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個學生散架般倒在葉霄身前,葉霄身子佝僂,雙手自然垂落,手掌連著手臂陣陣顫抖著。
“到極限了嗎?”
將手收回杵在膝蓋之上,葉霄急促的呼吸稍微緩和了些許,汗水不停地從他額頭溢出,成股滑過面頰。
眼瞼無力的撐開,入眼是一道道朦朧搖晃的重影,頭顱仿佛被雷電擊中一般,脹得葉霄陣陣刺痛。
在他的周圍,此時僅有十來個仍然站立著的身影,其余的人,都已倒在地上,但多數(shù)都已經(jīng)處于昏迷狀態(tài)。
“咳咳!”
伴隨著一陣輕咳,葉霄雙手頓時從雙膝滑落,身子驟然踉蹌向前,險些直接倒向地面。
不得不說,同時對戰(zhàn)千人的力度太過強大,過多的體力消耗讓葉霄只覺得渾身各處都是無比的酸痛。
且此時因流汗而造成身體水分的流失也讓他喉嚨干澀難忍。
當然,體力的消耗只是一部分,在與千余人戰(zhàn)斗的過程中,葉霄或多或少的都被他們所擊中過。
雖然勁道不強,次數(shù)也不多,但放在此時他虛弱的身軀之上,那種因受擊而形成的疼痛感便是被放大了百倍,千倍。
“他已經(jīng)不行了,我們一起出手,一鼓作氣將他干掉!”
耳邊傳來一陣迫不及待的喝聲,隨即只見那剩下的十來人同時動身,揮拳沖向葉霄。
拳頭未至,疾風已起,葉霄只能看到幾道模糊的身影迅速的向他靠攏,雙手卻已無法使出力氣去迎擊。
“結(jié)束了!”
嘴角輕微上揚,在葉霄臉頰上劃出一抹苦澀的弧度,雙腿猛的哆嗦,再也無法支撐住身軀,一頓前傾,即是無力的倒向地面。
陷入昏迷之前,葉霄似感覺有人伸手挽在了他的腹部之上。
透過還未完全閉合的眼瞼,隱隱看到原本向他沖來的十余人皆是停下了步伐。
耳邊響起一段聽不清楚的對話,而后雙眼終是徐徐沒入了黑暗。
“嘀!嘀!嘀!”
病床旁,生命體征監(jiān)測儀發(fā)出有序的鳴響。
伴隨著大腦神經(jīng)的活躍,葉霄緩緩睜開雙眼,刺眼的燈光照得他不由得用手擋在了眼前。
“你醒了!”
一邊傳來道沉厚的聲音,在適應么燈光過后,葉霄也是看清楚了說話之人的模樣。
“老東西?”
借著明亮的光線,葉霄目光自然尋向屋內(nèi)一角,只見到一道身影正背對著他直挺挺的站在窗戶旁邊,窗外是無邊的黑夜。
透過玻璃映照出的畫面,能夠看到這人是個年過九旬的老人,頭發(fā)蒼白,有點駝背,臉上因歲月流逝而顯露的痕跡亦是縱橫交錯著。
通過葉霄的話語,已然能夠知曉,此人便是他口中一直念叨著的老東西,同時也是昆侖學院現(xiàn)任院長——關(guān)元。
“時間過得真快,一晃就又走過了三載,我更老了,你也長大了,可惜,你這對我極不禮貌的稱呼還是沒有丁點的改變?!?br/>
“叫習慣了,改不了了!”
葉霄沒好氣的回應,眼睛則是眨都不眨一下的看著關(guān)元的背影,雙眼之中充滿崇敬。
顯然,雖然他嘴上不饒人,但在他內(nèi)心深處,對于老東西還是無比的尊敬。
“罷了!想來我不管說什么你都不會太客氣的稱呼我,感覺怎么樣,身體好些了吧!”
