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奈拉了沈燁涼走出屋外,急急往回走去。
“阿奈,怎么了?”沈燁涼被蕭奈小手拉的格外舒服,皮膚接觸的地方,他還能清楚的感受到她手上的薄繭,偶爾刮過皮膚,實在……太美好了。
實在不忍心打擾這段小時光,直到蕭奈一直拉了他走了很久很久還不說話的時候,才不得已出聲問道。
蕭奈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推理里,完全是下意識的行為,帶到沈燁涼提醒之后,才猛然驚醒,然后就聽到沈燁涼一陣輕笑。
“阿奈你是在約我嗎?”
阿奈你是在約我嗎?約我嗎?約我嗎?
蕭奈忽而臉一陣紅,隨即渾身不自在起來,勞資見過的男人比你吃的鹽還多,約你還需要這般矜持嘛!
蕭奈內(nèi)心狂風(fēng)呼嘯而過之后,才尷尬的笑笑放下他的手。
沈燁涼兩指捏起揉了揉,幽深的眸笑的更有深意了。
阿涼呀阿涼,你已經(jīng)不再是純粹的阿涼了,你知道嗎?
“咳……”蕭奈輕咳一聲,伸手將剛剛因走動而落在胸前的長發(fā)撥到后面去,“阿涼,你有沒有注意到剛剛那位李夫子?”
蕭奈問的古怪,沈燁涼盯著她看了好久,隨即才恍然般睜大眼睛,嘴巴也張的很大。
蕭奈同意的點點頭。
“阿奈你剛剛看到什么不該看的了?”比如詐尸什么的?
“……”
蕭奈被沈燁涼逗得伸手拍了拍他的頭,表示安慰,沒事,你蠢我不嫌棄。
沈燁涼突然就有種,自己堂堂皇子之尊,被一個女人侵、犯了的感覺。
這感覺,委實……太好了點。
“剛剛那位李夫子,你可還記得他的手是怎么放得?”
沈燁涼仔細(xì)的想了想:“跟大多數(shù)人走的時候差不多吧?!辈欢际前舶察o靜的躺在那里,一身榮辱盡數(shù)一抔土,無論生前多少英雄志氣,最后都變成仰天一嘆么?
蕭奈看他答得漫不經(jīng)心,沒忍住白了他一眼:“問你,他安靜躺在那里,形容可安詳?”
沈燁涼沒摸清蕭奈意思,卻還是點了點頭。
“你是如何判定他此刻必定是安詳?shù)???br/>
沈燁涼忽然懂了她的意思,了然的看向她,神情俊朗的不像話。
“與其說是死者走的安詳,不如說是還健在的人的一種寄托,依然在的人期望逝者安息。故而將其擺放成入睡時候的姿勢,身體平躺,雙手交疊在腹部或胸前,或者垂放在身體兩側(cè)。這些都是生者對死者的祝愿,愿其安息?!鄙驘顩稣J(rèn)真的解釋道。
蕭奈點點頭,但凡是有人幫忙身后事的,大多如此。
“那……我們所有的死者,每個人都是衣著華麗,儀容整潔的或躺或坐著。躺著的,雙手交疊放在胸口,坐著的,也是舒適的姿勢,這……也說明了兇手對死者的愿景?”疑問的語氣,篤定的神態(tài)。
沈燁涼不禁皺了皺眉,按道理應(yīng)該是這樣。
“兇手殘忍的手段令人發(fā)指,可是最后竟然是以這樣的方式,將死者呈現(xiàn)在眾人面前。整潔的服飾,說明了尊重,兇手希望死者保持尊嚴(yán)。交疊的雙手,是期望其安息,永登極樂,反過來說,就是兇手對死者的愧疚之心。這……無一不是矛盾?!?br/>
蕭奈小聲嘟囔著,眉頭糾結(jié),整個小臉都成了一團(tuán)。
沈燁涼看的好玩,眸子里笑意滿滿,沒忍住,便伸手直抵蕭奈眉間。
蕭奈終于被一陣微涼的觸感拉回神,抬頭便看到沈燁涼低著頭微躬著身看著她。指腹還微微摩挲著,似是要撫平那褶皺。
兩人突然挨的極近,蕭奈甚至可以清楚感覺到沈燁涼的呼吸,濕熱的噴灑在臉上。陽光恰到好處的灑下,面前光景被分割成兩半,一半陰影,一半陽光。襯的他的臉,一陣恍惚。
“阿涼你怎么看?”蕭奈不自覺舔了舔唇,聲音沙啞的問道。
沈燁涼一驚,隨即直起身子放下手,忽略掉滿身的無名之火,暗罵自己忒不是東西!
