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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來隔壁的美人太太1 四十四言棲遲穩(wěn)穩(wěn)扶著塘邊的

    四十四

    言棲遲穩(wěn)穩(wěn)扶著塘邊的扶手,神色平?!八幠亍泵嫔喜懖惑@地對著夏秋意。

    夏秋意淺笑,輕搖團扇“還未找到?!?br/>
    言棲遲斜眼看來,嘴角勾勒出嘲諷的弧度。

    夏秋意凝視著言棲遲的表情,慢慢收起笑容,也正色道“陳婕妤被皇上帶走了,我沒辦法?!?br/>
    “你在后宮如何,我自是無法管,我答應(yīng)你爹會多加照料于你?!钡酱颂?略作停頓接著道,“但,別再傷了路九見?!?br/>
    “她不過只是個棋子,等二月初八的事查明,她也就沒有什么價值了,你”夏秋意停下手中搖動的扇子,仔細看著眼前言棲遲的唇抿得越來越蒼白,直至失去了血色,她立即狠狠抓住言棲遲的手,翻過來看向他修長的手指,只見指尖下隱隱藏著了一條刺眼的紅線,埋在肌理之下順著經(jīng)脈而上。

    夏秋意臉色一變,氣極“你竟然也吃下了那毒”

    言棲遲淡淡抽回手,隨意地放下衣袖,看著焦急的夏秋意不語。

    夏秋意眼上已覆了一層薄霧,急急道“棲遲,你這是在逼我?!?br/>
    言棲遲笑意不減。

    “你這是怕我不找藥是不是所以你才和路九見吃下一樣的指沙毒,你明明知道我不會不顧你,你明明知道的”淚珠盛在眼眶內(nèi),一顆顆往下掉。

    路九見醒來時天已大亮,突如其來的暈倒再結(jié)合之前的癥狀,路九見并不覺得自己如程太醫(yī)令所的,只是氣血不穩(wěn)。她得去找寇之音,這一切她應(yīng)是知曉。

    當(dāng)宋南植下朝來看路九見的時候,發(fā)現(xiàn)屋子里已沒了她的身影。

    “奴婢叩見淑妃娘娘。”路九見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有一日會主動來尋寇之音。

    寇之音懶懶側(cè)臥在紅木香妃塌上,杏口微張,吃著顆顆晶瑩飽滿的葡萄,看到路九見出現(xiàn),并不驚訝,吐出葡萄核,轉(zhuǎn)了個身子,藕臂微露撐著頭,笑著問道“路女官如今豈是奴婢今日來找宮有何要事”

    昨夜,因路九見獲功,升職成了女官,一下子換了稱呼還有些不習(xí)慣。

    路九見微低著頭,語氣恭敬地道“淑妃娘娘,以前多有得罪望您海涵,不要與我計較。”

    寇之音捂著嘴細細笑出聲來,道“我知你為何而來,但我卻不會告訴你的。你且回去吧,這些好話心不甘情不愿的,你著膈應(yīng),我聽著也未必舒心?!?br/>
    路九見苦笑,寇之音已是如此態(tài)度,自己多也無意,只好退了出來。

    寇之音從香妃塌上起身,叫來心腹湘盈拿著扇子,風(fēng)姿搖曳地朝路九見的方向走去。

    路九見一路心不在焉步伐很慢,不知不覺不同道上的寇之音卻走得比她更快些,隔著灌木,寇之音沒發(fā)現(xiàn)路九見在身邊。

    湘盈問寇之音道“為何不告訴路九見,這毒是夏秋意下的”

    寇之音晃動著皓腕,笑著答道“多無益,夏秋意因為言棲遲而視路九見為眼中釘,下手要弄死路九見,合情合理,如果我方才了,路九見反而覺得是我挑撥離間呢。不過,要是這二人鬧起來呀,我們自然是樂享其成的?!?br/>
    二人的聲音遠去,對話一字不落地落入路九見的耳中。

    如寇之音所,這一切都是夏秋意做的,路九見往夏秋意的朝華宮而去。

    遠處樹林中,寇之音遙看著路九見離去的方向,笑意更甚。

    一旁的湘盈問“娘娘,既然都是要告訴路九見是夏秋意做的,為何您不當(dāng)面,而是要這樣裝作無意談話時提起呢”

    “要是我直接,路九見未必信我,”寇之音收回目光,搖著扇子往回走,“如果是她自己主動聽聞,那可信度就大大增加了呀?!?br/>
    路九見在去往朝華宮的路上碰上了言棲遲,路九見冷冷看了他一眼,這一切和眼前的人自然也脫不了干系。

    不理會言棲遲,路九見徑直往前。

    言棲遲看似無意地擋住了路九見的去路,神色平常地問道“是要去哪兒”

