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第二天一大早,穆彎就被耳邊的鬧鐘吵醒了。睜眼一看,才早上七點。平常這個時間,她一準兒都還在睡懶覺,但是今天可不一樣,又不是在她那個與世隔絕的小公寓,穆彎規(guī)規(guī)矩矩就起床了。
梳洗完畢,下樓,果然將軍一家人都已經(jīng)起來了。
看見穆彎慢騰騰地從樓上走下來,將軍大人抽了抽自己鼻梁上的老花鏡,聲音中氣十足,“彎彎,下來啦?”
穆彎走到將軍大人身邊,“爸,早啊!”
將軍大人看了看墻壁上的時鐘,“不早,都七點半了。這個時候,部隊的那群年輕人都圍著操場跑三圈了!”
穆彎覺得這話太耳熟了,怎么那么像廣告臺詞?得了,您的兵現(xiàn)在要是都圍著地球跑三圈我才服氣!某彎心里誹謗說,可面上還是恭順地很。她可沒有忘記上一次回家,忘記調(diào)鬧鐘,一覺起來都已經(jīng)九點過了,然后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里,將軍大人的警衛(wèi)員每天早上五點半雷打不動給她連環(huán)奪命call。
那日子,回憶起來都覺得很酸爽。
“對了,昨天你二哥是帶著你去見他的那幫狐朋狗友?”將軍大人把手里的軍事報紙朝著茶幾上一扔,目光如炬,看著端端正正坐在他面前的穆彎。
穆彎搖頭,“我給他還海口房子的鑰匙。”家里是知道上月她在??诘氖虑榈模@個借口倒也不算是蹩腳。
唯一的知情人...穆彎悄悄看了眼她家大哥,后者依舊是一副穩(wěn)如泰山的模樣,就像是沒有聽見她的謊言一樣。
“那就好!”將軍大人說。
穆鋒是穆家的異類,形勢放蕩不羈,從小都不知道被穆彎的二伯打了多少次。后來,在全家都以為他在國外讀研的時候,他不聲不響地混進了娛樂圈。
雖然穆彎的二伯是做生意的,但是也沒有想到穆鋒會那么脫跳,居然混進了娛樂圈。那一段時間,穆彎還在念高中,家里還真的是腥風血雨。后來她這個二哥也算是有本事,很快就混出了名堂,可是,老一輩心中,尤其是在穆家這樣的家庭里,始終都帶著一分偏見。
吃了早飯,穆將軍接了個電話,然后抬頭,瞟了眼坐在沙發(fā)上打消消樂的穆彎,又對著電話那頭說了幾句,這才掛了話筒。
轉(zhuǎn)過身,將軍大人就發(fā)話了。
“中午在外面吃飯,晚上跟你二伯一家吃飯,都把時間空出來。有什么安排,明天再說?!毕旅钕聭T了,即便是在家,穆將軍的作風依舊是跟在部隊是一個模樣。
穆彎癟了癟嘴,“是。”
穆叢伸手揉了揉一旁妹妹的腦袋,“眼睛盯了那么久,看看別處?!?br/>
穆彎:“.......”
要是知道今天中午的這頓飯這么有“意義”,穆彎說什么都不會來的。
金碧輝煌的酒店的大廳,不論是地板還是墻壁,還是天花板,好像都能夠照出人的影子。亮晃晃的一片,穆彎斂眉跟在穆保家身后,心里犯著嘀咕。穆將軍不是一向不喜歡這樣奢侈的地方嗎?今天怎么就破例了?
當走到包間的時候,看見里面年輕的男子的那一瞬間,穆彎有點像想要奪門而出的沖動了。
“哎喲,老領(lǐng)導,好久不見!”已經(jīng)坐在席位上一個中年男人站了起來,還有他身邊的那位婦人。
穆將軍朗聲大笑,“郭興啊!不錯,不錯,是很久都沒見了。”
這名叫郭興的男人穆彎的印象不是很深刻,不過看著她家大哥那么熟稔地喊著郭叔的時候,穆彎也知道這個人曾經(jīng)也算是她們家的熟客吧,她也跟著乖巧地叫了人。
“彎彎又長漂亮了!”那中年男子身邊的女子夸贊道,她是郭興的妻子李芳。
將軍夫人嘴上謙遜說哪里哪里,眼睛里卻是盛滿了笑意,看著坐在一旁不怎么說話的年輕男子,開口說:“郭理這些年也長大了啊,模樣英俊,性子我看也算是很沉穩(wěn),我們家彎彎就是太跳了啊,就是需要個人來鎮(zhèn)住她。”
那婦人抿嘴笑了笑,“鐘姐姐你又說笑了,我看啊,彎彎不錯,模樣好,也懂事,嘴巴也甜?!?br/>
要是現(xiàn)在穆彎都還不能肯定今天中午是來做什么的話,她真的是白活了二十多年了。穆彎看了眼自己身邊坐著的大哥,穆叢一臉正經(jīng),正安靜地聽著家里的長輩說話,也沒有要插言的意思。
她癟了癟嘴,伸手戳了戳穆叢,小聲說:“憑什么你不去相親?”心里那句話沒有說出來,你明明都那么老了,為什么不去?