“你說的很有道理,我非常同意?!?br/>
“……”蕭奈伸手拍了拍他的頭,這次用了點力。沈燁涼齜牙咧嘴,心頭一陣惱火。
離他們有些遠(yuǎn)的梁霖身形一個趔趄,嘴里的肉餅也掉下來一半。摸了摸小胸口,請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也許……我們可以假設(shè),兇手是個不正常的人?!笔捘芜咍庵〔竭呎f道,“如果兇手所有的案子都是在神智不清的情況下做得,那清醒之后,再對這些人存有愧疚之心,就解釋的通了。”
沈燁涼手指摩挲著下巴,認(rèn)真的想了想,“不對。”
蕭奈轉(zhuǎn)頭看向他:“為何?”
“如果是清醒之后才產(chǎn)生的愧疚之情,那應(yīng)該會出現(xiàn)更多怪異的行為,比如害怕恐懼,或者自首報官等??晌覀冞@名兇手,很明顯,很享受這樣的獵殺?!鄙驘顩雎曇舨淮螅瑓s是很有說服力。
蕭奈凝眉,牙齒咬了咬嘴唇,紅紅的。
沈燁涼忍住自己的手,淡定的從她唇上移開視線:“阿奈,我們回客棧吧?!?br/>
破案這種東西,得循序漸進(jìn)。
沈燁涼突然格外懷念安穩(wěn)太平的日子,這樣,就可以和某人一起逛夜市了呢,太有利于感情的增進(jìn)了!
沈燁涼和蕭奈各自回房休息后,過了沒多一會兒,沈燁涼便起身,朝外面走去。
大概走了兩條街左右,才拐進(jìn)一個小巷子里。
梁霖已經(jīng)等在了那邊。
“公子。”梁霖看著一身布衣的公子,躬身迎上。
“嗯??刹榈绞裁??”沈燁涼背手而立,身后是漸黑的夜。
“公子,死者身上的衣服在這小鎮(zhèn)確實沒有查到多余的資料,不過,那王家自己是做綢緞生意的,并不代表他們沒有私貨?!?br/>
沈燁涼點點頭,這在他預(yù)料之中。
“京中最近可有什么大事?”出來了這么久,是該回去了。
“回公子,太子殿下最近動向詭譎,隱隱有篡位之疑?!?br/>
沈燁涼皺起眉,說不出是厭惡還是無力。
“王家兄弟也安頓好了?!绷毫叵氲酵跫倚值芫鸵魂囶^疼。王家大的那個王允倒是還行,挺靠譜一人,那小的……實在是太會鬧騰!前些日子還被他踹了屁股!
“嗯?!?br/>
“公子,可還有什么吩咐?”
這一次,沈燁涼沉默了很久,才開口:“派些人保護(hù)蕭奈?!鳖D了頓,補充道,“小心點,別被發(fā)現(xiàn)?!?br/>
沈燁涼話音剛落,梁霖就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
這、這這這,那個鐵漢子!公子,明明你才需要保護(hù)好不好!
看著沈燁涼的臉,梁霖沒有再說話,只躬身領(lǐng)了命退下。
沈燁涼一身輕松的往回走,完全不知道蕭奈此刻正在他房間里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