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石皓的兩個哥哥下落不明,陳備義又發(fā)生了自殺的事情,形勢對他們越來越不利。
秋蕭然回到石皓的營帳里,見他已經坐起來,捂住傷口趴在書桌前看地圖。秋蕭然見狀,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轉身就要出去。
“怎么了?剛一進來就要走,做了什么虧心事了吧?!笆┎挥锰ь^,就能從腳步變化中判斷出秋蕭然有什么事情瞞著自己。
“公子,你怎么坐起來了,要當心傷口。“秋蕭然見躲不出去了,只得硬著頭皮到書桌前行了一禮,小心的將他扶住。
“瑞清城還沒有拿下,我怎么能躺的住。這個陳備義也不知道打的什么心思,到現(xiàn)在也沒有回復計策?!?br/>
“公子,你有沒有想過他會背叛你?”
“背叛?呵呵,就算你背叛了,他也不會的?!?br/>
“公子就對他那么有信心和把握?”
“不是有把握,而是他對瑞清城百姓的感情,他不會輕易打開城門讓趙軍肆意燒殺搶掠的?!?br/>
“為了瑞清城的百姓?”秋蕭然突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喃喃說著這句話。
“說吧,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從早上就鬼鬼祟祟的,肯定有什么事情瞞著我。”石皓用手指了指他,輕輕地坐在床榻邊上,面帶微笑的看著他。
“其實也沒什么,就是那個,那個……“秋蕭然內心十分的糾結,如果說了實情,不知道石皓的身體能否承受得住這樣的打擊。
但是,若要執(zhí)意隱瞞下去,萬一以后出現(xiàn)了什么狀況,可不是他一個人能承擔的起的。
“別吞吞吐吐的了,把你以前的那些氣概拿出來?!?br/>
“是,公子。但是你一定不要著急,也不要動怒,不然會影響到傷口的恢復?!?br/>
“行了行了,什么時候變得如此婆婆媽媽的。我保證不生氣,不動怒。快說吧?!?br/>
“公子,瑞清城的守城將軍陳備義,昨天晚上自殺了?!?br/>
“叮當“一聲,秋蕭然的話音剛落,石皓手中的茶盞掉到地上。嚇得秋蕭然趕緊跪在石皓的腳邊:”公子,你千萬不要著急,也不要生氣,身體要緊。陳將軍那邊的事情,我正在加派人手追查。相信,很快就會水落石出的?!?br/>
石皓捂住胸口,臉色蒼白。那些什么不要生氣不要動怒的話,在此時統(tǒng)統(tǒng)都是屁話,他根本控住不住自己。
如果瑞清城失守,注定他的皓淵軍要與趙軍有一場惡戰(zhàn)。且不說損失多少兵力的話,如果趙軍集結了周遭的兵力前來圍剿,他們很可能要全軍覆沒。
雖然在這里找到了他的夫人,但卻要失去整個軍隊,也是他不想看到的結局。
“傳令下去,集結所有的分支部隊,只要趙軍的人進城,皓淵軍隨時準備攻打瑞清城?!笆┦址龃查竭吷希~頭上的冷汗顆顆落下,手捂之處,鮮紅的血跡滲出。
秋蕭然嚇壞了,趕緊對著營帳外大喊:“傳軍醫(yī),快!“
石皓包扎完傷口,安靜的躺在床上,秋蕭然忐忑不安的站立一側,主仆二人沉默無言。
此時的石皓,與下午剛得到陳備義自殺消息時的表現(xiàn)不同,他迅速讓自己冷靜下來。憑借多年征戰(zhàn)沙場的經驗,這很可能是敵人的激將之術,目的是讓他先自亂陣腳。越是這樣,越要冷靜,從敵方的角度去思索,挖掘出他們的意圖。
夜,再一次來臨。另一個營賬內雪蕊已經恢復的差不多,整日待在營賬中,有些悶,于是她想要出門走走。卻被守衛(wèi)們給攔住了,兩個年輕的將士警惕的看著她:“姑娘,秋大人交代過,你不可以走出營賬半步。“
“為什么?我又不是你們的囚犯,我悶了,想出去走走?!?br/>
“姑娘,還請安生的待著吧。我們也只是奉命行事,萬一出個什么岔子,就算小的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秋大人砍的。“
看守的兩個兵士態(tài)度堅決,雪蕊無奈,只得重新返回到營賬中。她其實是想逃離這個軍營,無論去哪里,總比待在這里要好的多。但是,看守森嚴,她雖然會一些武功,卻也不可能順利的逃出去。
沒想到,石皓竟然在此時踱步走進了她的營賬中。
秋蕭然一臉鐵青的扶住有些虛弱的他,眼神中都是威脅,意思在說:你這個惡毒的女人,看看把我家公子傷成了什么樣子。今日膽敢再對我家公子動一個手指頭,絕對不會放過你!
雪蕊白了秋蕭然一眼,轉身冷冰冰的坐在床上,不愿意搭理那兩個人。
“怎么?這才幾個月沒見,就不認識你的夫君了?”石皓擺擺手,示意秋蕭然不要那么緊張,她現(xiàn)在手里有沒有什么兵刃,傷不了自己。
“你這幾個月過得可還好?“石皓見雪蕊轉過頭去,不肯搭理他,也徑直坐在她的身側,緩緩問道。
“你沒出現(xiàn)之前,過得好好的。你一出現(xiàn),天崩地裂?!?br/>
“呵呵。好一個天崩地裂!沒想到,我對你的影響這么大?!?br/>
“你殺了千縱,殺了華風莊園的那么多無辜,這不是天崩地裂算什么?“
“你覺得華風莊園的人,都是我殺的?“
“不是你,還能有誰?現(xiàn)在想起來,我和成戢新婚的晚上,是不是你這個心腹侍衛(wèi)潛入房間,差點將我殺掉?“雪蕊指著秋蕭然,厲聲問道。
石皓聽到這里,轉身望了秋蕭然一眼:“果真有此事?”
“那夜的確是我。一女不能嫁二夫,公子為了你千里迢迢的趕到瑞清城來,沒想到你竟然要嫁給那個少莊主,我能不恨嗎!”秋蕭然也是滿臉的不平,凜然承認此事。
“所以,你們對華風莊園懷恨在心。找了個機會,派人將他們全莊上下老少婦幼,全部殺掉。夠狠毒的啊!”
“愚蠢!如果真的因為如此,我何須等到那日晚上?”石皓見雪蕊竟然如此冤枉他,不由得怒火而起。
“公子,注意身體,不要動怒。就說了,不讓你過來的,你非不聽,萬一傷口再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