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行隨著母親進入紅家,剛進門就看見一婦人迎上前來,紅舞娘畢恭畢敬的站在她身邊,儼然一個大家閨秀,“您就是重夫人?”紅夫人道。
“對的對的,聽聞您家主君去世了,節(jié)哀啊。”
“有心了?!?br/>
兩人一見面感覺相見恨晚,兩位婦人牽著手聊了大半天,用過了午飯方才離開,“我現(xiàn)在就想喊你一聲親家,可是又好像不合禮數(shù)。”母親道。
“啊喲,這小兩口郎有情妾有意,這是遲早的事?!?br/>
母親在轎子上還時不時的竊笑,重行知道,這次事情是搞定了。
夜間,趁著父母已經(jīng)熟睡,重行悄悄的躍上屋脊,今晚月亮皎潔飽滿像極了一圓盤,重行雙手枕在腦后看著那輪明月思緒回到了的遇見秦渡的那天,然后一路隨著去到了上京,再然后看著她被冊封皇后,接著入宮,然后便再也不見。
重行原本以為自己還有機會再見她,畢竟宮里的主廚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出來他的蕓香烤鴨,只有他最清楚秦渡的口味,想著整個人便落寞了,原來有人些人分別后真的無法再見。
“想什么?”紅舞娘忽然出現(xiàn),她猶如貓一般的出現(xiàn)在屋脊,走過來時還悄無聲息,雙腳踏在瓦面上居然可以不發(fā)出任何聲音。
“你怎么來了?”重行詫異
紅舞娘在的重行身邊坐下,雙眸同看著那輪明月,若有所思道:“這不是想要跟你商量一下么,你父母聽見你有心儀的女子做夢都在笑啊,若發(fā)現(xiàn)我們這是在騙他們,那該是如何的傷心?!?br/>
重行看著天邊明月不語,他思緒也亂,想不出其他法子,可有不想妥協(xié),也不想面的父母的脅迫,他嘆氣道:“我也無奈,只能先這樣瞞下去,能滿多久是多久。”
“你為什么不肯找個人家成親呢,算是圓了你父母的心愿。”
“他們逼我成親這件事已經(jīng)不是一次兩次了,他們也習慣了。我呢,只要是想要娶的人,這輩子都娶不了?!敝匦锌嘈Α?br/>
紅舞娘斜睨他一眼問:“你想娶的人是秦渡吧?!?br/>
重行默認。
“她是個...是我見過的人當中最特別的一個?!奔t舞娘想到:“這世上恐怕再難有她這樣的特別的女子存在?!?br/>
重行笑道,恍若秦渡就在眼前,那輪明月映射出她的當年的模樣悠悠說道:“的確,她的特別是無人能及?!?br/>
“她已經(jīng)不在了,難道你真的因為她就終生不娶了么?!?br/>
重行嘴角掛著笑沒有回應紅舞娘的話,倒是想起了今日場面好奇問道:“今天你是怎么做到的?一夜之間你就整個紅家出來,還有個母親小廝丫頭,一個晚上怎么可能做到這些?!?br/>
紅舞娘在重行身邊躺下,一手枕在自己的后腦勺下神秘微笑道:“你猜猜。”
重行扭過頭來,清輝月光灑在她身上,高挺的鼻翼微微顫動,修長的睫毛眨了眨,瞬間重行有點恍惚,道:“我怎么猜。”
“那是幻術(shù),從你們看見那個小女孩兒開始,你們就已經(jīng)進入了我的幻術(shù),在我的幻術(shù)里我想要你們看見什么就能看見什么?!?br/>
重行一聽甚覺得神奇連忙問:“你還會幻術(shù)?”
紅舞娘點頭,雙方一起看向的那輪高掛的月亮,瞬間大家都沉默了,半響后紅舞娘道:“你這樣下去,三年后可是要娶了我。”
重行淡然笑笑,開個玩笑:“那就娶吧?!?br/>
那可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才幾天時間,母親這會兒有又坐不住了,一大早的起來梳妝打扮,命人做好糕點。重行醒來已經(jīng)瞧見母親在院子里上上下下的指揮著丫頭小廝做事。“娘親,你一大早在干嘛?”