    路九見冷哼“去找夏昭儀?!?br/>
    “何事”雖然是追問,卻一點也沒有透露出關(guān)心的意味。

    路九見也是冷言冷語“我自己的事不用你操心?!?br/>
    言棲遲沒有絲毫要退讓的意思“是去找秋意”

    “言侍郎真聰明絕頂,你猜對了?!甭肪乓姵鲅猿爸S,“所以請你可以讓開了?!?br/>
    “何事”言棲遲又問了一遍。

    “你真是關(guān)心別人的老婆啊,夏昭儀現(xiàn)在是皇上的女人,”路九見一詞一句迸出來,“你也稍微收斂些。”

    “回去吧。”言棲遲對路九見的話語并未顯出生氣,示意她回去。

    路九見笑了出來,氣像是悶在了胸口怎么都揮散不去“我指不定哪日就死了,我還不能隨心所欲去哪兒了不成”

    著便硬打開言棲遲的手往朝華宮走去。

    “誰告訴你的”言棲遲側(cè)身再次攔住了路九見。

    “告訴我什么”

    “你會死。”言棲遲出這句話時,眉不自覺地輕皺了一下。

    “沒有誰,我自己的身體難道自己不知道”寇之音和湘盈的事她聽得一清二楚,她自然知道即便是寇之音和湘盈的閑談,都是不可全信的,看似無意地出現(xiàn)在她的身邊正巧著這件事,讓她接收到就是夏秋意下毒的訊息,好讓她報復(fù)夏秋意,寇之音則坐享其成,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但是,如果全憑寇之音心口捏造,如果自己去找夏秋意對峙,立馬就會識破,可以看出,此事不一定是夏秋意做的,但卻與夏秋意脫不了關(guān)系,所以她才來找夏秋意打聽。

    但此刻,言棲遲如此緊張地攔著自己不讓見夏秋意,難道真的是有貓膩

    路九見毫不客氣地繼續(xù)還擊“你敢,我中的毒和夏秋意沒有絲毫關(guān)系”

    言棲遲沉默,一雙俊眸凝視著路九見,身子卻不肯再讓,已是擺出了一副不讓她過去的架勢。

    路九見怒極反笑“不出來話了吧。我的毒和她有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吧,或者,這毒就是她下的”路九見聳聳肩手臂環(huán)于胸前,道“成啊,你這么護著她,難道你也有份我真是榮幸,勞您二位如此費心。”

    既然今日有人攔路,改日再來也無妨,不相信這言棲遲還能天天出現(xiàn)在此。

    見言棲遲并不否認,路九見心頭隱隱發(fā)漲,像是有一盆沸水滾燙地灑落在她身上,燙得她全身都散發(fā)著熱氣。

    路九見瞪著不語的言棲遲,道“真是謝謝你們,讓我知道生命可貴。現(xiàn)在想來,以前瘋瘋癲癲為你癡狂真是在浪費生命。既然時日不多的話,我該做些珍惜什么的事才好。言侍郎,我回去了,你仔細守著,別讓宮里的有心人又傷了夏昭儀,不是每次都會有個替罪羊給她頂罪的。”路九見語調(diào)輕松地完了這一段,看著言棲遲愈發(fā)蒼白的臉,覺得甚是解氣。

    言棲遲的眸色如一池深不見底的潭水無法看清里面到底蘊藏了什么,失去血色的臉頰凸顯著眼睛的幽暗。

    言畢,路九見甚是瀟灑地撣撣衣服轉(zhuǎn)身不再看言棲遲一眼,大步離去。

    路九見消失在言棲遲的視野里,他再強行壓制的氣血再次涌了上來,血跡從唇邊緩緩流出,指沙毒比他想象的還要霸道。

    昨日他送了昏迷不醒的路九見回房后,為了壓制她的毒性,傳了不少內(nèi)力給她,導(dǎo)致自己內(nèi)力耗損過大,之后自己吃下指沙毒,毒性在身上蔓延,但是因為內(nèi)息未曾調(diào)理得當(dāng),導(dǎo)致讓這毒趁虛而入,才落得如此田地。

    夏秋意扶住搖搖欲墜的言棲遲,問道“你這樣做,值得嗎”

    言棲遲推開夏秋意的攙扶,抹干唇邊的殷紅,離開了朝華宮。

    路九見自醒來后,就未見到過宋南植,好歹昨日他讓她升了官,照理還是要表示感謝的。

    方入紫宸殿,卻和白溪碰了個正著,一下子在觀自在書院的記憶都翻涌而出,倒是白溪見到兀自出神的路九見招呼道“路先生?!苯袘T了的稱呼一下子也無法改變。

    路九見對于白溪是皇帝的臥底表示依然接受無能,愣了兩秒后才道“白大人好?!?br/>
    “路先生,皇上有令,讓下官前來教導(dǎo)你為官之禮?!卑紫肮笆值馈?br/>
    白溪對路九見的態(tài)度依然如在觀自在書院一般彬彬有禮,恍如昨日。

