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難得的沒有下雪,天空中掛著一彎明月,而我,又要徹夜難眠了。
書桌上是一份股權(quán)轉(zhuǎn)讓書,是今天臨走時林亦陽交給我的,在林夫人的極力阻攔之下,他還是把這東西交給了我。
上面已經(jīng)簽署了他的名字,如果簽上自己的名字,就等于公司徹底回到了我手上,是的,他把最終的決定權(quán)交給了我。
這對我來說無疑是個送命題——
簽了這份股權(quán)轉(zhuǎn)讓書,就等于跟林亦陽以及林氏集團撇清了關(guān)系,從另一方面來講,更不會得到林夫人的認(rèn)可。
不簽這份股份轉(zhuǎn)讓書,就意味著林亦陽要繼續(xù)兩邊跑,為蘇式集團勞心勞力,到最后有可能得不到任何回報。
簽了,自私。
不簽,也是自私。
這讓我怎么辦?為什么要把這么困難的問題交給我一個人處理?
白墨離第二次夜不歸宿,以至于第二天白天我在公司見到他的時候,都恨不得沖上去問個究竟,昨晚為什么又不在?
本來我還有很多事情想跟他討論呢。
找了個機會,直接把人拖進樓道里,張口就問,“你昨天晚上又跑到哪里去了?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很久?!?br/>
不是每天晚上都必須“陰陽結(jié)合”嗎?
怎么又是夜不歸宿?都兩次了。
我感覺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小三?
也不對,他又不是我丈夫,而且他還有個女神般的女朋友。
“等我?等我做什么?”他問。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話,可是在我聽來有一種別樣的意思,尤其是看他眼睛里跳動著藍(lán)色光點,讓我突然臉色一紅。
做什么心里還沒點b數(shù)嗎?
非要問得那么直白,讓我怎么回答?
“我……我是有事情要跟你商量,你應(yīng)該都知道了吧,現(xiàn)在該怎么辦?”不敢看他那雙眼睛,心虛的把頭撇向一邊。
臉紅的發(fā)燙,心也撲通撲通跳。
搞不清楚自己為什么會這樣,像是中了邪似的,一點都經(jīng)不起撩撥。
“這件事我們回去再說,對了,今晚我也不在?!边@樣說完人直接就走掉了,留下一臉懵逼的我還站在樓梯口。
什么意思???
今晚也不在?
我去,感覺我都快成他的后宮了,今晚不翻我牌子了是吧?
果然,白墨離又是一晚上沒回來,我都不知道這家伙干什么去了,還特意給云霓裳發(fā)了信息,旁敲側(cè)擊的問她有沒有跟白墨離在一起,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有什么事情都不告訴我,總是瞞著我。
我嘆息了一口氣,倒是放心不少,還以為他跟云霓裳在一起呢。
然后又繼續(xù)糾結(jié)股份轉(zhuǎn)讓書的事。
新來的許子若倒真沒讓我失望,她在國外留學(xué)的時候主修法律,在我們公司做的也是這方面的事情,這不剛過了實習(xí)期,就被提升為公司的法律顧問。
為此,李鴻特意請我吃飯,要感謝我。
本來這頓飯我是不想去的,可是李鴻這邊盛情難卻,我還是厚著臉皮去了。
“子若,你以后跟著蘇總可要好好學(xué)習(xí),蘇總是個很能干的人?!崩铠櫧o我敬了一杯酒,酒席上彬彬有禮。
許子若也很高興,主動站起來給我敬酒,“謝謝蘇總提拔,要不是蘇總,也不可能這么快晉升?!?br/>
這話說的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事實上是因為公司的前任法律顧問辭職了,剛好她過了實習(xí)期,也就是趕上了。
以前我們公司的法律顧問是個一本正經(jīng)的老男人,說實話我不是很喜歡他,好在她也比較有眼力勁,主動請辭。
現(xiàn)在許子若在我身邊,感覺輕松多了。
可是這一切在他們看來,對于一個初入社會的新人來說,就是莫大的機會。
“快別這么說,說的好像我給你們開了后門一樣?!蔽易猿暗男α诵?,想讓這個尷尬的氣氛變得輕松一點。
本來也不存在什么裙帶關(guān)系,就算我跟李鴻早就認(rèn)識,他媳婦來我公司也是憑的真本事,我沒有特意照顧她。
這頓飯吃得還算順利,之后的一段時間內(nèi),李鴻有好幾次都主動約我,喝咖啡,吃下午茶什么的,我早就把她當(dāng)朋友了。
這次,我特意把股份轉(zhuǎn)讓合同帶到了公司,親自交給許子若,“子若,你幫我把這個保管起來吧,一定要保管好?!?br/>
“好的蘇總?!彼饝?yīng)下來。
“嗯,我要處理些事情,沒什么事,你就先出去吧?!苯裉煊行┲匾氖虑橐?,可能晚上需要加班。
許子若輕輕答應(yīng)了一聲,我以為她就要出去了,結(jié)果她突然問我,“蘇總,昨天下午您是去見客戶了嗎?我來辦公室找您,助理說您不在?!?br/>
她這樣一問,我倒是想起來了,昨天下午,李鴻帶我去見了一個他的做護膚品生意的朋友,想促進我們倆之間的合作。
可是考慮到許子若的關(guān)系,在回答她問題的時候,我猶豫了一下,“哦,是啊,是去見了一個客戶,將來有可能成為我們公司的合作對象?!?br/>
我是避重就輕的回答,并沒有半句話提到這件事情也跟李鴻有關(guān),出于一個女人的直覺,感覺她這么問就是有點誤會。
所以還是不要讓她誤會更深了吧。
這女人和女人之間,有時候難免鬧點小矛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哦……”許子若微微點頭。
“你找我有什么事嗎?”我想讓這個話題快點過去,所以重新找了個話題。
她沖著我笑了笑,趕緊搖頭,“昨天本來有事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了,那蘇總您先忙著,我出去了?!?br/>
看她那樣子應(yīng)該是沒什么問題,我也沖著她微微一笑,看她轉(zhuǎn)身出了辦公室。
這件事情我并沒有多留意,為了談成那個合作對象,李鴻又給我們拉關(guān)系,讓我們又在一起談了幾次,談的還算比較愉快。
晚上,我剛跟李鴻和他的朋友一起吃完飯,從酒店里出來。
準(zhǔn)備分開時,李鴻特意跟我說:“蘇總,這些事情情暫時不要被子若知道,她很敏感,我怕她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