“我讓人去請了舞娘,今日我要帶她去大興寺上香,上完香之后帶她回來這里,我要給你做幾套新衣裳。”母親甚是滿意的看著自己重新布置的院子,白了重行一眼,反正現(xiàn)在重行在她眼里已經(jīng)聲明都不是,遠不如那個未來兒媳來得好。
“你這不也一大早的要去哪兒?”母親問
“我會去客棧看看。”
母親擺擺手難免帶著點隨意:“去吧去吧。舞娘這件事情交給我就對了?!?br/>
重行忐忑的出了門又馬上的派人去通知的紅舞娘,接下來他的這個母親可是攻擊力十足,讓她隨時做好準備?;氐娇蜅?,掌柜把這幾天的賬本遞上,重行翻閱了幾頁,發(fā)現(xiàn)自己今日竟然看不下去賬本,心里總是想著母親帶著紅舞娘去大興寺會不會鬧出什么事。
“來人,備車?!?br/>
重行坐上馬車前往了大興寺,在路上就看見了母親的馬車,只見馬車一路上勻速往前,不遠處就是大興寺,重行離她們一段距離下了車,獨自一人跟上。別的都不怕,就擔心這個母親說了些不該說的軟硬兼施的要兩人馬上成婚。
兩人有說有笑,看起來聊得很和諧,重行跟在其身后偷偷的觀望,寺廟里出了信徒,還有不少和尚進進出出,重行躲在了殿外大鼎后,兩人上香,求簽,看起來也沒什么不妥,心想這應該是自己多慮了。上完香之后馬車便往家里走。
重行見狀也找了個借口回家。
“公子回來了?!?br/>
小廝攙扶重行下馬,他偷偷的問小廝:“夫人在干嘛?”
“夫人在與紅姑娘量身做衣服呢。小廝道。
重行裝作若無其事的回來,走到母親寢室,在里里外外都是丫頭嬤嬤在守著,看見重行來,一個個捂嘴偷笑,這就奇怪,他們在笑什么。重行進入母親寢室,看見已經(jīng)換好衣衫的紅舞娘。平日里紅舞娘打扮較為鮮艷,今日的母親為她做的幾件衣衫都是較為素雅的,換上素雅的衣服的紅舞娘又是另一番姿色。重行不由多看了幾眼。
“你怎么回來了?”母親瞧見站在門外的兒子,字里行間似乎在埋怨兒子的出現(xiàn)打擾了她與紅舞娘之間的婆媳時間。
紅舞娘朝著重行嫣然一笑問:“怎么回來了?客棧里不用看著嗎?”
重行還未回過神來,紅舞娘卻依舊代入角色,愣愣的站在原地?!拔疫@兒子啊,就是這樣,別人還說他很有做生意的天賦,這天賦啊是有,可是在面對兒女情長的這些事情啊,可謂是一點都不開竅。”母親又嫌棄道。
重行回過神來,尷尬笑笑。
“伯母,他是個體貼的人,只是較為內(nèi)斂罷了?!奔t舞娘道。
母親上下替紅舞娘繼續(xù)量多尺寸,鼻子輕哼又嘲諷兒子:“你看看你能夠討得一個那么好的姑娘,是上天給你的福氣?!?br/>
眼看著紅舞娘可以把他的這母親拿捏個準兒,重行這才放心。
“你們繼續(xù),我出去跟爹爹聊兩句。”
重行來到院子,父親正抱著他在淮南帶來的貓,想著抱著個孩子,嘴里還在不斷的念叨著,重行走近一點兒才聽見清。
“我的這個兒子啊,淮南呆不下去,先是跑到了上京,又來到大同,也不知道這些年在外都做了些什么,娶妻不娶,回家不回,一年到頭就在外面,都沒有想過家里還有個老父老母,你說啊,生兒子啊,生了個什么。”
重行忽然發(fā)覺自己在父母心中的位置怎么忽然就下降了,但是想想,自己當初離開淮南去了上京,再到如今的大同也有好些年頭了,這些年給家里的書信寥寥,更別說回去。如今若不是父母親自來一趟恐怕一家人還不能團聚。
“喲,原來你在呢,不是在客棧么?”父親瞧見一旁的重行,陰陽怪氣道。
“這不母親把舞娘給接來了,我過來看看呢?!?br/>
“你母親這是在替你把事情做到位了,你說這么大一個人,好不容易有個紅姑娘看上了你,不好好的對人家,跑了怎么辦?!?br/>
重行苦笑著點頭,無奈道:“父親說得對。孩兒確實做得不夠好?!?br/>
“哼,知道自己做得不夠好,那就加以改正,日后做得更好些,我瞧著這紅姑娘人是不錯,雖是年紀大了些,可想到你也就這樣了,紅姑娘配你有余了?!?br/>
這兒子在他們心中可是越來越不堪了啊,重行不得不汗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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