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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雪給我打來電話,她仍舊那么的波瀾不驚,遇事不慌不忙地交待我說,“陸未然,蕭薔已經(jīng)被我找到了,她現(xiàn)在在婦幼保健院。我的人現(xiàn)在正在安置著她,她除了情緒波折太大基本上沒什么大問題,孩子也沒事兒,我正在趕過去的路上,醫(yī)院那邊我會先處理著,關(guān)于蕭薔要打掉孩子這事兒你可以先緩一緩再告訴阮名揚,你先約他坐下來靜靜的跟他談一談,看他什么態(tài)度再說?!?br/>
我連連點頭應好,努力的平復下自己的情緒,打了一個電話給阮名揚,結(jié)果我還非常不受他歡迎,“什么事兒你就在電話里說吧,實在不行你就過來西區(qū)這邊,我懶得往東區(qū)走,太堵?!?br/>
我就罵了,不過最終也還是忍住了,“你說地點,我過去?!?br/>
末了,電話快要掛斷時,我聽到阮名揚在那頭嘟囔了一句‘事兒媽’,我就靠了……
坐了將近一個小時的出租車,我終于到達了阮名揚指定的目的地,還好這個時間點不算高峰期,要不然一定坐車坐到吐。
完全西式的格調(diào),黑色的優(yōu)雅,這家伙居然還有心情在這里喝咖啡!真想賞他兩個耳刮子,但前提是如果他知道蕭薔要去醫(yī)院拿掉孩子。
“有何貴干就請長話短說吧,我已經(jīng)在這里等你等了你半個多小時了,犯困?!?br/>
我特別不受阮名揚待見的被他丟在了一邊,他整個身子往后仰著,閉目養(yǎng)神。
幾乎每一個男人,在不貪戀愛慕著自己老婆或者女朋友的閨蜜的情況下,基本上都不會太待見她們的閨蜜。
因為,如果兩個人的感情一直風調(diào)雨順風雨無阻倒也還好,可一旦遇上了什么選擇性的難題,最終的結(jié)果只要令男方覺得不如意,最終問題的癥結(jié)所在多半都會歸結(jié)于她們的閨蜜!因為,在他們眼里這世界上只有鐵哥們兒,什么破閨蜜情,在他們看來完全就是一事兒媽的存在!
念及阮名揚最近也可能是頭疼及了關(guān)于蕭薔家的那些事兒,所以才會出言不遜,我點了點頭,然后心平氣和地說道,“我問你,如果蕭薔她媽跟蕭薔她爸同時掉河里了,你會先救誰?”
阮名揚一聽我那具有歷史性的難題他就笑了,“如果你就是來說些無聊的問題,或者是想拐彎抹角的要教訓我的話,抱歉,怒不奉陪!”
張狂,桀驁不馴,這十足是阮名揚的性子。
我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了幾口,跑了這么遠的路就是為了面見他,你說我容易嗎我,我做了個深呼吸,努力地平復著自己的情緒,娓娓道來,“蕭薔現(xiàn)在在醫(yī)院?!?br/>
“醫(yī)院?”阮名揚起身的動作止住了,“在醫(yī)院做什么?”
我繼續(xù)喝著水,如果一個男人連自己女朋友的好朋友都不懂得至少尊重一下,那便也就算了罷了,可若連自己女朋友的事兒都不關(guān)心了,那還留著何用?
我自認和阮名揚沒什么過節(jié),也自認蕭薔和他阮名揚之間的事兒也從來沒出過什么餿主意安過什么壞心眼兒。
我重復著問題,“我問你,如果蕭薔她媽跟蕭薔她爸同時掉河里了,你會先救誰?”
“不知道,可能哪一個離我最近就先救哪一個吧?!?br/>
阮名揚重新在位子上坐下,望著我,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猜測著我的目的。反正他對蕭家這二老沒什么好印象,臉都撕破了,也沒什么好說的。
我早料到他會這么說,于是點了點頭,又接著問道,“同樣的問題,如果蕭薔跟蕭薔她媽,或者是蕭薔跟蕭薔她爸同時掉水里了,你會先救誰?”
“廢話,當然是先救蕭薔,她爸爸媽媽跟我又沒什么直接的關(guān)系。”
阮名揚對我的問題回答的簡直不屑一顧,甚至有些惱怒,惱怒我降低了他的檔次和智商。
可回答過后他似乎明白了我的些許用意,但似乎又不好意思承認,“問題問完了嗎?蕭薔現(xiàn)在在哪兒?”
我不理會他,攪著服務員剛放到我跟前的咖啡,我的打算是好好的磨磨阮名揚的性子,讓他懸著一顆心,讓他明白蕭薔對他有多重要,讓他坦然接受自己的心意,其它的都無可厚非,都是磨合,都是他們二人感情世界里的陪襯。
我知道,我這話有一定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成分,可如果不這樣,那又當如何?難道要讓我說些更站說話不要腰疼的?
