底是什么關竅。
莫非玉皇還能料定他以后一定會來天庭當這個“九天鎮(zhèn)魂使“?
也就在王梓出神的時候,背后卻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一回頭,就看見了太白金星。
此時太白金星那雙眼睛亮堂得讓他覺得有些害羞。
“怎么回事?“太白金星好像想用自己的眼睛把王梓看穿:”剛才在大殿里,為何要抗命行事?是否有什么難言之隱?”
王梓苦笑了一下,也不好直接說出來。
太白金星看他囧像,突然就“嘿嘿“笑了出來:“你要去哪里都好,為何卻一定要回到三星洞去,莫非那里有你的至親好友?”
“師父如父…”王梓支支吾吾地說。
太白金星此時看著他這副神態(tài),卻笑得更加燦爛了:“哪個師父不愿看著自己的徒弟能天地揚名,卻偏偏要讓徒弟做個緊守之人的,更何況你師父須菩提祖師更是通透宇內,怎么會顧惜這類婦人之仁,讓自家徒弟沒得前程…”
王梓只感覺太白金星是在準備揭自己的底或者是想要問出來什么,于是只能“嘿嘿”直笑。
“不是天地無情,而是如今實勢緊張…”太白金星此時悠悠地說:“北洲之戰(zhàn),已是迫在眉睫,你家?guī)煾?,或是你心里看重的人,總不會只讓你做個安順的人…到底還是順天而行,贏得天下太平,日后才好相聚…”
王梓細細咀嚼著太白金星最后的這句話,霎時間感慨良多…
不說他思考什么,此時靈霄殿外的王馬溫關四大靈官已經(jīng)等待他多時了。
見著王梓出來,他們就立即圍上來問:
“玉帝封敕了你什么官職?”
“九天鎮(zhèn)魂使…”王梓回答。
“好啊?!蓖蹯`官當即說:”‘九天‘就是天庭封敕了,王鐘使你現(xiàn)在官位可不小…”
王馬溫關四大靈官也紛紛表示同意,但是王梓卻依舊悶悶不樂。
靈官們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這個事情,都是互相看了一眼,覺得很怪異。
那邊馬靈官,也就是民間說的“三只眼的馬王爺”,頭上有三眼華光,眼睛亮堂,本身又性如烈火,此時他也不管什么應景不應景,立即就對著王梓問。
“你怎么不高興呢?”
王梓悶哼一聲:“我覺得我做不來這鎮(zhèn)魂使,于是就向玉皇辭了封敕?!?br/>
這?!
四位靈官當場就不知道怎么說話了,畢竟天子腳下的封敕太過難得,一般人就算抓破腦袋,求爺爺告奶奶都摸不著。
此時還是馬王爺比較直,他看著王梓還是一臉萎靡,于是就繼續(xù)問它。
“那你辭成了嗎?”
王梓苦笑:“沒有?!?br/>
“那意思就是玉帝還讓你當這‘九天鎮(zhèn)魂使‘唄?”馬王爺繼續(xù)問。
王梓苦笑點頭:“是啊,真是奇怪…”
王馬溫周四位靈官:…
王梓看他們一臉不可置信,也就只好繼續(xù)苦笑。
馬王爺此時也不知道哪里來的脾氣,對著王梓就是一陣教育:“你看如今北洲戰(zhàn)亂,凈樂、長源、忘憂三國都成了人間地獄,鬼怪穿行山間,妖魔遮天蔽日,好不容易有你個能破除幻境的,你卻又遮遮掩掩,不肯承擔大任,偏要這些無辜兵將去那里枉送性命…我,我…”
馬王爺說到這里,也就脾氣一上來,說不下去,“哼”了一聲就走了。
王靈官見他這么生氣,當即就給溫秀茹,周廣澤兩位靈官一個眼神,他們兩個立即領會,馬上就追著馬王爺而去。
“好了?!蓖蹯`官也沒有繼續(xù)問其他的話,而是對王梓說:“無論如何,如今我們都還是同朝為官,日后還有很多機緣可解,如今你就既來之,則安之吧…”
王梓此時也沒有其他辦法,畢竟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官職加身,日后還是要為天庭服務。
不久之后,佑圣真君也從凌霄大殿里出來,王靈官和王梓對著他行禮。
佑圣真君問:“馬、溫、周三個呢?怎么擅離職守?”
