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樹洞
老伯笑呵呵地說:“知道,那丫頭長得可真像她,不過長得比她還俊?!?br/>
“她爸叫什么來著?”
老伯一拍腦門,說:“哎喲,忘記了。得找夏侯常德問問,他肯定知道。”
夏侯常青走到祠堂門口,看到有人在里面,大為不悅。不過這祠堂到了下午,沒事的人都會到這里來聊天。他如果在里面胡亂走,肯定會引起他們的疑心。如果夤夜到此,倒是沒人,可又看不清,看來只能一大清早來了。不過來得那么早,倘或被值守的人看見,他又作何解釋呢?
他轉(zhuǎn)身往田間走,一面走一面想著理由。
走到自家的田里時,他胡亂想了一條理由,他就說,他心情郁悶,想問祖先自己為何不能發(fā)財。
第二日清晨,他早間干過活之后,便來到了祠堂。祠堂門是開著的,里面空無一人。守祠堂的夏侯淳一家,就住在院子左邊的一排房子里。他們平素也不到院子里來,只待在屋中,有時下午有人來時,他們才會出來。有人在祠堂里做什么,他們也一般不管。
夏侯常青一進(jìn)院子,便聽到了電視的聲音,電視里在播的是演唱會,有觀眾的尖叫聲,也有音樂聲,看來,他的聲音是很容易被掩蓋住的了。
他躡手躡腳地走近院子里,進(jìn)了正屋。跟其他的祠堂一樣,這里放滿了牌位,其他的,倒真沒有什么特別之處。
他暗想,這家譜定然是放在什么暗格暗匣,或者地洞里。
夏侯常青將整個祠堂的三面墻壁都敲打了一遍,似乎沒有夾層,在祖先牌位的后面,還有一堵墻,但因為牌位相隔,他無法直接觸到。但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教主賜予的法力,這已經(jīng)不算是個障礙。
他憑空向墻壁打去,一股力量從他的掌心噴薄而出,向墻壁打去!墻壁上掉下仿瓷來,傳來一聲實沉的聲音。他又挨著用掌力擊打墻壁,從聲音來看,這后面也沒有夾層。
他略有些沮喪,立在祖先們的牌位前發(fā)呆。
對了,夏侯常青霍得想起,他們一族的人都會法力,如果真的藏在這后面,成年之人都能找到,因此這里并不大可能是藏家譜之處。
想到此處,他不禁長嘆了一口氣。
祠堂的地板,全部是石頭塊,雖然祠堂多次翻修,但地板卻沒有換過。他望著地上的石板,突然想到了這一點,玄機(jī),會不會在地板之中?
想罷,他便用腳小心翼翼地踩地上的石板,每一塊石板都不放過!可是,石板似乎也沒有什么問題。
墻壁沒有問題,地板也沒有問題,那就唯有木梁了!
他嘆了口氣,仰頭看這些縱橫交錯的木梁。它們的年紀(jì)比他大一百多歲,這里面,會不會藏著他們家族的秘密呢?
他足尖一點,跳上了房梁,房梁上除了極厚的灰塵,什么也沒有。他又環(huán)顧四周,各個木梁安安靜靜地呆在那里,沒有任何異樣。
夏侯常青又挨個敲打大梁,可也沒有哪個木梁像是空心的。
他蹲在梁上,嘆了口氣。本以為加入月神教,便走上了捷徑,沒想到,還是難。他從梁上跳下來,面對著祖先的牌位,低聲說:“為什么,想要發(fā)財,就這么難呢?”
這本來是他想要編造的一個理由,現(xiàn)在倒成了實話了。
至始至終,沒有人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他轉(zhuǎn)身出了祠堂。
回到家中之后,他又仔細(xì)琢磨,這家譜,究竟放在哪里了呢?他仔細(xì)回憶,過去去祠堂時,有沒有哪個地方,是長輩們不讓亂動的。
這么一回憶,他還真的想起,有一次過年到祠堂里來拜祖,他與幾個兄弟姐妹,對著大槐樹比賽“輕功”,被長輩們狠狠地呵斥了一頓。
所謂的“輕功”,就是在院中助跑幾步,然后踩上已經(jīng)傾斜的大槐樹主干,看誰踩得更高。踩到不能再踩的地方,就腳一蹬跳下來。一般他們只能踩到一米多的位置。
當(dāng)年幾個小孩子正踩得不亦樂乎,管祠堂的夏侯淳急急趕來,對他們一陣呵斥。后來他們再也不敢在那里玩耍。
他現(xiàn)在回憶起來,當(dāng)時夏侯淳似乎說過,那里是祠堂重地,不得胡鬧,似乎并不是完全出于安全考慮。
一念及此,他似乎看了到一絲希望。當(dāng)夜,他便再次潛入祠堂。
此時已是凌晨,月明星稀,烏鵲南飛,白色的月光從天上泄下,如同給大地披上了一層素衣。
他躡手躡腳地走到了祠堂門口,路上,沒有人。夏侯常青足尖一點,從墻上躍了進(jìn)去。
祠堂老屋的燈已經(jīng)關(guān)了,看來夏侯淳一家已經(jīng)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院中里唯一照明的,便是月亮。在月光的照拂之下,大槐樹似乎是月亮上的月桂。
他圍著老槐樹走了幾圈,暗想:“這棵樹除了年齡頗大以外,似乎沒有別的特別之處啊。莫不是,那東西藏在它的樹干之中?
