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白老虎抬起頭,豎起耳朵望著前方仔細聽起來,一副機靈的模樣。
“汪汪汪!汪汪――”
白老虎忽然往前方跑去,唐軻一看只見前方快速地閃過一道手電光線。
“有人嗎?”唐軻一邊往前跑一邊喊道,那手電又艱難地晃了一下。
唐軻心定下來,加快了速度,跑了一二百米果然見一個黑影倒在地上,旁邊扔著支打開的手電。
“喂,大哥,你還活著吧?”
唐軻用手電一掃,那人有氣無力地嗯了一聲,費力地動了動手臂,卻沒能抬起來。手電光打在他的臉上,嘴唇都黑了,眼圈下面也是黑乎乎的,嚇得唐軻頭發(fā)根都豎起來了。
“大哥?”
男人的眼皮抖了抖,沒睜得開。大概是因為冷,嘴唇一直在哆嗦。
這副樣子很像是小林上次被蛇咬了之后的狀態(tài),但還沒有那么嚴重,至少還有意識。
唐軻條件反應(yīng)地把手伸進口袋里摸,但口袋里只摸出一團餐巾紙,這才想起帶在身邊的那幾顆種子都在自己的包裹里了。
“你撐一下,人馬上就來了?!碧戚V脫下小林的衣服蓋在他身上,又卷起他的褲腿,發(fā)現(xiàn)他穿得很少,只穿了單褲和單皮鞋。腳踝處腫起一大塊,黑腫黑腫的,唐軻不小心按了一下,這躺著的人立即疼得抽了一下。
“汪汪汪――”白老虎也在一旁急得團團轉(zhuǎn)。
很快遠處就傳來聲音,腳步聲夾雜著焦急的土話,快速往這邊過來了。唐軻跳起來,揮舞著手電喊道:“人在這邊!人在這邊!”
“在那邊――,快點――”
一群人吼著跑過來,足有十來個。
“啊呀,果然被咬了!”
咋咋呼呼,七手八腳地把人弄上簡易擔架,有人站在一旁哆哆嗦嗦,嘴里重復(fù)著:“晚了,晚了,活不成了……”
唐軻推開說風涼話的人,摸出電話給喬旭打電話,響了半天才有人接。
“老板……事?哪……了?”電話那邊刺刺拉拉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
“喬大哥,你別管我,我包里有幾粒種子你拿出來搗碎!聽到了嗎?”
“……事?聽不……說一遍……”
“我說――,你把我包里的種子翻出來!翻出來搗碎了!趕緊――”唐軻對著電話吼道。
“再……一遍!聽不清……!”電話那邊也吼著。
“我的包里有種子!搗碎――!”
旁邊人拍拍他,吼道:“沒用!有線的才行,你這個不行!信號不好!”
唐軻又吼了一遍,也不管對方聽清楚沒用,就掛了電話。
沒多久人就弄回到鎮(zhèn)里,之前已經(jīng)有人先回去報了信,這個時候旅館里圍了些人,熱水已經(jīng)準備好,還采集了一些叫做石欄草的草藥,搗碎了準備給病人用的。
喬旭擠進來把一只碗塞在唐軻手里:“老板,你是說把你包里的種子搗碎吧?”
“對對!我還以為你沒挺清楚呢!”
“我問了下老板娘,大概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就猜測著做了?!?br/>
唐軻轉(zhuǎn)身擠進人群,鎮(zhèn)子上一個年長的漢子已經(jīng)把石欄草的泥糊貼在傷口上,周圍人一臉驚慌地看著。
“不行咯,要不要打電話叫醫(yī)生來哦?”
“醫(yī)生來了早硬了!造孽哦,大半夜瞎跑什么喲!”
“千萬別死啊,死在我們這里多……多不好啊……”
“不行了,不行了,閻王老子也救不了了!”
唐軻拉住年老者問道:“大叔,這草藥管不管用???”
“有用沒用都只有這個辦法咯,看他造化咯!”