關(guān)元嘆息的開口,轉(zhuǎn)過身來,用一雙深邃的眼睛仔細打量著葉霄,看得葉霄都是感覺不自在起來。
“別這樣看著我,我好得很,就那一群毛都沒長齊的小鬼頭,還不至于讓我賠了小命?!?br/>
說著,葉霄刻意避開關(guān)元的視線,而后眉頭微微皺起,似想起了什么,重新看向關(guān)元道:
“說起這個,我倒有一個問題想請教您一下。”
“有什么問題,你盡管問,但凡我知道的,都會給你解答?!标P(guān)元臉上掛著一絲笑容,配上密集的皺紋,盡顯和藹之態(tài)。
“我想知道當初和我一起入學的那些人都去哪了,為什么我在武斗場時一張熟悉的面孔都沒有到?!?br/>
見關(guān)元開口,葉霄也是很直接的切入主題。
“喲,直覺還挺敏銳,看來三年的禁地歷練沒有白去?!?br/>
面對葉霄提出的疑惑,關(guān)元臉上依舊掛著笑容,言語中更是毫不掩飾自己對于葉霄的贊賞。
“您知道就快說,別瞎扯一些有的沒的。”
“小兔崽子,性子還挺急,我看你真正想知道的是你同窗的三個伙伴吧!”
被葉霄一陣不耐煩的催促,關(guān)元不僅沒有生氣,反倒是笑的更加燦爛起來。
“那您到底是說還是不說?!?br/>
葉霄再次開口,但語氣已然緩和了許多,他確實不得不承認,關(guān)元方才所說正是他內(nèi)心所想。
只是即便葉霄已是如此,關(guān)元卻依舊沒有立刻向他解答的意思,只是深深吸了口,在葉霄茫然的眼神中朝著屋外走去。
“話說!”
眼看著關(guān)元就要出了屋子,他的腳步頓時停了下來。
“你現(xiàn)在體力恢復的如何,能下床走動了嗎?要是能走了,就跟上吧!”
說完,關(guān)元頭都不轉(zhuǎn)的再次邁開步子,至于床上的葉霄,在聽了關(guān)元話后,也是想都沒想的掀開被褥,從床上直接跳了下來,匆忙跟上關(guān)元的步伐。
出了屋子,葉霄跟著關(guān)元接連通過幾道安檢門,便是直接進入了一條長長的通道。
通道的內(nèi)壁皆是用厚厚的精鋼打造,筆直延伸著,哪怕是沿途一路布滿了燈光,也還是讓人無法看到盡頭。
只是對于這些,葉霄并沒有覺得有什么稀奇,因為在來的路途中,關(guān)元便已和他說明了一切。
在這通道的盡頭,有著一座秘密的實驗室,且平時之間這實驗室只對學院內(nèi)部的管理人員開放。
所以知道的人可以說是屈指可數(shù),實驗室中所進行的事情更是被列為機密的存在。
而關(guān)于實驗室中所做的事情,關(guān)元并沒有多說。
只道是在進行著一項偉大的計劃,最直接的一點,是他想讓葉霄親眼去看看,感受一番。
不過,對于關(guān)元這種吊人胃口的做法,葉霄沒有太過放在心上。
畢竟都是要進入實驗室的,所以對他來說,早知道和晚知道并沒有多少區(qū)別。
當然,除了實驗室,關(guān)元還和他說了點其他的事情,同時葉霄也終于知曉了與他同批次進入學院時那些人的去向。
在他歷練的三年之間,世界各地對于生命禁區(qū)的探索也是到了一個白熱化的階段,但礙于人手的不足,探索的進度始終進行得十分緩慢。
為了解決這一問題,元老會決定從下設(shè)的諸個學院中抽取部分學生,組編成無數(shù)支先遣小隊,共同加入到禁區(qū)的探索之中。
既是先遣小隊,理所應當就是沖在最前方的人,而這些人中,大多數(shù)都是還未學有所成者,沒有絲毫禁區(qū)探索的經(jīng)驗。
明面上是一種帶頭沖鋒的無上光榮,實際卻是給有能力和經(jīng)驗者充當了前行的炮灰。
而這,顯然不過是元老會為了保存探索部隊整體實力水平所施展的手段罷了。
以弱者的犧牲,成就強者的輝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