穆叢都三十好幾了,這么一個大齡剩男,為什么不去相親,她都還是祖國的花朵,居然走上了相親這條路,實在是不能忍!
穆叢沒有解釋,目光溫和地看著自家小妹不服氣地在桌下下面攪著手指。他被安排了多少次相親他自己都數(shù)不過來了,只是小姑娘不知道而已。
穆彎從穆叢這里得不到答案,心里就更加郁悶了,尋了個由頭就走了出去。她握著手機,在大廳里轉(zhuǎn)悠,現(xiàn)在能夠給誰打電話江湖救急?。‰m然穆彎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她家二哥,可是轉(zhuǎn)念又想了想,要是現(xiàn)在把穆鋒拉下水是不是太不厚道了。就在糾結(jié)地原地打轉(zhuǎn)的穆彎,突然就撞進了一個男人的懷中。
她只顧著想著自己的事情,壓根兒都沒有看見周圍的人。
“抱歉,我沒有看見........”穆彎一邊說話一邊抬頭,然后,在看見來人的那一瞬間,就呆滯了。
下一刻,穆彎扭頭就走。
“彎彎........”來人看見她,一開始就是欣喜,然后伸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臂,語氣里都帶著點懇求。
“放手!”穆彎難得冷了臉,對著面前的這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冷冷呵斥道。她的聲音原本就帶著一股清冷的感覺,在這樣刻意的語氣下,就顯得更加冷漠了。
蘇品苦笑一聲,“你就那么不待見我嗎?”他的聲音很有磁性,其實也很好聽。不過也是,畢竟電臺的主持,這嗓子能夠差到哪里去?
穆彎伸手一點一點掰開了男人握著自己手臂的大手,“嗯,就有這么不待見。”她說完,就轉(zhuǎn)頭欲走。
都都還沒有邁出一步,一道柔媚的女音從他們的身后傳來,“阿品。”。
聽聞這聲音,穆彎下意識就扭過了腦袋,視線放在了別處,可是那雙腳,就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一樣,半天都挪不開步子。
她怎么會聽不出來這道聲音是誰的,穆彎扯了扯嘴角,面上看不出喜怒。
“穆彎,你怎么在這里?”葉雅的聲音跟她完全是兩種截然相反的腔調(diào),相比于穆彎,這個女人聲音更加柔和,就像是下一秒都能夠滴出水來那樣。
曾經(jīng),穆彎還跟蘇品調(diào)侃說,這個女人的聲音簡直就是小三利器。
沒有想到,一語成讖。
一步,兩步,第三步穆彎就停下了。轉(zhuǎn)身,自認為擺上了一個最恰當?shù)奈⑿Γ桦x中暗含著嘲諷,看著跟蘇品站在一起的那個穿著白色皮草大衣的畫著精致的妝容的女人,緩緩開口。
“反正不是來見你的?!?br/>
她臉上的表情有些漫不經(jīng)心,但是追了她那么長時間的蘇品哪里會不知道,穆彎在這種時候越是表現(xiàn)得不甚在意,心里就越是窩著火呢!
葉雅拿著信封包的手用了點勁兒,然后伸手挽住了身邊的男人的胳膊,整理了自己的情緒,朝著對面的清秀的女子婉婉一笑,“嗯,我還擔心你是放不下阿品,特地來見我們的訂婚的呢!”
頭發(fā)被發(fā)型師一絲不茍地盤在腦后的女人,用著一種勝利者的姿態(tài),霸占著她的前男友,然后耀武揚威地對著她說出了上面那一番話,穆彎面上卻是沒有露出太多的表情。
“哦,那我可能不會恭喜你們了?!彼届o說,然后驟然話鋒一轉(zhuǎn),聲音都帶上了一點點俏皮,臉上的笑意深了幾分,女子彎了彎眉眼,嘴角勾起了一個大大的弧度,巧言歡笑說:“你這么惡毒,怎么配得到良緣?”
她說話,在憎惡的人面前,向來都是沒有分寸。
果不其然,葉雅氣得發(fā)抖,看著臉上掛著怡然的淡笑的穆彎,哆嗦著嘴唇,氣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而站在一旁的蘇品,則是微微蹙起了眉頭,低低呵斥道:“彎彎!”
這言語中的警告的意思,不言而喻。
穆彎無所謂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地看著面前站著的一男一女,不對,應(yīng)該說,狗男女。
“阿品,小雅,你們怎么還不進去?家里人都到了!”就在三人僵持的時候,又傳來了一道女音。
對聲音敏感的穆彎,知道是蘇品的那位了不起的母親來了,她眼里嘲諷的意味就更深了。原來葉雅沒有騙她,今天還真的是兩個人見家長,訂婚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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