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襲擊,給光復軍帶來巨大傷亡,一下子死去四十多人。
因為那些野人的弓箭涂滿毒液,若不把毒血盡快排出,幾乎沒有活下來的可能。
而且野人這一次襲擊,居然出動了將近三百多人,鄧世安敢斷定這是一個大部落,可能達到上千人口。
此時的鄧世安瞧著那破舊的明朝民間服飾。
感覺此地比想象的還要復雜,應該有不少的大明王朝的百姓下南洋躲避大清,順帶將這一地占領。
他繼續(xù)翻找著其他野人的身份,不難發(fā)現,這些野人已經擁有相當數量的木甲以及歪歪扭扭的鐵具,甚至還有一些青銅武器。
而且野人的服飾也是相當復雜。
有大明民間服飾,還有一些日藩服飾,以及用亞麻編織的古怪野人服。
這與其他野人部落差別巨大。
經過一天的清掃,大約有上百名野人成為尸體,三四十人成為俘虜。
襲擊營地的野人部落應當損失了一半的戰(zhàn)力,短時間內他們無法再攻擊這里。
但營地里又開始提心吊膽起來,沒有人知道野人哪天會發(fā)起攻擊,這令人十分沒有安全感。
營地一座木房里。
此時的鄧世安眼前,正跪著一個矮子,穿著一身破爛的武士盔甲,滿臉緊張地瞧著周圍的人。
“你們是誰?為何會有這一身武士盔甲?”鄧世安語氣不善地問道。
“鶴田高義……”那矮個子回答道。
“會說官話嗎?”鄧世安挑了挑眉毛,頗有些不滿道。
“鶴田……高義……”矮個子縮了縮脖子,只好結結巴巴地回答。
“這就對了嘛,”鄧世安拍了一下大腿,盯著他道:“說說你們來自哪個部落?為何會有明朝服飾以及東瀛武士服?!?br/>
此時鶴田高義望著周圍的人,個個都是兇神惡煞,手中拿著帶刺刀的燧發(fā)槍,就差把槍口舉向他。
“我……我……我們在大河上游一個大部落,這些服飾是……祖輩傳下來的,他們是海盜……”鶴田高義說話結結巴巴,不怎么熟練的說著大明官話,甚至還帶著一點閩南腔。
鄧世安對他的興趣愈發(fā)加深。
居然能在海外看到日藩人,這可不多見呀。
當前的幕府可是實行海禁政策。一般離開島嶼的民眾,回來之后不是被砍頭,就是成為農奴。
所以很少日藩人離開自己國家。
導致大清沿海的倭寇也不斷減少,幾乎到了絕跡地步,只剩大清的海盜在大海為所欲為。
經過一天的審問。
鄧世安才得知,這是一百多年前的倭寇孩子。
曾經他們以呂宋北部為主要基地,劫掠西班牙,葡萄牙,荷蘭到大明的商船,當然也包括大明的商船隊伍。
倭寇人數一度高達七八千人,不僅有大明海賊,還有東南亞一些少數民族,當地野人更是不少。
幾乎是東南亞最大的海盜勢力,雖然比不上鄭芝龍,也比不上劉香佬,但劫掠過往船只綽綽有余。
但也造就了滅頂之災,惹怒了幾方勢力,大明與西班牙組成了聯合艦隊,在呂宋北部進行圍剿。
經過幾個多月的圍剿,最終摧毀他們的大本營。大量的海盜倭寇都被殺死,剩下的一部分人逃到了深山老林之中。
之后就再也沒有人出過海,若是撞見西班牙艦隊,基本只有被消滅的份。
紅毛的艦炮十分惡心,一艘船十幾門艦炮,還沒開始進行跳幫作戰(zhàn),海盜船基本被轟得個稀巴爛,最終抵擋不住沉沒的結局。
這些海盜倭寇最后逃到了卡加延河上游,占領的一個部落茍且偷生,經過幾代的消亡,就成為了如今這個樣子。
與當地野人結婚生子,傳授他們生存技巧,偶爾擴張一下,搶奪其他部落財富女子。
而西班牙人與大明人將此地的倭寇消滅之后,就再也沒有踏足此地,甚至不屑于在此地殖民。
鶴田高義祖祖輩輩在這里生存,漸漸地與世隔絕。
技術不斷失傳,甚至連大船也造不了,最終失去大海。
鄧世安沒想到此地還有這般秘聞,“還有其他倭寇殘余勢力嗎?”
“不清楚……似乎有這么一支……跑到深山,如今從未接觸過……此地猛獸蛇蟲眾多……太過于危險,所以不敢離部落太遠。”鶴田高義老實巴巴道。
鄧世安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看來呂宋北部也是暗流涌動,沒想到開墾荒地居然如此困難,不僅要面對猛獸的襲擾,還有倭寇留下來的后代。
不過鄧世安沒有灰心,因為軍部可是下定決心要將呂宋北部占領。而且大后方可有數十萬災民,就不信占領不了此地。
而且鄭軒頒布的政策,在呂宋,每家每戶最高享有15畝耕地的指標,幾乎不可想象。
對于土地的需求,永遠是民眾最大的誘惑。
對于流離失所的災民來說,要不是艦隊的運輸能力有限,恨不得馬上將此地占領。
就連臺島的老百姓也蠢蠢欲動,生怕慢人一拍,大好的土地被人占領。
鄧世安相信這殖民政策,已經成為不可動搖的決策之一。
因為就連士兵也都擁護這樣的政策,他們打仗不僅是為了保衛(wèi)家園,更多的是為了自己家人著想。
戰(zhàn)斗過后的幾天。
營地里開始修修補補,并構建起大量的柵欄,防止野人第二次襲擊。
并清理尸體,將士兵們的尸體焚燒,然后收集骨灰寫上名字,等船隊回去再歸還給他們的家屬。
比起清兵戰(zhàn)死并被拋尸野外,這已經是最優(yōu)的待遇了。
至少還留個骨灰?guī)Ыo家人,也能夠進入烈士陵園,供士兵家屬祭拜。
不久之后。
關文星一路上停停走走,才到達了呂宋營地。
此時他發(fā)覺營地比之前少了一些人,而且營地的防御加固了許多,土墻上有不少的士兵值班,還有密集的巡邏隊。
“鄧世兄,這里發(fā)生了什么事?”關文星瞧見鄧世安,便問了起來。
“之前被倭寇后人襲擊,損失的一部分人,如今還沒找到他們的具體位置,所以只能處于戰(zhàn)備狀態(tài)。”鄧世安見關文星歸來,松了一口氣。
接著問道:“你帶了多少兵來?”
“并不多,與之前差不多樣子。不過帶來了大量的災民,如果將他們組建民兵隊伍,應該多一份戰(zhàn)力。”鄧世安如實回答,順帶指揮船隊有序的卸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