唐軻就心涼了,這老者的聲音完全沒有一點自信,完全聽天由命,便也不管那草藥有用沒用,一把抹開,將自己碗里的漿狀物抹上。
“你這孩子怎么添亂呢?你這是害命?。 崩险邭獾枚迥_。
“大叔,我這個藥管用!”唐軻專注于男人身上的傷口,叫喬旭拿了布條子過來把藥包起來。
“管用個屁哦,老子在這里住了一輩子了,也不知道還有比這石欄草管用的!你們這些城里來的娃兒喲――”大叔恨鐵不成鋼,伸手要將他拉開。
“老爺子,老爺子――”一位大娘把他拉開,使勁兒擠眼睛,“你傻不傻啊,人家城里人要管你叫他管啊,你還想把人管死了不成?”
“這……這……”大叔也回過神來,不甘心地結(jié)巴著,但最后還是往后退去,人的本性都是如此,怕麻煩,怕惹禍上身。
“老板,這真的管用嗎?”喬旭上前低聲問道。
“管用!”唐軻斬釘截鐵,他用這個辦法救過小林,對這個男人所中的毒應(yīng)該也是管用的。
男人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老板將他屋里的火炭也引了過來,屋里暖和了許多。
幫忙的人在屋子里等了一會兒,臉色越來越沉,他們相信這男人死定了,本來可以晚死一陣子但被這城里的小兄弟一折騰恐怕會早早歸西了,他們不愿在人家死的時候沾染晦氣三三兩兩的走了。
老板蹲在門口,懊惱萬分,咒罵自己怎么就接了這么個短命鬼啊,人死在這里別說外面人不愿住,就是他們自己也不想住了!
“老板,”喬旭看了眼門口的倒霉老板,對唐軻使了個眼色。
唐軻早就看到了,這男人的面色不見好,反而更加難看起來,分明是中毒更深的表現(xiàn)。掀開被子一看,糊在傷口的白色漿狀物幾乎沒有變色。他的心越提越高,幾乎要從嗓子眼跳出來。
“兄弟!兄弟――”老板起來帶著哭腔道,他看到這小哥之前的自信都沒有了,明明不太熱的房間硬是出了一層汗,知道這男人百分之一的機會也沒有了,“你看這事情怎么辦???你說啊,我一年到頭房租沒收兩塊錢,這又死個人在這里,叫我一家人以后怎么過??!”
唐軻心煩,轉(zhuǎn)向喬旭:“喬大哥,那種子確實是我包里拿出來的吧?”
“對,絕對沒錯?!?br/>
唐軻皺起眉頭,走到窗邊。怎么會出錯呢?
“兄弟,我求你們想想辦法唄?你們有飛機,你們現(xiàn)在就把人帶走,說不定弄到你們的大城市去還有救!”老板一開口就沒完沒了,追在唐軻后面說,這小子雖然是三個人中最年輕的,但是看態(tài)度確是三個人中的老板。
為什么會出錯呢?都是一樣的種子!
“老板,你幫幫我吧?”旅館老板哭喪著臉開始叫唐軻老板了,弓著腰,十分可憐。
錯了!種子是一樣的,功能卻不同!他打電話叫喬旭把種子搗爛,但沒有多想,所以種子只是單純的種子,并沒有解毒的作用!
“對對對,原來是這樣!喬大哥!收拾東西我們走!”
“好。”
“老板,我來幫你們!我來幫你們!”旅館老板一下子來了精神,上前就將床上的男人背了起來,“老板,我們快走唄!”
三個人鉆進飛機,喬旭往后看了一眼,道:“老板,起飛了?!?br/>
“好,用最快的速度趕過去?!碧戚V把毯子蓋在男人身上,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意識,只剩下無意識的顫抖。
“真的去tk之境?還是考慮一下,去醫(yī)院吧,即使救不活我們也盡力了!”喬旭最后勸道。
“對,去tk之境!”唐軻咬咬牙,大城市的醫(yī)院也不是萬能的,他就賭一次!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