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臥槽你娘…”
隆塔怒罵一聲,直接栽倒在地上了。
“哥!”
“隆塔!”
琴萊和蓬坤趕緊將他扶住,隆塔還要開口大罵,但被蓬坤給打斷了。
“別說了,你還看不明白嗎?陳勝是要借著老將軍的事情,把咱們全家給除掉,我真是沒想到他會下手這么快?!?br/>
“這個狗東西!”
隆塔滿臉冷汗的咬牙罵著,他的左腿膝蓋處已經被打斷了,鮮血流的滿地都是,身體都在不停的打擺子。
“哥你堅持一下!”
琴萊整個人顯得有點慌神了,她再厲害可始終還是個女孩,那也是仰仗著蓬坤給她撐腰。
可現(xiàn)在他們全家都面臨生死一線了,她又該怎么做呢?她目光不自覺的看向了森林這邊,可立刻就轉頭了,因為她知道森林也指望不上了,畢竟他只是一個自身難保的瘸子。
只聽陳鷹咬牙切齒的笑道:“嘿嘿…爽不爽啊隆塔副將?這次是你的腿,下一次就是你的腦袋,都他媽給我老實點?!?br/>
站在不遠處的伊特小聲問道:“山哥,佤聯(lián)軍這是要內杠了啊,咱們幫哪邊???”
吳大山抽著雪茄煙,冷冷哼道:“咱們只是外人,這是佤聯(lián)軍內部事情,還輪不到咱們來插手,甭管誰上位,跟你我又有什么關系呢?”
“恩恩!”
伊特點頭道:“有道理,那咱們就坐山觀虎斗吧,打死一個少一個,呵呵呵…”
“林子,這…怎么會變成這樣?”老畢大哥蹲下身子,在森林耳邊問道。
森林面無表情,手指敲打著輪椅道:“狗急跳墻,陳勝等不及了?!?br/>
“狗急跳墻?”
老畢臉色一僵,壓低聲音道:“這么說…你是知道他要反蓬坤了?”
“噓…”
森林打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繼續(xù)看,節(jié)目才剛剛開始,精彩的還在后面呢?!?br/>
此時蓬坤怒視著陳副將咬牙道:“沒想到你處心積慮,就是為了等這一天吧?別打著老將軍的旗號行事,說出你的目地吧!”
陳副將整理了一下軍裝,面色平淡道:“那咱們就明說,你暗殺老將軍,理應處死才對。但我不想為難你,只要你交出將軍的位置,我就放過你和你的家人,怎么樣?”
“我說過…別拿老將軍…”
“蓬坤!”
陳副將怒吼一聲:“我告訴你,老子不是為了將軍的位置,這個位置誰坐都可以,但唯獨你和隆塔不行,因為你們沒有那個資格。”
“我贊同陳副將的話!”
躲在人群中的邦東軍頭目周文華突然站了出來,他一臉惋惜的看著蓬坤搖頭道:“嘖嘖嘖,蓬將軍,這次我可幫不你了,你做的實在太過分了,派人暗殺老將軍,你怎么能忍心下手呢?”
“周文華!”
蓬坤瞪著血紅的眼睛咬牙道:“沒想到是你在背后搞鬼,我就知道,陳勝他一個人絕不敢有這膽量,你好狠啊?!?br/>
周文華一伸手:“你可別亂說話啊,我和你們佤聯(lián)軍任何人都沒關系,我只是站在公正的角度開口,你忘恩負義殺你前輩,簡直就是人神共憤?!?br/>
“你這個混蛋…”
蓬坤氣的渾身都哆嗦了,他千算萬算也沒算到陳副將會和邦東軍勾結上了,更沒想到雙方會在這時逼迫自己下臺。
“廢話少說,我個人支持陳副將來領導佤聯(lián)軍,你們呢?”
周文華掃視其他佤聯(lián)軍高層軍官,由于今天是出殯的日子,其他軍官都沒帶槍,其實就算帶槍也沒啥用,他們已經被胡禿子的手下給包圍了,手槍和步槍對戰(zhàn),那等于是找死一樣。
“我贊同周將軍的意見!”
一直站在旁邊的溫沙副將突然開口了:“老將軍死的不明不白,蓬坤和隆塔的嫌疑最大,將軍這個位置…他必須得讓出來,陳副將為佤聯(lián)軍操勞多年,由他坐將軍的位置再合適不過了。”
“溫沙副將,連你都被他給收買了?”
蓬坤這一刻徹底傻眼了,一向與世無爭的溫沙,居然會在關鍵時刻扎自己一刀。
這一刀扎的他連還手余地都沒有啊,溫沙能有現(xiàn)在二把手的位置,那也是他背后支持的,可就是這么一個表面和氣的老好人,會第一個站出來反對自己,他差點就氣吐血啊。
“你說話可是要有證據(jù)的,我只是說出自己的心里話罷了?!睖厣衬樕怀?,擺出一副老奸巨猾的樣子。
陳副將得意的笑了起來,溫沙這老東西果然是個墻頭草啊,誰有勢力就投靠誰,不過眼下他還真就需要這種人,等他徹底掌控佤聯(lián)軍后,自然會找機會收拾掉溫沙這個老狐貍的。
“你們呢?有什么想法盡管說?”
“我…我也支持陳副將!”