王靈官此時自然避重就輕:“他們去外面探查了…”
佑圣真君此時即使心里稍微知道一點,也不會直說,而是讓王靈官繼續(xù)鎮(zhèn)守凌霄寶殿,他自己則帶著王梓前去自己的府邸。
一路上王梓跟在佑圣真君背后,心里好是忐忑,而牛皮道長此時則是通過心靈鏈接各種感慨自己的主公背影怎么這么帥,這么有型,走路這么穩(wěn)來著…
王梓都快崩潰了:“你能不能說點有意思的?!?br/>
“還能有什么意思?!迸Fさ篱L說:“你即使辭掉,玉帝都沒有恩準,說明這個事本來就是各位天尊帝君已經(jīng)認定你了,如今你還不如好好享受成為大神的幸福生活…”
牛皮道長最后把“幸福生活”拖得可長了,讓王梓心里特別不成滋味。
“王鐘使…”
王梓正走著,那邊佑圣真君突然在前面發(fā)話了,他一抬頭,就看見了佑圣真君已經(jīng)轉過頭來看著他。
“人生在世,到底圖個什么?”佑圣真君問他。
這個問題王梓好像一直都沒有想好,此時佑圣真君一問出來,他也是停頓了不久。
“真君認為呢?”王梓最后準備聽取意見。
佑圣真君突然看著他說:“人生先要長久,才能成仙氣,有了仙氣,卻只有世外之心,難免看世間流云飛瀑而去,自感欣喜,不敢說是小,只能說是一葉障目,但其實還有心在九重之人,又未嘗不為人間苦難而悲,因萬物枯萎而泣,敢以身動雷霆,將氣運負于肩…”
“王鐘使,你是要成何種樣人?”
王梓好像暫時也不知道自己要成為什么樣的人,他本身敬仰像師父菩提祖師一樣超然物外的,卻又敬仰日后真武大帝那樣壯懷激烈的。
不過佑圣真君在說完話后就沒有再繼續(xù)啟發(fā)或者是教導他了,而是帶著他繼續(xù)走到了真君府里,隨后拿出來一塊玉牌交給他。
他看了一下,上面寫著“九天鎮(zhèn)魂使”。
“如今,你就是天庭的破幻鎮(zhèn)魂使,萬千將士能不能通達北洲,需要你們各位齊心戮力,而不是半途而廢…”
王梓看佑圣真君和他手下靈官們的意見都很一致,自己如今卻不知道該如何抉擇。
佑圣真君之后又對他說:“天庭已經(jīng)讓我給你派發(fā)了人員,你回去之后,就能看到他們了,以后你都直屬北極紫微大帝管轄,以后由他來給你安排去向?!?br/>
他還想說什么,佑圣真君就突然對著他擺手:“你去吧…”
王梓也就只能回家了,一路上他都魂不守舍的走,也不知道是個什么滋味。
九天鎮(zhèn)魂府如今還是沒有門衛(wèi),看來玄水元帥那邊還沒有到位。
里面一定還是空的吧…
他默默地想著,就這樣推門走了進去。
但此時他就發(fā)現(xiàn)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因為他看到了很多熟人,具體地說,都是以前他要叫師兄師姐的人們。
其中排頭的自然就是他以前同一個廂房的悟明、悟行、悟塵三人組了。
“師弟好啊…”
一群師兄師姐們涌了上來,將王梓圍在垓心,對他好一陣上下打量。
“看不出來,師弟如今后來先飛了…”他/她們叫了起來。
還有的將他的腰牌看了一遍,讀出了上面的字:“九天鎮(zhèn)魂使”。
“原來師弟你還成了天庭的官員了…”他/她們驚訝地說…
王梓很開心,畢竟以前的一大幫子熟人又這樣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
他現(xiàn)在唯一要關心的,是整個鎮(zhèn)魂府里床位夠不夠,廂房多不多。
好的是,似乎是考慮到王梓的眾位師兄師姐們前來,九天鎮(zhèn)魂府竟然是在規(guī)劃時期就朝著能容納百人的規(guī)模建造的,于是王梓很輕松地給他們安排了住處。
當然他沒有直接安排下去,而是將安排的工作給了他親愛的悟明師兄。
他有理由相信,這偌大的鎮(zhèn)魂府說不定以后就是一個歡樂的天堂。
這里雖然不像神通樹那里一樣寬闊且惹人遐想,但是這寬闊的地域也給大家以很大的震撼和自由感。
“你們之前都是在哪呢?”王梓問站在他旁邊的悟明。
悟明回答:“我們自從離了三星洞之后,師父給了我們拜帖到了佑圣真君府里,然后真君就讓我們在北洲當些小差,比如勘探地形,送達文書什么的,他讓我們靜待天時再建功立業(yè),如今他說你入駐了九天鎮(zhèn)魂府,正是手下缺人之際,就讓我們前來與你相會…”
王梓此時才明白,原來這一切都是佑圣真君,或者說是玉皇大帝的安排了,而且菩提祖師還是教育合作單位。
如今他啥都沒做,手下就已經(jīng)有了幾十號人馬,鎮(zhèn)魂府也因此有了一定基礎和實力。
他看著院子里四處像魚扎水一樣的悟塵等人,還有各種貼地找仙蟲的悟行,心里也是開始佩服起這幫子大佬們的動作。
沖著手下這幾十號老熟人,他也不可能再推卻了。
既然如此,就還真不如像牛皮道長說的那樣,享受如今的幸福生活吧…
想通了這一點,他突然笑了起來,悟明都一臉詫異。
“酒呢?來,我們喝點…”王梓大喊起來,各位看著他,也都開心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