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書意跟老板談的是早上五點到八點的,因為其余時間她不確定林歡什么時間給她安排活,這樣,她一天干三個小時就能掙三十塊錢,三十塊錢雖然不多,可是至少她可以吃得起一碗面。
談妥之后,言書意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了家,她給自己熱了牛奶,喝了杯牛奶胃里好受了些就直接睡下了,這兩天唐郁沒回來,她反倒更自在一些,酒雖然吐的差不多了,可是總還是有一些發(fā)揮著余效,言書意躺到床上,沒一會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言書意四點就起來了,昨晚怕起不來,她特意定的鬧鐘。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發(fā)現(xiàn)了唐郁的鞋子,她知道,原來他昨晚回來了,這兩天都沒見著他,她還以為他以后都不會回來了,沒想到他昨晚竟然回來了。
言書意看了眼時間,直接離開了,因為太早,還沒有公交車,她只能掃碼了一輛共享單車,168的身高,75公斤的體重,還真是有些難為她,不過還好,至少她還會騎單車,不然她就只能跑著去上班了。
趕到面館的時候還有十分鐘就到五點了,時間雖然趕上了,但是言書意已經(jīng)是一身的汗,坐在地上,一動也不想動了。
言書意真想大哭一場,可是看著自己一身的汗,想著身邊再也沒有能為她擦干眼淚的人,她突然就不想哭了,自從父親出事到現(xiàn)在也一個多月了,之前她想著的只是隱忍,這是第一次,她告訴自己,言書意,你要堅強!
因為沒有相關的工作經(jīng)驗,言書意上手有些慢,但是老板人很不錯,要求也不是很高。
可能是言書意真的長大了,她學的很認真,雖然有些活她上不了手,但是只要是她能干的了的,她總是搶著干,面館是個夫妻小店,只有老板楊光和于燕華夫妻二人經(jīng)營,雖然一直在雇傭鐘點工,可是出不起太多的工錢,就沒有人愿意來。
言書意不光愿意干,而且還很勤快,楊光和于燕華都很喜歡她。
第一天上班,言書意就干到九點,因為客人多的原因,她沒有到下班的時間就離開,而是一直等到人少了,才下班。
老板直接拿出四十塊錢給她,“小言啊,這錢你先拿著,你嫂子給你下了碗面,吃完再走?!?br/>
“楊哥,不是說壓一天的工資嗎?”言書意以為老板是不想用她,因為很多活她都是不會的?!皸罡?,你要是覺得我不會我可以學,能不能不要辭退我,我挺需要這份工作的?!?br/>
言書意說到最后,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楊光搖搖頭,說道:“你這么好的鐘點工我怎么舍得辭退,我還怕你不愿意在我這干呢?!?br/>
“那這工錢?”言書意還是沒有接過錢。
“別人都是要壓一天工資的,你不用,是我跟你嫂子覺的你可能也是需要用,就直接給你了,拿著吧?!睏罟鈩傉f完,于燕華就端著碗面出來了?!靶⊙园?,吃面吧啊?!?br/>
于燕華是個少言寡語的人,放下面就進廚房接著收拾去了。
“那你先吃,我去看看幫你嫂子收拾收拾?!睏罟庹f著也進了廚房。
看著那碗面,言書意還真是有些餓了,她坐下來,吃了那碗面,這碗面,給了她除了親人以外的溫暖。
言書意回到家的時候,唐郁竟然還沒走,他就坐在沙發(fā)上,似乎是在等著她。
言書意心開始噗通噗通的跳了起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面對這個曾經(jīng)深愛的人的時候,她已經(jīng)從深愛轉變?yōu)楹ε铝?,她換好鞋,磨磨蹭蹭的走到客廳,站在了唐郁面前。
“去哪了?”唐郁看著言書意問道,他的語氣太過平淡,言書意也無法確定他的情緒。
“我找了一份小時工的工作,每天只是早上去,不會耽誤家里的工作,也不會耽誤公司的工作?!毖詴鉀]敢撒謊,因為她知道在唐郁面前撒謊是多么的愚蠢。
唐郁本以為言書意會騙他,沒想到她倒是識相?!昂?,既然你那么有本事就去干吧,但是不該做的事你現(xiàn)在還是不要想了?!?br/>
“我知道了?!毖詴庵?,他說的不該做的事是去看爸爸的事,她現(xiàn)在沒有那個能力反抗,就只能應著,好在他還可以跟楚叔叔聯(lián)系。
唐郁從來沒想過一個像言書意這樣的大小姐能有今天這個樣子,他真的是意外極了,可是意外的同時,心里也會有那么些不痛快。
他總覺得今天的領帶系的太緊了,他松了松領帶,起身離開了。
聽見關門的聲音,言書意才松了一口氣,她跑到餐廳,喝了一大杯水才讓劇烈跳動的心安分下來。
言書意的時間有限,她不敢耽誤,不敢給唐郁留下任何的把柄。
整個別墅有三層,言書意一邊將唐郁的衣服分類丟進洗衣機,一邊開始收拾衛(wèi)生,等所有工作都做完之后已經(jīng)是下午三點了。
因為早上起得太早,又干了大半天的活,此刻的言書意又累又困,她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熱了袋牛奶喝了就睡下了,這段時間,她好像對吃沒有那么執(zhí)著了。
直到接到林歡的電話,言書意才醒過來,依舊是有單子要談,這次是尚迪會所。
言書意沒去過尚迪會所,但是那個地方她也是知道的,言書意盡快收拾好自己,然后去了尚迪,因為這個時間段會堵車,即便是公交車也不能例外,看了眼時間,她咬咬牙,還是掃了一輛共享單車。
到了尚迪的時候已經(jīng)是四十分鐘以后了,她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形象是有多糟糕,可是她也知道,自己談訂單根本就用不到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