夏侯常青蹲下身來,盯著樹干,在朝西的方向,有一個樹洞,很多人都說里面有蛇。
家譜,會藏在樹洞里嗎?
他想探手尋找,又怕遇到傳言中的毒蛇,不敢貿(mào)然動手。
猶豫片刻,他又站起身來,圍著這棵老樹轉(zhuǎn)悠。
他嘆了口氣,暗想:“若我有一雙慧眼,能從外面識出里面是何物,那可就方便多了。”
轉(zhuǎn)悠了一陣,夏侯常青又蹲下身來,盯著這棵古樹。
他嘆了口氣,如果要探查這棵古樹,唯有鋌而走險,縮小身形,進(jìn)入古樹之中!如果里面當(dāng)真有毒蛇,那他就立刻逃出!
想罷,他心一橫,縮小身形。此時原本很小的樹洞,對于他來說,便是有三個他高了。
他一躍而起,飛入樹洞之中。
洞中極黑,伸手不見五指,他掏出電筒來照明。
這里是個很是寬敞的大洞,里面并沒有傳說中的毒蛇。他抬頭一看,頂上有一個“天眼”,這個樹洞,應(yīng)該是直通上面的。
樹洞里空空如也,并沒有他想要的東西。他一想也是,這樹洞在這棵樹的最下面,如果把家譜放在這里,如果遇到陰雨天氣,水灌進(jìn)樹洞,家譜不就毀了嗎?
這么一想,他不免有些沮喪。
夏侯常青又把電筒對著上面的樹洞照去,樹洞彎彎曲曲,照不到頂端??磥?,只能他親自向上一探了!
想罷他飛身而起,飛入上面的樹洞之中,他在樹洞中奮力上行,樹洞忽大忽小,突然,他到了一個大一些的樹洞中。
以他的視角來看,這洞有一百多平方米,但實際也就不到一個平方。他踩到平坦的地方,用電筒掃射。
掃了一下,突然,他看到了一個像書卷一樣的東西!夏侯常青心中一緊,又是一喜,它,會不會就是那本家譜!
他把電筒繼續(xù)往一邊旋轉(zhuǎn),光亮打在了它的上面,他看到了他的全貌,果然是一本書!而且還是一本古書!
他欣喜若狂,想要飛身奪書,而就在此時,他的電筒順勢往右邊一掃,掃到了一個龐大的“怪物”!
夏侯常青嚇得手一抖,電筒登時掉在了地上,電筒落地時發(fā)出的聲音,在樹洞中回響。
他所看到的怪物,正是那條“傳說”中的蛇!他現(xiàn)在縮小了自己的身形,那條蛇就顯得巨大無比了。
他心中狂跳,又撿起電筒來,照了過去。蛇正在酣睡之中,此時此刻并無危險。
夏侯常青伸出左手,隨著意念一動,一道光飛出,那本古書,霍得變小,然后飛向他的手間。
他長舒了一口氣,幸好是有驚無險。
他把古書揣到懷中,又循著來時的路,到了下面的樹洞,然后又飛身出洞。
就在他出洞的一瞬間,不禁呆住了,兩個人正站在外面等著他!他們正是夏侯淳和他的弟弟夏侯清。
他們兩人都是約六十歲的年紀(jì),是夏侯常德的長輩。
夏侯常德恢復(fù)自己身體的大小,呆呆地望著他們,不知所措。本以為自己是有驚無險,沒想到真正的威脅,竟然在外面!
夏侯淳發(fā)話道:“常德,你想干什么?。俊?br/>
“我,我想知道里面是否真的有蛇?!彼l(fā)著顫聲說。
夏侯淳兩兄弟哈哈大笑,然后夏侯淳道:“你深夜到祠堂來,就是為了看蛇嗎?”
“是,是啊?!毕暮畛5骂~上背上全是冷汗。
夏侯清又厲聲質(zhì)問他道:“你的法力不是被廢了嗎?你哪兒來的法力?”
“我在外面拜了高人為師,從他那里重新學(xué)得法術(shù)?!?br/>
夏侯常德狡辯道。
夏侯淳怒“哼”一聲,說:“高人?也太高了吧?幾個月就教會一個被廢了法力的人變化之術(shù)了?”
“是啊?!毕暮畛5略秸f謊,倒越有底氣了,連顫音都沒有了。
“那你倒說說。”夏侯淳又問,“是個什么樣的高人,我跟我兄弟去拜訪看看?!?br/>
“高人自然都是深居簡出,你們找不到他的。”
夏侯淳又瞪著他說:“你少在這兒胡說八道,我先問你,你是不是為了家譜而來?”
夏侯常德渾身一顫,說:“不是!”
“不是?!毕暮畲纠湫σ宦暎f,“我在樹洞里放了一本書,現(xiàn)在恐怕就在你的懷里吧?”
夏侯常德被他說中,渾身又是一抖。
夏侯清又說:“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夏侯常德緊咬著嘴唇,不語。
“哥,別跟他廢話了,還是把他拿下,然后交給族中的長輩處置!”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