    路九見現(xiàn)在是御前女官,不再是宮女,官拜從五品,身份頓時上升,皇帝一句話大可以改變一個人的命運。御前女官的職責(zé),白了,就是在皇帝面前當(dāng)官的女人,大概日常處理下給皇上的奏表,仔細想來和日常自己在做的事無多大差別。

    既然國子監(jiān)白溪白大人奉命前來,路九見自當(dāng)謝過“多謝白大人。”不知道當(dāng)時白溪挖了多少觀自在書院的秘密給宋南植,上下掃視了一番,嘖嘖感嘆,想不到外表文氣的白溪竟然是細作。

    白溪被路九見看得臉紅,低頭側(cè)過身去。

    愛害羞的性格,一點都未改變。

    白溪低咳一聲正色道“路先生,對不起?!?br/>
    路九見只是保持著笑顏,看著白溪不語。

    白溪臉又開始漸漸泛紅,扯開話題問道“路先生,是否可還記得去年二月初八的事”

    又是二月初八自從在下瀝鎮(zhèn)表哥陳勇提起過那日子后,這個數(shù)字就一直時不時提醒著路九見那日發(fā)生過什么,但那時,路九見還未來到這里,她自然不知道。

    迷茫的搖搖頭,反問白溪“那日究竟是何特別的日子”

    白溪抿嘴搖頭“我只是隨口一問?!彪S即就提步引導(dǎo)路九見往國子監(jiān)而去。

    二月初八的事再次放上了路九見的心頭。

    白溪教導(dǎo)了路九見一日禮法,路九見學(xué)得心不在焉,白溪也不怪,到點就準時放了路九見回去。

    剛回到宮中,齊興便道“皇上傳你。”

    已是月上柳梢,此時皇上召她又為何事

    案前,宋南植還俯首工作,看到路九見放下手中的筆“阿九,今日在國子監(jiān)學(xué)得可好”

    就像是家長問自己孩子今天在學(xué)校的情況一般,路九見答“一切都好。”

    宋南植走近路九見,笑著道“你和白大人很早前就相識了吧?!?br/>
    路九見腹誹,你派出去的人,什么情況自己還不理解嗎,問的是什么話。

    點頭稱是“當(dāng)初只以為白先生是普通的教書先生,沒想到實則是國子監(jiān)大臣,早知如此身份,阿九當(dāng)時該是多在他面前好話的?!甭肪乓姺置饔浀卯?dāng)時在觀自在書院沒少欺負老實的白溪。

    宋南植也不暗話“當(dāng)初派了白溪過去,朕自是有自己的主張?!蹦右黄谷?。

    其實皇上做什么事不需要跟她解釋,如此上一句,已是恩賜,路九見道“皇上身在高位,自

    有自己考量,奴婢知道?!?br/>
    宋南植皺眉提醒道“日后可不必稱奴婢?!?br/>
    “下官遵旨。”路九見行禮,“下官有一事相求。”

    宋南植點頭。

    路九見趁此機會道“初為人臣,在昆召國律法上有很多不懂之處,望皇上能準臣前往大理寺學(xué)習(xí)律法?!?br/>
    “哦”宋南植笑瞇瞇地挽起路九見,“不知阿九如此好學(xué),既然想去,朕明日就安排?!?br/>
    路九見瞧著宋南植笑得如此溫和,毫無破綻,也許他早就知道自己想去大理寺的真正目的,在正當(dāng)理由下順了她的心意也不是不可能,高深莫測的主子的心思就不猜了,目的達到便好。

    翌日,方元清便在大理寺門口等著路九見,面上一片冷淡,例行公事地把路九見帶到書庫指了指幾片書“你要看的,都在這里,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問別人?!?br/>
    路九見笑著答謝都未來得及,方元清早已轉(zhuǎn)身出門。

    偌大的書庫只有寥寥幾人,路九見開始翻閱書架上密密麻麻的書冊,這個書庫里所放的都是昆召國的各類例發(fā),并無卷宗。路九見干混了一日,見到方元清從門口路過,拿著書跑過去請教。

    “方大人,我想問問大理寺各類卷宗是所放何處這里的書中并無具體案例,若是能結(jié)合實際,學(xué)起來定是更快的?!毙Φ靡荒樣懞?。

    方元清隨意一指“明日去那里看,今日就看到這兒吧。”

    只是路九見沒想到,她等的明天去看卷宗,怎么也等不到了。

    作者有話要上周一直在外地跑,一直沒碰到電腦,終于回來了,努力更新呀讓大家久等了多謝了,鞠躬福利 ”hongcha8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