比如,蕭薔她媽也是你媽,蕭薔她爸往后也是你爸,你都得孝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兩家人和和睦睦的多好?那阮名揚這火我不點也就直接著了,肯定會讓他直接撂攤子走人,事后他一定還會呸我一口唾沫,“怎么蕭薔身邊的每一個人都他媽的這么腦殘?”
我來的目的不是說教,勸別人的大道理誰都懂。我也不是什么圣人,只想說一些最簡單明了不過的話題。生活是他們二人過的,現(xiàn)實不是瑪麗蘇,世界那么大,真正愛你關(guān)心你的人屈指可數(shù)。沒有誰就會永遠圍著誰轉(zhuǎn),過去的終究會過去,所有的痛苦都是一次又一次的歷練。愛情雖然死不了人,可每多戀愛一次都會多受一些傷,你也不能保證下一次的遇見就能noproblem。
我從阮名揚那里離開時阮名揚已經(jīng)慌里慌張的打著車去了醫(yī)院。
走在回去的路上,我打電話告訴李安雪告訴她阮名揚這邊我已經(jīng)搞定了,我下午部門還有一個公議要開,就不去看望蕭薔了。
回去的路上,我想了很多,百轉(zhuǎn)千折的勸了別人那么多,我又何曾勸說過自己?也許就像蘇榮曾不經(jīng)意間罵過我的——死腦筋。
我嘆了口氣,司機師傅似乎看出了我的憂心,便好意的提醒我說,“姑娘,凡事兒想的開一些,萬事水到渠成?!?br/>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窗外的風景,說,“是不是如果每個人都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的結(jié)局,那生活會不會就會顯得很沒有意思?”
他搖了搖頭,臉上仍舊帶著微笑,“是非對錯,不是不可說。也許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片天地一個狹小的空間,任誰也走不進去,誰也走不出來。與其糾結(jié)于人生的結(jié)局如何,倒不如敞開心懷,大大膽膽的,不管貧窮疾苦,還是富裕享樂,不枉此生在這世上走一遭。”
司機師傅這話說的頗有古代文人氣息,我頓了頓,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下了出租車,我站在公司樓下,看著道路兩旁蔥蔥郁郁的法國梧桐,到處都是高樓大廈,人來人往。
伸了伸手,陽光從指縫穿過,一陣微風撫來,一張張陌生的面孔匆匆的從我的眼前經(jīng)過,沒有一個人為我停留,我是那么的渺小。原來一段來之不意的感情在來臨到達之前竟然會是那么的遙不可及。
我想了許久,打了電話給葉于謙,我說,“結(jié)了婚以后你還會像從前一樣愛我嗎?”
那頭,葉于謙沉默了半晌后,單單說了一個字,“會?!?br/>
我微笑著,淺聲說,“那我們?nèi)ヮI證吧,明天我有時間?!?br/>
婚姻登記處,葉于謙在尾處瀟灑大方的簽下了自己的大名,只是在等我簽下自己名字的時候,他卻勞勞的抓住了我的左手,認真的眼神望著我說,“陸未然,你確定自己想好了么?”
我沒有問他說他為什么會覺得我還沒想好,只是想到了之前那名司機師傅對我說過的關(guān)于那句不負此生的話,于是,我說,“至少現(xiàn)在我不后悔。”
葉于謙聽到我說那句關(guān)于我嫁給他不后悔的話,他就笑了,我看著他,第一次發(fā)現(xiàn)他其實真的不是很愛笑,而且很少笑。也許是我忘了告訴他,他應該要常笑,因為他笑時候的樣子真的很好看,很迷人,至少蠱惑了我的雙眼。
拿到紅本本,我倆一前一后的出了門兒,葉于謙摸索著自己的錢包就把他的銀行卡存折啊工資卡啊什么的,全部都上繳了,我親眼瞅著這么個情況說,“葉于謙,你這不僅賣身了,還要倒找給我錢呢這是?”
葉于謙就又笑了,我就趕緊捏住他的臉,讓他保持著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說,“對,就是這樣子笑,你笑著才好看。”
我話一說完葉于謙就不笑了,“你的意思是我不笑的時候就不好看了?”
“好看!怎么會不好看?你都不知道,你在我陸未然的世界里簡直就是男神一般的存在,怎么樣都好看!”
我這馬屁拍到了正地兒,這人來人往的,我也毫不避諱,弄的葉于謙臉都有點紅了,我就繼續(xù)傻樂,心里盤算著:葉于謙,你這只英語六級的優(yōu)質(zhì)男怎么就這么輕易的落入了我陸未然的魔爪?哈哈哈,光是想想我就又要插腰仰天大笑三聲了。
我剛想得瑟說,葉于謙,你這打算是讓我每天給你三十塊錢的零用錢呢,還是四十塊錢的零用錢呢?
結(jié)果,我這奸計還沒得逞,我媽就來電話了,我接到電話就先搶著說話,我說,“媽,你閨女終于嫁出去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