山貓這個狗崽子終于忍不住了,他一看蓬坤要大勢已去,趕緊站出來表明立場。
陳鷹一臉得意的笑道:“你們可要想好了,要是做出了錯誤的選擇,什么后果不用我說,老子手里的槍可是會教你做人的?!?br/>
“阿鷹,不要為難其他人,咱們陳家人做事得光明磊落?!?br/>
陳副將裝模做樣的擺出正直的態(tài)度,這爺倆還真會演戲啊,一個唱紅臉,一個唱黑臉。
其他軍官一看溫沙和山貓都站出來了,這些人心里都開始打退堂鼓了,誰掌管佤聯(lián)軍對他們來說意義不大,基本上自己的位置也不會受牽連。
可要是一旦牽扯雙方的爭斗,那就不是職位的問題了,命就有可能沒了,都說墻倒眾人推,他們雖然不愿意背叛蓬坤,但局勢之下也由不得他們忠肝義膽了。
“陳叔叔,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就在其他軍官正打算開口時,琴萊突然站起來盯著陳勝質問道。
“琴萊啊,這是軍隊內部的事情,你一個小姑娘就不要跟著插手了,陳叔叔答應你,不會傷害你家人的?!?br/>
陳副將擺出一副偽善的笑容,這笑容讓人看著就極度惡心,就連周圍那些看熱鬧的大佬都露出了鄙視的目光。
“我呸!”
琴萊暴怒道:“我一直拿你當親叔叔看待,就算你和我哥之前有過節(jié)時,我還想勸我哥能讓就讓,畢竟你是長輩。可今天我才發(fā)現(xiàn),你居然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br/>
“你說什么?”
陳副將臉色一沉,琴萊搶先一步道:“我說的不對嗎?老將軍的死跟我父親和我哥沒半點關系,可你硬是栽贓陷害,你有什么證據(jù)能證明這件事是我父親干的?如果你能拿出證據(jù)來,我全家任你處置。可你要拿不出來證據(jù)來,那就說明這一切都是你的計劃而已,你的目地就是為了逼我父親退位,借機掌控整個佤聯(lián)軍?!?br/>
“哈哈哈…證據(jù)?好一個證據(jù)!”
琴萊這一通話說的很到位,逼的陳副將狂笑幾聲咬牙道:“你個小丫頭牙尖嘴利的,我原本還想給你們全家留點顏面,看來你們是不見怪才不掉淚啊,那我就給你證據(jù),把證人帶上來?!?br/>
就在他話音剛放,從人群中走出來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這男子正是陳副將的心腹司機弘升,而這女人看樣子得有五十歲上下,穿著打扮很樸素,一看就是緬北最底層的人,老將軍活著的時候,就是由她來負責日常的照顧,可以說算是老將軍身邊最近的人了。
當琴萊看到這女人時,刷的一下整個臉變得慘白,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陳副將明顯是做足了準備啊。
“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就是負責照顧老將軍生活的梅姨?!?br/>
陳副將環(huán)視四周正色道:“你不用害怕,告訴所有人,到底是誰…殺了老將軍。”
這個叫梅姨的中年婦女全身都在哆嗦,她低著頭慢慢看向蓬坤這邊,輕輕抬起手指著對方道:“是…是他,是他殺了老將軍!”
在場的人中,只有一部分人表現(xiàn)出很驚訝的神色,剩下一部分人則是無動于衷,因為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能看明白,這女人是被陳副將的手下給控制住了,你讓她說誰就是誰,完全就是自編自導演一出戲呢,這些江湖大佬誰看不明白啊。
“怎么樣?現(xiàn)在證據(jù)確鑿了吧?你還有什么話想說嗎?”陳副將一臉得意,今天這場軍變他是贏定了。
琴萊一聽到這女人的話,狠的牙根都癢癢:“你們這群混蛋,未達目的不擇手段,連一個婦女都能綁架,你們還有點人性嗎?”
“臭娘們,你他媽說什么?”
陳鷹猛的抬起槍:“你要是再敢廢話,老子可不會憐香惜玉的,到時候傷了你這漂亮的臉蛋,可別怪我啊?!?br/>
“哈哈哈…”
突然一聲大笑傳來,就見森林推著輪椅上前道:“陳鷹啊陳鷹,你可真牛逼啊,你倒是傷她一下給我看看???”
“木林?”
陳鷹一看是森林,當下嘲笑道:“哈哈哈…哎呀呀,你這個死瘸子,你要是不出來,我還差點把你給忘了呢?怎么著?心疼你的女人了???就你這個瘸逼樣,你還能救誰啊?”
“木林!”
琴萊急忙跑到他身邊:“你快回去,這里沒你的事,你會死的!”
森林拍拍她手背,給她一個安慰的眼神笑道:“放心,有我在沒事的!”
“哎呀…”
陳鷹拿槍砸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我說死瘸子,你他媽要是想早點死的話,我就讓你去跟老將軍作伴,要是不想死的話…馬上給老子滾。”
森林沒搭理他,而是目光看向老陳道:“陳副將,大家都是佤聯(lián)軍的人,我不想看到你死在這里,聽我一句勸,收手吧,現(xiàn)在還來得及,我可以答應你,不傷害你們全家任何一人,讓你們平安的離開緬北,這是我給你的承諾?!?br/>
“你他媽還給臉上鼻梁…”
“阿鷹!”
陳鷹剛要發(fā)怒,就被陳副將給喊住了,因為他很清楚森林是什么人,一個瘸子敢站出來口出狂言,一定有他的底氣。
他試探著笑道:“木林,這是我和蓬坤之間的事情,跟你沒關系,你最好別插手,你放心,這佤聯(lián)軍副總教官的位置…還是你的?!?br/>
“呵呵…”
森林笑嘻嘻道:“要不然這個位置也是我的,陳副將,我以前很敬重你,也很佩服你,這一次你搞的太大了,我能做的就是保你全家平安,最后一次警告,收手吧!”
“我他媽崩了你…”
就在陳鷹剛要開槍時,吭的一聲沉重槍響,是狙擊槍的聲音,陳鷹的整個腦袋當場就被打碎了,腦漿子和鮮血飛濺,身體轟然倒塌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